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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眾生不及你一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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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眾生不及你一笑(11)

“阿彌陀佛,孟施主言重了,貧僧不過是個普通的和尚。”

“景空師父好。”安言主動打招呼,“我是安言。”

景空回了個淡笑,“安施主好。”

鳳卿扯出個笑來,問:“你們怎麽過來了?”

安言:“……”

陛下您這就太明知故問了。

他們還能來做什麽?

總不能單單是燒香拜佛吧。

孟君越見鳳卿裝傻充楞,無奈地笑了笑,提醒她,“陛下,您已經出來三天了。”

言外之意,您該回去了。

雖然景空是和尚,但還是敏銳地從孟君越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莫名的意味來。

這種感覺他暫時形容不出來,但直覺不喜歡。

鳳卿還在打哈哈,“我知道啊,才三天嘛,我再過兩天就回去了。”

安言無情地戳穿了她,“陛下,您的兩天恐怕不止兩天那麽簡單吧。”

來之前她還說她祈福完就回去呢。

結果呢?

三天了也不見她有絲毫要回宮的意思啊。

不然她能跑過來逮人嗎?

“……”

小言言,你這麽直白,讓我怎麽接話?

安言不給鳳卿找借口的時間,繼續說:“陛下,您準備什麽時候回宮,屬下好下去做準備。”

瞧安言那你不給個準話我就不走的眼神,鳳卿無可奈何,“明天,明天就回去,行了吧。”

一想到回去之後可能又要面對那幫老臣們的催婚,鳳卿就頭大。

她暫時不想看到這兩個逼她面對現實的人,回房間去了。

“阿彌陀佛。”景空看著安言和孟君越,淡聲道,“兩位施主請自便,貧僧告退。”

說完,朝著鳳卿離開的方向走了。

孟君越看著景空離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深思之色。

錯覺嗎?

為何他感覺剛才那個景空師父對他和安言的態度比之前更冷淡了。

因為擔心鳳卿明天又反悔不回去了,安言幹脆拉著孟君越一起在梵音寺住下。

就等著第二天將鳳卿給帶回去。

晚上。

景空吃過飯後,回去的路上,碰見了一個人。

孟君越看到景空,笑著叫住了他,“景空師父留步。”

景空平靜地看著走過來的人,“不知孟施主找貧僧所為何事?”

話語中暗藏鋒芒,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孟君越是個處處溫和的人,長相性格氣質甚至聲音,都是溫潤的,很能給人好感。

但景空卻莫名的不喜歡他。

白天他見到鳳卿時,說話的語氣,看她的神態,還有剛剛吃飯時,他對鳳卿的照顧……

這些,都讓他不喜歡。

只是景空雖明白自己對鳳卿產生的某種妄念,但過去二十年幾乎等於空白的情感經,讓他不知道這妄念的具體含義是什麽。

他只是本能的,潛意識地對眼前的男人產生了不喜。

孟君越似乎並未察覺出景空話語中的暗刺,溫潤如玉的臉上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我聽說景空師父棋藝了得,不知景空師父是否願意陪在下切磋切磋?”

景空幾乎沒有猶豫,點頭答應了,“可以。”

孟君越叫人把東西送來,直接放在了院子裏的石桌上。

正好今晚是十五月圓之夜,月光皎潔,灑落在院中對坐的兩人身上。

一個白衣溫潤,一個僧袍素雅,在清輝的籠罩下,越發出塵絕艷。

出色的面容和氣質,讓周圍往來的僧人都不由側目,又不敢打擾,路過時都下意識放輕的腳步和呼吸。

孟君越執黑子,落下第一子,擡眸看向對面的人,“聽說景空師父是自小出家的。”

“嗯。”

景空輕聲應了句,落下白子。

兩人你來我往,一邊下棋,一邊還分出幾分心思聊天。

“景空師父可曾覺得遺憾?”孟君越意有所指的說,“畢竟山下的世界更加精彩,不想去看看嗎?”

景空神色淡淡,“凡塵俗世,不過過眼雲煙,皆是一場空,沒什麽好遺憾的。”

“是嗎?”孟君越視線落在棋盤上,看這樣景空剛剛落子的位置,笑了笑,“那不知什麽在景空師父心中,才不算空呢?”

景空正要伸手去拿棋子,聞言有一瞬的停頓,但也只是一瞬,連孟君越都沒有發現。

他垂眸,食指和中指夾住一顆白玉棋子,上好的白玉制作而成的棋子,在他手中似乎都黯然失色了,比不過那修長如玉的手指精致。

慢條斯理地落下棋子,然後他才淡淡開口,“出家人,四大皆空。”

鳳卿聽說景空和孟君越在院子裏下棋後,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她之前都不知道景空棋藝好。

孟君越棋藝高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景空能跟他下這麽久,想來也不會差哪兒去。

不過她也沒有特意去圍觀什麽,早早的就回房睡覺去了。

畢竟明天就要回去了,睡懶覺的機會就又沒有了,趁現在還有時間,多睡睡。

但誰也沒想到,景空和孟君越這一盤棋,下了整整一夜。

兩人都是高手,高手對決,一步錯就步步錯了,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最後的結果是景空贏了孟君越半子。

孟君越輸了,臉上也不見半分不悅或者懊惱,溫和地微笑道:“景空師父果然棋藝高超,在下佩服。”

“阿彌陀佛。”景空不卑不亢道,“孟施主承讓了。”

說完,景空起身離開。

孟君越看著棋盤上的棋局,有些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眼景空。

一個人下棋的風格往往跟他內心的性格或者心情有很大的關系。

這盤棋,看似他主攻,景空主守。

但實際上,景空的棋暗藏鋒芒,也並非全然的防守。

拐角處,景空沒註意對面走來的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結果對面的人沒事,他倒是往後倒了下去。

鳳卿條件反射地伸手將他拉住,一碰到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冷的幾乎感覺不到溫度了,像是凍僵了。

她擰眉,“你幹什麽去了,手怎麽這麽冷?都快凍僵了。”

這山間即便是夏天晚上也冷的很,孟君越看似文弱,但其實武功不差,自然不怕。

但景空可是個貨真價實的不會武功的和尚,還在院子裏下了一夜的棋,吹了一晚的風,不著涼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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