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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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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大佬

十八年前還是前朝,當時朝廷昏聵,魚肉百姓,民不聊生,各地義士紛紛揭竿起義,中原大地處處淪為戰場,烽煙四起,十室九空,兵力稀缺。

郭村村長當時50多歲,某日深夜他被鄰居急促的拍門聲驚醒,得知當地紅頭巾正夜闖村落,為部隊強行征兵,上至70,下至10歲,都要被繩索捆住拉走。

為了躲避征兵,他隨便收拾了個包裹就逃向了村外的蒼山,蒼山連綿不絕,林高樹密,想搜尋一個故意隱藏自己的人,簡直難如登天。

村長在深山裏跋涉了1個時辰,見山下的火光還未停歇,就爬上了一顆大樹準備休息,當時他已十分疲累,靠在樹幹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飄渺的樂音吵醒,迷迷糊糊中,看見一列白衣隊伍在深山中前進。

隊伍綿延約有一裏長,全部都是身著白衣白袍的仙人,沒有臉也沒有腳,在森山老林中飄著前進,隊伍中還有高高隆起的白色仙獸和一個高大華麗的轎輦,透過層層白紗,能看見裏面端坐著一個同樣身著白袍、紮著高髻的聖母,整列隊伍無人言語,安安靜靜,但速度極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伴隨著若隱若現的樂音。

這些仙人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要到哪裏去,村長雖驚異非常,渾身冷汗,但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直到天光大亮後才急急忙忙跑回了家,此後多年,又有陸續幾次,其他村民也看到了這些仙人,久而久之,山裏住著金花聖母的消息就傳開了。

“那為什麽叫她金花聖母,而不是什麽別的聖母呢?”魏野微蹙眉頭問道。

村長答“因為這些仙人的腰帶上都繡著金色花,那些繡花特別小巧精致,我這輩子從沒在別的地方看到過,而且一會能看到一會看不到,真的是仙人才有的手法啊!”

聽聞此言,三人都陷入沈思中,祝伯昌忽然想起來什麽道“老伯叨擾,我畫一個圖樣出來,您看看像不像這金花”

說著就拿出紙筆和金粉,鋪案作起畫來。他用的是專門勾勒工筆畫的細狼毫筆,畫出的金花纖細清麗,飄飄渺渺若隱若現。村長看罷當場失了臉色道“這就是仙人身上的金花!你是如何得知?”

祝伯昌解釋道“這是前朝大趙皇後獨創的花樣,特點是小巧婉約,風格清婉飄飄若仙,帶有古樸之韻。剛被創作出來就風靡一時,在皇宮和高官顯貴中頗為流行。後來大趙皇後因病身死,前朝永安帝悲痛欲絕,為了不讓他睹物思人,繼位的小趙皇後就將這個花樣禁用了。”

村長還在對著這副畫細細端詳,三人告辭退出。

站在院子裏,魏野道“那這個聖母應該是前朝某個貴族,因為戰亂紛爭,特意帶著家仆躲難的”

安鴻卻道“那也沒必要躲進那麽深的深山老林呀,隨便找個窮鄉僻壤的鄉下隱居就可以”

祝伯昌思索道“除非她的真實身份已經不能讓她活著了,即使在鄉下隱居都有極高風險,她不得不藏進深山”。

“你們在胡說什麽!金花聖母就是神仙,再胡說八道,會有仙使懲罰你們的!”忽然傳來一聲少女的怒喝,一個比大妞年齡稍大的女孩從柴房沖了出來,惡狠狠的盯著三人道。

魏野和安鴻用眼神示意祝伯昌上場,祝伯昌抻了抻袖子,甩了甩頭發,露出一個被湖州少女稱為“芙蓉映水,春風拂面”的笑容,對著少女溫柔道“小生冒昧,對金花聖母不甚了解,如有冒犯,還望海涵。”接著又走進一步彎腰行禮道“請教姑娘芳名?望姑娘能再詳細解釋一番金花聖母的由來,好教小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女孩明顯楞住了,緊接著雙臉通紅,可雖如此,她氣勢仍在“誰,誰要給你說金花聖母了?我不知道什麽聖母!”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三人零星聽到她邊走還邊碎碎念道“...說越好看的男人越會騙人...才不會被騙...”

“喲喲喲喲喲!芙蕖公子的魅力下降了呀!這麽個小丫頭片子都搞不定”安鴻開懷大笑道。

祝伯昌沖著安鴻翻了個白眼,魏野卻認真道“仙使懲罰是什麽意思?”

三人皆一頭霧水,天色已晚,便決定先在村長家住一晚,明天再去蒼山上看看。

雖是條件簡陋的農房,但勝在地方寬敞,三人在一間大客房睡下。夜深人靜,月色朦朧,白天趕了一天路,祝伯昌和安鴻早已睡熟,魏野卻有點認生,尚有二分清醒。

忽然,窗外不知從何處傳來幽幽笛鳴,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直讓人聽了心底發涼。窗欞處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魏野剛從床上坐起,就看到窗子被推開,一襲白衣飄來,從三人床上拂過又迅速飄走,安鴻和祝伯昌被驚醒,嚇得神色慌張,面容慘白,安鴻緊緊抓住魏野的胳膊,聲音顫抖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路過借住,不是本人啊你看清楚點再來”

魏野卻挑眉一笑“有意思,這恐怕就是白天那個小丫頭說的聖母仙使了”話音未落就也從窗戶翻了出去,追著白衣跑遠。

安鴻還在大喘氣,祝伯昌已平靜下來,問道“魏野能搞定嗎?”

安鴻道“你放心吧!魏野的武功是先皇都誇過的!”

