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7章千年老妖

關燈
第607章 千年老妖

祁晴說道,“自然是。他們……恩愛……的時候,民女是屏弊了五感的。”

饒是如此,林墨都不敢想象,那畫面實在太美。

“可是……往後的日子還長著,若是你……若是呂氏……生了孩子,她又怎會甘願只出現在晚上?”林墨忍不住又問道。

祁晴低低答道,“民女答應了她,只待欣姐兒長到十五歲,議了親出了嫁,民女就沈睡,不再打擾她。但若是欣姐兒有事,她也不得瞞著民女。欣姐兒今年已六歲,最多還有九年。用這九年的些許不自由,換她往後餘生夫妻和睦、兒女繞膝,她只要不傻,必會答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答應也不行。橫豎祁晴這個魂魄是無法離開她那具肉身的。倘若當真鬧開,世人也只會當她是瘋魔了。被判定為瘋魔的下場如何,不用祁晴說明白,她也懂。

林墨便點頭,“你是個命苦的,她也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這一番交易,也說不好你們到底是算互惠互利,還是相恨相殺。”

祁晴卻恬淡地一笑,“於民女而言,太子妃您便是再造之恩。能保全女兒,保全她的人生,民女已經十分滿足。至於報仇雪恨什麽的,並不重要。”

林墨嘿嘿一笑,“這麽說,本妃倒是又多了功德一件了。”

祁晴連忙道,“問齋的規矩民女懂的,明日便會有謝禮送到。”

林墨擺擺手,“你這個謝禮本妃可不敢收。萬一被因果窺見,又橫生事端。你當真要謝本妃,倒是可以幫本妃一個忙。”

祁晴點頭,“太子妃盡管吩咐。”

林墨道,“那日本妃在董府迷了路,瞧見兩個公子,一個稱三表哥,另一個稱湯家表弟。二人說雙雙失蹤過一陣子,遭了一番罪後才回了府。你可知是誰?”

祁晴胸有成竹,“這幾日民女已將董府諸人全都打聽清楚。這三表哥應是董府三公子名德闊。湯家表弟是陽陵侯府的小公子湯興懷。”

林墨問,“你可知這湯興懷家住何處?”

祁晴道,“據說這湯小公子回京後身子大不如前,大部分時間都在湯家北郊一處溫泉莊子上養著。”

林墨眼前一亮,“北郊?”

祁晴奇道,“太子妃……可是尋他有事?”

林墨尷尬了一下,她總不能說,她堂堂一個太子妃,覬覦他手上一根骨笛吧?

祁晴見她臉色,也不好再追根究底,又說道,“明日董府有人過生辰,這湯家小公子想必會過來。太子妃若是有口信,民女倒是可以傳個話。”

林墨眼睛又是一亮,這下溫泉莊子也不用摸去了。

實在是她是個路盲啊,這種暗搓搓的事,也沒法麻煩東宮衛車夫。

於是她幹咳一聲,十分神秘地說道,“倒也沒什麽話要傳,就是……本妃看到他身上……有不幹凈的東西。”

祁晴沈默:……

還有誰能比得過她這只鬼還要不幹凈?

林墨也意識到了,又是尷尬一笑,“呃……說錯了。反正就是……”

她也不解釋,指尖捏出一只紙鶴拍在桌上,“你將它帶回董府,放在他身上便可。嗯,也不用放在他身上,讓他碰一碰這紙鶴就行。”

祁晴十分幹脆地收了紙鶴,將它放進袖中,“小事一樁,民女定不辱使命。”

……

到了第二日,林墨果然察覺到那紙鶴被那湯家小子觸碰了。同時,紙鶴上的靈鶴便鉆進了湯家小子的衣服裏。

她頓時心情大好,這個膽敢將骨笛掉包的湯興懷,她且要看看,到底膽子有多大。

於是當天夜裏,她哄著小玉玦睡下後,自己躺在寢殿大床上,指尖一彈,打開了靈鶴牌投影儀。

便見湯家小子正閉目準備睡去,突然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林墨心頭暗樂,這是聽到了骨笛裏的女戲子的聲音吧?她在他身上放的那只靈鶴,就是要讓他聽到凡人聽不到的聲音,並且將聲音和畫面都傳到她眼前。

她猜得沒錯,那邊的湯興懷正睜著驚恐的眼睛,四處在房中尋找聲音的來源。

顯然是剛剛耳邊傳來了女戲子的唱腔。

“誰?是誰?”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問。

可是那尖利的女聲還在悠悠然唱著大戲,“都說六月飛霜冤情訴,不見青天朗日烏雲開……”

聲音幽幽切切,唱得人心肝兒直顫。

湯興懷已經很快下地,先是打開房門,發現聲音並不在外面,而是在屋裏。

他更加毛骨悚然了起來。

再循著聲音找來找去,最後發現聲源似乎是從那支骨笛裏發出的。

他嚇得兩股戰戰,“你你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那裏面?”

女戲子悠悠然唱詞反問,“郎君你可曾知曉,奴家盼君回首盼了千年?”

湯興懷更加哆嗦了,“什……什麽千年?你是只千年……千年老妖?”

他咽下了一口口水。

林墨又是一樂,千年老妖?

女戲子的悠悠然唱腔果然驟停,帶了怒意,恢覆成正常音調,“你小子會不會說人話,什麽千年老妖?”

湯興懷的猜測得到證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是轉身連滾帶爬準備出門。

女戲子的聲音再次傳來,換了一副嬌滴滴的嚶嚶嗓,“好哥哥嚶……你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遇見奴家掩面跑?”

湯興懷直接一個踉蹌,撲在了門檻上。

他扭身朝放在窗臺的骨笛看了看,見它一動不動,壯了膽子轉過身來問道,“你……當真是藏在骨笛中的?”

女戲子這才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說藏……似乎也不太準備。奴家便是骨笛,骨笛便是奴家。奴家日日唱,夜夜唱,都無人能聽見。小公子,你是如何突然能聽到奴家的聲音?”

湯興懷顫抖著說,“不……不知道為何,就……突然能聽到了……”

女戲子便又起了笑意,嘹亮地唱響了,“由來孤唱獨角戲,夜半擾夢無人憶。忽聞郎君相思意,自此不再愁別離……”

明顯是心情極好的樣子。

而且深情款款。

湯興懷又有要奪門而出的沖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