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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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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舊相識

轉而對著懷裏的人,溫聲道,“再堅持一下。”

尚湘書卻坐不住了,這人要是落到池陌彥手裏還能活於是,情緒一激動的尚湘書直接蹦了起來,“把人放下!”

把一旁的曲知月林蕭箐都嚇了一跳。

“……”兩人。

心想,不是哥們你虎逼啊!

尚湘書也意識到激動過度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臉上寫著——不好意思激動過頭了。

隨後,又義正言辭的說,“這池陌彥可不是好人,萬一江辭噶在他手裏怎麽辦”

而這些話一字不落的進入池陌彥耳朵,他頭也不回,眸中帶著幾分不屑,似乎早知道他們的存在,冷聲下指令,“抓起來!”

說完,消失在這一方小院中。

下屬領命後,從跪姿轉變起身,面向屋頂幾人。

昏迷中的江辭隱隱約約聽到池陌彥的話,縹緲弱聲罵了句,“……蠢貨。”

屋頂幾人被發現也不隱藏了,起身時,瓦片被踩的咯吱作響。

趴了好久了,胳膊都麻木了,曲知月動了動酸澀的肩骨,心想,該活動身體了。

潔白無瑕的月光灑在幾人身上,倒映墻上攀巖的薔薇花,曲知月扯著嘴角,俯視著墻下之人。

官兵扯著嗓子嗷呵一聲便沖了過來。

林蕭箐跳下屋頂率先踹倒一個人,那人被踹飛撞在墻上。同時,幾個官兵揮劍向他砍去。

手中微出鞘的劍橫著擋住一人砍過來的刀,一瞬間,刀刃被抽出,寒光灼爍,令人心中發顫,幾乎瞬間所有人被擊的向後一退。

這是曲知月第一次見識到林蕭箐實力,冷漠而深邃的眼眸似乎含著冷泉,冰冷沒有溫度。

“我來幫你。”尚湘書也跳了下去,一扇子就砸得一個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被砸腦殼官兵。

不是……

有你這麽玩的嗎?人家用劍,你用扇子砸人腦殼!

被砸腦殼的官兵沒吐槽幾句便被一腳踹飛,在飛出去之前臉都踹變形了!

人解決的差不多的時候,曲知沿著屋檐坐下來,不打算參與這場戰鬥,交由他們處理便好。

於是長腿一搭,便看起了戲,並做起了現場解說。只不過是在心裏。

不一會兒,人就收拾幹凈了。

官兵們被堆成一堆,形成壯觀的山人。

曲知月瞥了一眼林蕭箐,他正收著劍,隨後將目光移到堆成山人的身上。

她剛要說什麽,然而院外隔著層層墻壁排山倒海的腳步聲先一步傳來,幾人頓感不妙。

曲知月扶著屋檐一躍而起跳下來,隔著花型扇門望去,烏泱泱的人頭順著不算寬敞的小道擠進來。

“他們增援來了。”曲知月提醒。

與此同時,林蕭箐看向正說著話,並在腰封裏抽劍的女人。

將劍藏於腰封,貼身攜帶的人少之又少,曲知月便是他見到其中之一。

***

另一邊。

“大人您要的藥。”

池陌彥坐在偌大的床邊,接過下屬端來的藥碗,暖黃的帷幔垂在一邊,一陣清風吹過輕微搖晃薄紗。

“把窗戶關上,夜深露水重。”

如今是雲月初,晝夜溫差較大,夜晚寒氣還是較重,是容易生病的季節。

下屬聞言朝後右方看了一眼,層層陰雲已經遮蓋了月亮,似乎要下雨了。

他俯身走到窗戶邊,又一陣清風吹過,只見院外薔薇在風中搖曳,落下一片花雨。

下屬欣賞不過一秒便關緊了窗戶,走了回來。

池陌彥舀了一勺藥在嘴邊吹了幾下,餵給昏迷的男人,還時不時拿手帕擦拭。

他跟著池陌彥有五年,這人一向嗜血,狠毒,還從未見過這人對誰好,更何況還這麽無微不至。

下屬不敢多看,更不敢問,只能微微低著頭等著池陌彥發話。低頭時卻在餘光中瞥見那片淤青,在進屋時他就註意到,池陌彥嘴角的淤青。

聽其他人說是被昏迷這人打的,而池陌彥並沒有生氣的表現,反而細心照顧,這就奇了……

下屬嘴上不說,臉上也沒有表露任何表情,像個兢兢業業的官兵站在一旁隨時候命。

“林蕭箐他們抓到了嗎”