過的一刻,魏野果然帶著個身著白衣鬥篷的人回到房間。屋內已點燃燈火,魏野取下白衣人兜帽,三人不由得齊齊發出吸氣聲。

這白衣人竟是個年紀輕輕的光頭尼姑!

魏野皺眉問道:“為什麽到我們房間來裝神弄鬼?你和金花聖母是什麽關系?”

尼姑卻只用忿忿不平的眼光盯著他們,咬緊牙關,並不回答。

魏野道“白天那個小姑娘剛說完會有聖母仙使教訓我們,晚上你就來了,你肯定跟金花聖母是一夥的”說完從上到下看了白衣人一眼,笑瞇瞇的接著說“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也抓到你人了。明天我就帶著你去官府報案,說金花聖母拐賣婦女,現在有人逃出魔窟來求救,請縣衙大人帶著三千兵馬上山搜尋,找不到人就放火燒山,把這一帶山林全部燒光,我不信找不到你們金花聖母的老巢”

光頭尼姑卻道“你騙3歲孩子呢?還3千精兵,放火燒山,那個狗官,他敢嗎?”

魏野道“他不敢,我敢啊,你還不知道這位是誰吧?”說著拍拍安鴻的肩膀“我們大啟朝最年輕的侯爺!他隨行就帶了3千精兵!放火燒山更是簡單了,別說燒山,他就是現在把這個村燒了,也沒人敢說不是”

安鴻不動聲色,擺出自己作為王侯的王霸之氣,但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是侯爺,可我不是變態,燒村你自己燒去吧”

光頭尼姑果然被嚇住,盯著安鴻看了半晌,終於將信將疑的說道“我也不清楚金花聖母到底在哪,我只是山上蓮花庵的尼姑,聽從住持的命令行事而已”

蓮花庵是山上8年前新建的一座尼姑庵,不知何人所建,只知忽然有一天就有個尼姑住持從山上下來,在城門口燒粥布施。

漸漸的,先是幾個沒有兒子的寡婦上了山剃度出家,後又有幾個家境貧寒的女孩也上山當了姑子。

被抓住的玄微就是如此,她父母早逝,家裏的男孩被親戚領養走了,女孩則都剩了下來,因為沒有田地,無法養活自己,她的姐姐賣身去了青樓,妹妹去了臨縣一戶人家做童養媳,她在城門口吃了兩回住持的粥後,就孤身一人上了蓮花庵,正式剃度出了家,被住持取道號玄微。

玄微上山時年齡尚小,人又老實本分,住持便教她武功,同時也慢慢透露給她一些金花聖母的事情。據住持說,金花聖母住在深山和白雲交界處的宮殿裏,有用之不盡的食物和錢帛,伺候她的仆人就有幾千個。但這麽大的宮殿,平時也是需要和外界有物品往來和信息流通的,蓮花庵就是金花聖母與外界溝通的據點。

玄微所做的事就是這些,她因為力氣大,跑得快,經常被派下山去購買些胭脂水粉類的東西。

雖沒有和聖母宮裏的人有過直接接觸,但據住持所言,聖母慈悲心腸,寬宏體恤,居住在宮中的人都生活的非常幸福,而且並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被接進仙宮的,那些被接進仙宮的人,進去後也都不希望下山了。

玄微還沒出家前就和村長家的小妹關系好,今天下午她正好下山采買,經過村子時聽到小妹說魏野三人對金花聖母不敬,就決定晚上來嚇嚇他們。

因為玄微只是蓮花庵裏跑腿打雜的小尼姑,魏野見再也問不出來更多,就把她打暈綁了放在客房裏。安鴻好奇道“她說聖母宮在深山和白雲的交界處,這怎麽聽起來這麽玄乎?”

祝伯昌道“村長還說這些白衣人沒臉沒腳呢,你看這玄微的鬥篷,長到遮住腳面,兜帽前還有塊面紗遮住臉,她又會武功,走起路來極快,遠看可不就只剩一塊白布在飄嘛。估計這個聖母宮是在某個雲氣繚繞的山谷或者高聳的山峰上,大家以訛傳訛就變的神秘莫測了”

魏野道“我們瞎猜也是無用,玄微說每次都是聖母宮的人來蓮花庵取東西,幹脆我們今天一早就去庵裏埋伏,看到可疑人物直接跟上就行了”

安鴻道“這主意妙,可蓮花庵只接女客......”

說罷三人對視一眼,嘿嘿嘿得露出奇怪猥瑣的笑容......

太平州某成衣店內,老板在店內左右踱步,神情惶恐,剛剛三個書生闖進店裏,要了三身女裝,現下正在換衣。夭壽了,怎麽有這些奇怪癖好的人越來越多了,還敢明目張膽光明正大成群結隊的來店裏試衣服,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試衣間內,三人同時換好女裝。祝伯昌雖面容俊秀,但身量高大,穿著女裝頗有些不倫不類,安鴻長相可愛,個子不高,但面上一派少年氣,扮作女裝看起來就像弟弟偷穿姐姐的衣服。

唯有魏野,他作男裝時本就清秀雅致,此刻身穿粉白色披衫長裙,又裝模做樣的眉目低垂,看起來楚楚動人,可愛端莊,像是官宦家庭養出的鐘靈毓秀小女兒。

祝伯昌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安鴻更是大呼“要不是親眼看你進去,我都要認不出了!你真的沒有妹妹嗎?”說著就湊到魏野身邊想上手摸摸。魏野這下可得意了,又拿出手帕遮住半邊臉,心想讓你們見識見識女裝大佬的厲害,於是故意捏著嗓子嬌滴滴道“哥哥們,奴家有禮了~”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卻是一陣惡寒,安鴻哇哇大叫要撲上來打他,祝伯昌拎住安鴻衣領道“事不宜遲,這就出發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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