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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戀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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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戀愛了吧

昨晚在迎接新的一年時我在人群中被陳野牽住手,回頭看見的是盛大煙花下嘴角彎成優美弧度的陳野,周圍一瞬間都黯淡無光,只有他,人群中人聲鼎沸而陳野卻在我耳邊呢喃,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我那只耳朵是壞,所以他說的什麽我一個字都沒聽清楚,後來好不容易擠出人群,陳野松開我的手,我臉熱又有些焦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陳野:“陳野,你剛剛說了什麽,能不能再說一遍?”

陳野伸手撫上我的頭,笑而不語繼續往前走。在我楞怔了幾秒後追上陳野,和陳野並排走在一起,我向右望著陳野,我開心的笑著眼裏盡是歡喜,我們算不算是在一起了呢?我沒敢問出聲怕像一剎那的泡沫一戳就破了,哪怕就定格於此我也認。

那一晚我和陳野沒回宿舍,我們從熙攘的人群中擠出來,地鐵早已停止運行,大街上熱鬧不已路燈上掛有各種燈飾,其實這座城市比我們更早進入“新年”,只是人人都在關心自己想知道想了解的,冷落了這座城市。越遠離城市的喧囂我越感覺剛剛陳野牽我手那一下是我的一個幻想,可此刻明明陳野在我身邊。我猶豫再三後開口:“陳野,我們去哪裏啊?”我往上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呼出一口白氣低著頭往前走。

身旁傳來陳野的聲音:“想不想去看日出?”他站立在原地笑著看著我像是得到我肯定的答案,我也沒讓他失望,呲著嘴點了點頭。不同的是這次陳野牽住了我的手,而我卻還在楞怔著被他牽著手往前走,一路不少人回頭頻頻看我們,我縮在衣領裏只露出一雙眼睛任由陳野拉著我,而陳野更是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大方拉著我的手往“小西山”走去,我在薛子陽那裏聽過這個地方,據說有個位置看日出極佳,好多情侶都去那裏打過卡,我有些貪心,陳野會不會知道這個地方,夜晚上山看日出的人並不少,大多都是情侶和學生,幾即便是晚上但此刻山上燈火通明,一雙雙眼睛在我和陳野的臉上還有牽著的雙手來回打量,我的手心開始冒汗,我說:“好多人在看我們”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異常嘶啞。

陳野的手回捏了我的手掌,像是在鼓舞,眼裏確是異常冷靜,大概爬了1個多小時後,我們到達了山頂,在爬上山頂後陳野不著痕跡的松開了我的手,我有些驚愕看著被松開的手有那麽點失落,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陳野的拳頭松開又闔上反覆幾次,眼神裏也不在是笑意,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攀登上一座山等待黎明的到來,這將是看我人生中第一次日出,比起看日出我更期待和陳野一起看日出,我爬山爬的有點累找了塊兒稍幹凈的地方席地而坐,而陳野站在一旁圍欄處頭是沖著我的方向可眼神裏有些鋒利,一晃而過不知是山上的燈光不夠亮還是我根本就沒清晰的認識過他,我不喜歡這樣不清不楚的感覺,開了口:“陳野,你牽我手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不太亮堂的路燈下的陳野像只野獸盯著我,然後似笑非笑道:“馮北北,我以為在我牽你手時你就同意了。”

我的神情有剎那間的茫然,溫聲得說:“為什麽是我?”然後一只手扣著腿上的牛仔褲低著頭,寂靜間只有風聲作響,陳野依舊站在原地輕聲說了句我以為聽錯的話,陳野說:“喜歡就是喜歡了沒那麽多理由”。此時生出一絲不真實感,我還低著頭但沒在扣牛仔褲了感覺陳野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我沒出息的臉又紅了起來還好現在是晚上,在後來我們又是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倆個人一人站著一人坐著,像是毫無相關的倆人卻因一場看日出而相遇。耀眼的陽光在黎明時分嶄露頭角,日出之美麗如同昨夜天邊綻放的煙花,讓人陶醉在這絕美的景色之中,如果說跨年夜我被陳野牽住的手被說成“意外”,那麽此刻擡眼看見陳野燦爛的笑容時,我就知道我淪陷了...

