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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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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小黑仍然執著地在賓館大門口等著喬迦藍回來。

小黑本來就是條流浪狗,白天喬迦藍將它放在賓館的院子裏,讓它自由活動,它也不離開這裏,每天在賓館門口等著喬迦藍。

看見喬迦藍,小黑搖著尾巴跑過來,發出嗚咽的聲響。

喬迦藍俯身抱起它,撫摸著它的腦袋,小黑,是不是只有你會不離不棄?

喬迦藍洗完澡後,給小黑也洗了個澡,人躺在床上,心卻不得安寧。

聽到院裏有汽車的聲音,起身從窗戶一看,果然是紅裙美女開的那輛車,這時,車頂已經合上。

嵇澤從駕駛位下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當紅裙美女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嵇澤拿起一件披肩披到她身上,紅裙美女俯身從車裏拿了個什麽東西,看不清楚。

嵇澤和紅裙美女一起走進了賓館的大門。

喬迦藍感到一陣委屈和氣惱,打開電視,可根本就看不進去。

想起嵇澤的那句話:你是我的什麽人?

是啊,她根本沒有立場,沒有資格不爽。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喬迦藍聽到有汽車離開的聲音,爬起床一看,果然是那輛紅色轎車走了。

夜半三更,立在窗前的喬迦藍看著滿天的星星,長出了一口氣。

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夾在纖長白皙的手指間,灰藍色的指甲,美極了。

煙最終沒有點燃,放回煙盒。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不是故人嬗變,她就是那個薄情負義的人。

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喬迦藍想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求南迦巴瓦峰賜她一面之緣。

後半夜,喬迦藍做了個夢,準確的說,應該是春夢,與嵇澤有關。

夢裏,她和他纏綿不休,飄飄搖搖如臥雲端,他的身軀修長而精實,繃起緊翹的臀部,用力沖擊著她的每一個細胞。

她摸到他的脊背,在夢裏抱緊他,再也不松手,她很高興,嵇澤,你終於回來了。

她有快感,像是在飛。

夢中高.潮來臨的時候,她醒來了。

身心都很滿足。

全身香汗淋漓,那裏粘濕。

想起夢裏那個有力的男人,喬迦藍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對不起,嵇澤,在夢裏把你汙了。

淩晨五點十五分,鬧鈴響起。

喬迦藍精心地洗澡,妝扮起來。

海藻般的黑長發,用手隨便抓一抓,帶著慵懶而性感的氣息,眉毛如墨如黛,眼中清亮,含一波秋水,紅唇似海棠染色。穿上一件亞麻的藍白相間襯衫裙,搭上一條淺煙灰色薄披肩,黑色的打底褲,平底休閑鞋。

收拾好後,她去叫唐貝貝,唐貝貝揉著惺松的睡眼看了一眼喬迦藍,“漂亮,好仙。”又一頭倒在床上。

“頓珠,你來了。”喬迦藍叫了一聲。

“啊?”唐貝貝一下子從床上挺起來。

不見頓珠,又垂頭閉目。

喬迦藍搖著她,“快收拾,我看頓珠已經下樓去擦車了。”

唐貝貝沖進衛生間,二十分鐘後,她神清氣爽地出來,神秘兮兮地湊到喬迦藍面前,“你說,昨晚他們有沒有鬧出人命來?”

一開始喬迦藍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再看唐貝貝那擠眉弄眼的樣子,著實可笑,便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和有情人,做快樂事,有沒有出人命,自有天意,與爾何幹?”

“哎,不是我八卦,成年男女,有生理需求也正常,只是這件事的進展太快,與傳說中完美男神是禁欲系的形象不符啊。”

“眼睛都有可能會欺騙你,更何況是耳朵呢。”喬迦藍提起唐貝貝的小包出門,“把房卡拿上。”

清晨的八一鎮還有些清冷,頓珠已經等在車旁,手裏提著冒著熱氣的早餐。

“頓珠啊,你太暖心了。”唐貝貝幾步沖過去,“我的尼瑪,尼瑪。”手已經勾到頓珠的脖子上。

“慢點,別嚇著人家。”喬迦藍抱著小黑跟在後面笑道。

“你們要去哪兒?”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聽聲音就是嵇澤,回頭一看,果然是他,他穿著一身跑步裝,春風滿面。

這個男人,太瘋狂了,在高原上晨跑,想起昨夜那個春.夢,再面對他時,喬迦藍竟有些羞赧和心虛,還有些期待,想聽他說些什麽,總之,心情很覆雜。

還不等喬迦藍說話,唐貝貝就喊道:“嵇醫生,我們要去看南迦巴瓦峰,一起去吧。”

“好,等著我。”嵇澤應了一聲就邁開大長腿回房間去了。

喬迦藍看嵇澤今天精神抖擻,興致盎然,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一時出來,他穿了件藍白條的襯衫,煙灰色修身長西褲,與喬迦藍呼應著,撞成情侶衫。

吃過頓珠買來的早飯,唐貝貝拉開了話匣子。

“嵇醫生,昨晚很開心?”唐貝貝挖了個坑。

“嗯。”嵇澤的身邊的車窗開著,胳膊搭在車門上,看著外面的風景應道。

“那位美女是你朋友?真漂亮。”

“嗯。”

“她一定是專門來林芝找你?現在她去哪兒了?”