池陌彥冷漠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房間響起,伴隨著有一搭沒一搭碗勺聲。

下屬聞聲嚴謹了起來,恭恭敬敬道,“抓到了,在後院雜物間捆著,由人看守。”

“哦”池陌彥手中動作一頓,像聽到了什麽不可以思議的事情,“居然抓到了。”

下屬在他說話時偷偷看他臉色,下屬竟然在池陌彥眼中捕捉到一絲震驚。

心中不由疑惑,抓到人了不應該高興嗎大人為何是這樣一副表情。

他不明白,但也沒敢開口問。

池陌彥繼續餵著藥,直到最後一勺子藥餵完,碗被放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站起身,“帶路去看看林大指揮使。”

下屬得令應了一聲,先一步上前打開門,讓池陌彥先走出去,再關好房門,一路引著到雜物間。

雜物間的三人雙手都被捆住,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大人。

曲知月斜眼瞥去,門上透著薄薄紗層倒映著人影,那人身形高挑束著發。

“你在門口等著吧。”

“是。”屬下行禮乖乖退到一邊等待。

吱嘎一聲,門從外向內推進去,三人幾乎同一時間看向池陌彥。

男人居高臨下的掃過三人臉龐,最後將目光停留逐一停留在他們身上,“好久不見,林蕭箐,尚湘書。”

他每說一個人名,便看向誰。

一向樂呵呵是尚湘書此刻都變了臉色。

林蕭箐皺著眉頭透露幾分厭惡,一句話也沒有說。

雖然林蕭箐這人悶悶的,不愛說話,但極少能在他身上捕捉到情緒起伏。

曲知月收回餘光,看向對立的人,顯然池陌彥也察覺到了,“幾年不見還是這麽討厭我”

曲知月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身後溫熱的手指微動,雖然不明顯。

她想,兩人是有什麽過節嗎林蕭箐好像很討厭這人。

對立的那人見他依然不語也不生氣,又繼續說,“不想說話也沒關系,你就不想知道你們為什麽會被通緝嗎”

修長的手指在眼前劃過,幾人依然沈默著,須臾片刻,身側的人動了身,林蕭箐終於舍得開口了。

他頷首看著池陌彥,冷聲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對面人笑了起來,“我知道。”

奉命行事,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人在淤泥中,無論怎麽樣也翻不了身。

“聊聊”

“沒什麽好聊的。”林蕭箐依然冷著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尚湘書咕噥的聲音,“狗腿。”

曲知月聽著兩人的對話,微瞇起眼,轉頭問一旁咕噥的尚湘書,“什麽意思”

“上次偷襲林蕭箐的姓陸的那人還記的吧!”

這麽一說,曲知月才想起天宮闕林蕭箐遇害一事,那一次便是被約出去半路遇襲。

如果是這樣的話尚湘書又說的這麽明確,池陌彥豈不是已經和陸尚書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他們都想要林蕭箐的命!想到此處,曲知月心中一驚。

他們背著聖上私自通緝官員,已經觸動王法了!可從未見陸尚書露臉,顯然是要兩人廝殺,葬送兩人。

即使葬送不了林蕭箐也可以讓他們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

曲知月思考片刻擡眸看兩個對峙的人,轉念一想,池陌彥也不想傻到那種地步,難道他知道陸尚書在利用他而且是心甘情願

“將這兩人帶下去,我要和林大人好好聊聊。”池陌彥對著門外的下屬下令。

下屬得令揪起兩人往外走,待門關上之後,林蕭箐冷著臉看池陌彥。

而對方卻一副由不得你,不聊不行!

結果還沒聊了幾分鐘,碰到一聲。

變成了不聊……

一旁點方幾在動作中被推翻,弄出不小動靜,片刻之後歸於安逸。

外面下屬疑惑猶豫一會,還是道,“大人您沒事吧。”

脖子上忽地抵住一把短刀,怎麽可能沒有事情!

林蕭箐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冷漠的握著短刀低聲對人質說,“告訴他們沒事。”

“林大人果然厲害啊,這都能解開。”池陌彥咧著嘴角笑了起來,絲毫沒有擔憂自己生命安全問題。

手上力道增加了幾分,池陌彥脖子上直接見了血。林蕭箐面不改色,仿佛在說再多說一句現在讓你死在這裏。

“……大人”

外面官兵的聲音再次響起。

池陌彥自然識趣對著外面人回應。

“無事。”

外面下屬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而裏屋,被認為安全的大人此刻脖子上架著刀刃,他不緊不慢道,“以林大人的本事,你是故意被抓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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