不巧的是,在看完日出回來寢室後,頭暈腦脹感覺到是發燒了,我脫下外套鉆進被子裏,隱約記起那天好像是星期六,我自然沒能去甜品店做兼職,陳野給我找了藥吃下後昏昏欲睡,隱約覺得額頭上涼涼的很舒服,然後就沈沈睡去。我一直以為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照顧人的,可卻相反,我被照顧的很好而且在第二天早上時我就輕微退燒了,目光一轉,我發現昨晚我和陳野一起睡在了狹小的宿舍床上,宿舍床對於倆個男生來說太小,所以倆人手臂貼著手臂,挨的極近,陳野還睡著,睫毛黑漆漆的,我擡手,手掌很輕的撫摸著陳野的眉毛和鼻尖,如果不是我還在鼻塞或許還會懷疑此刻的真實性,陳野躺在我身邊,而且昨天晚上還照顧了我一夜,這是我生病無數不多的有人照顧,我無比想留住此刻...

我向極力忍住打噴嚏的想法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噴嚏打了出來,我看著陳野蹙著眉緩慢睜開眼睛,然後一只手撫摸上我的額頭,關切道:“還好,不燒了,我去買早點”。然後下了床,換了套衣服就準備出門。

人生病時大腦總是慢半拍,我聲音悶聲道:“好”。

陳野回頭笑意滿滿對上我混沌的眼神:“還記得吧,我們在一起了”。

我被他這句話紅了臉,點了點頭道:“當然記得”。陳野噙著笑出了門。

就在我還沈醉於和陳野剛剛的對話時,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我看著來電爬在床上笑意擋不住接通了電話:“餵,薛子陽,我戀愛了”。

電話那端一時沒了聲響,薛子陽很驚訝,半晌才道:“你生病了?”

我大大咧咧自顧自道:“昨晚去小西山看日出,風大吹著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我戀愛了,提前你一步,準備好請客”我帶著厚重的鼻音笑聲也自然好聽不在哪兒去,可這次薛子陽居然沒笑話我,我還沈浸在戀愛分享中完全沒發現薛子陽的異樣。

薛子陽又換回日常吊兒郎當的語氣:“喲,這人誰啊,啥時候的事兒啊?”

咳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準備賣個關子逗逗他:“啊,就是我寢室舍友啊...”巴拉巴拉說了好一通,薛子陽也一直在聽著我說些廢話,終於在聽見門口有響動時我和薛子陽說了拜拜,可一激動忘了把電話掛斷了,就這樣我毫不知情的開的語音在床上和床下的陳野對話:“回回來阿了啊,我剛在和朋友打電話”,就這樣別人什麽都還沒問,我就全盤托出。

陳野楞了一秒回神,依舊掛著笑:“用不用我把早點拿上去你吃?”

我搖著頭慌亂的手在來回擺晃下了床,坐在椅子上和陳野享用早餐,小橘貓在腳邊喵喵叫喚著,我喝著寡淡的清粥看著在一旁“洗臉”的小橘貓,比剛抱回來要長胖一些:“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陳野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你定”。

我喝了一口粥,就叫“彩票”吧,嗯,我笑看著陳野,陳野聳了聳肩表示可以。我放下手中的湯勺,繼續逗著“彩票”,陳野在我蹲在逗貓時神色晦暗不明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散去。電話那頭的薛子陽也掛斷了電話,本來明媚的天氣在此刻又有大片的陰雲聚集在天空,灰蒙蒙的像籠罩著一層薄紗,我抱著彩票看像窗外,自顧自說到:“可能要下雨了”。

陳野卻此刻接了句“已經在下了”說話的功夫,雨便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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