“拉薩。”

“我是女人都覺得她好性.感,你覺得呢?”唐貝貝說這話時沖著喬迦藍擠眼睛。

“嗯,不過我們還是別在背後議論別人了,即便是讚美,好嗎?”嵇澤回頭掃了一眼後排,他的正後方是唐貝貝,斜後方是喬迦藍。

喬迦藍留意看了下嵇澤的脖子、下巴和耳後,幹幹凈凈,並沒有種下草莓。

唐貝貝卻是一刻都不得閑的人,她說她新學了兩個藏語詞匯,太陽和月亮,太陽叫尼瑪,月亮叫達娃。

“唉,迦藍,我寫了一首歌,就叫尼瑪和達娃,想不想聽?”唐貝貝把頭搭在喬迦藍的肩上。

“不想。”喬迦藍道。

“不想也得聽。”

尼瑪是太陽,

達娃是月亮,

尼瑪照著達娃耶,

永不分離。

……

唐貝貝唱歌的時候,頓珠從後視鏡裏看著唐貝貝笑。

唐貝貝湊過去問頓珠笑什麽,兩人鬧得歡。

嵇澤和喬迦藍看著各自的窗外,各想心事。

車子在彎彎曲曲的色季拉山路上盤旋,當他們的車子轉過最後一道彎時,南迦巴瓦峰闖進了他們的視線。

金色的太陽灑在南迦巴瓦峰的雪頂之上,壯觀的雪峰向他們撩開了神秘的面紗。

雲霧繚繞在山腰上,雲依著山,山托著雲,那麽的莊嚴,那麽的聖潔。

陽光灑在四人身上,他們向南迦巴瓦峰方向眺望。

頓珠說他們今天很幸運,南迦巴瓦峰大多數時候都是看不到的,一定是誠心所至。

色季拉山口上五色經幡圍繞著兩人高巨石,石頭頂上還放著一個太陽能轉經輪。

不覺間,四個人分成了兩組,嵇澤和喬迦藍一組,頓珠和唐貝貝一組。

喬迦藍和嵇澤迎著朝陽站在山巔,看神秘的南迦巴瓦峰向他們微笑。

對著神聖的南迦巴瓦峰雪頂,喬迦藍許下一個心願。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能有機會與你站在這裏迎接太陽。”喬迦藍轉過頭看一眼嵇澤,長發輕拂過她的臉頰。

嵇澤沒有說話。

“我想過千百次與你重逢的畫面,也沒想到過會是在拉薩的大昭寺前。”喬迦藍的眼如秋天的湖水,迷蒙而深情。

站在這裏,看山川之巍峨,日月之靈秀,才能由衷地敬畏大自然,感受天地之間,人如塵埃般渺小,又似嬰孩般純真。

嵇澤向喬迦藍身邊挪了挪,擡起胳膊來,想要搭在她的肩上,終究沒有搭,還是落在她的身後。

“你說你愛上了別人,為什麽還是一個人?”嵇澤緩緩開口,多年以後再問這句話時,他還是心痛。

“……”喬迦藍無言以對,因為她心裏住進一個人。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嵇澤的聲音有些嘶啞,透著傷心。

怎麽能沒有愛過他?他是她的初戀,第一個塞到心靈深處的男人,她想也是最後一個,她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點頭。

他松了一口氣,“那到底是為什麽?”

“都已經過去了,別再問為什麽。”喬迦藍的聲音很輕很輕,風一吹就散了。

她的心聲是,親愛的,我說是命運捉弄你我,你信嗎?

其實說出分手的那夜,嵇澤走後,她流淚到天明。

嵇澤,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如你這般溫暖。從此後,我就成了一個人,一個孤單的人。

彼時,收到嵇澤鼓勵的微笑和文字後,喬迦藍心裏升騰起一股信念,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等到上課時她才發現,她的想法太天真了,相對於其他同學,她的基礎實在太薄弱了。老師們授課是按大多數同學的接受能力與學習進度來的,而這班裏同學的平均水平,已經高出她一大截。

學生時代喜歡喝勵志雞湯,喬迦藍也喝了不少。

天道酬勤、勤能補拙、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笨鳥先飛、天才是99%的汗水澆灌出的……

☆、Chapter8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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