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第 82 章

正當許楠澤以為不會有回應之際,一道輕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側,溫柔的語調落在他心上, “許楠澤,新年快樂。”

許楠澤心好似停滯了半刻,他循著聲音望去,那雙烏黑盈著月色的眼睛裏,將他的影子完完整整的映了出來。

身後是璀璨的煙花,她逆著光而立,柔和的神情盈滿眉梢,眉眼微彎,以往的冷漠全部消散,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可許楠澤卻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原諒,更像是兩個疲憊無家可歸的人互相取暖,而這句話是給彼此最好的慰藉。

可無論是怎樣,他全然接受。

顧念回到家後,洗漱時,才發現脖子上多了一條項鏈。

顧念對他毫不設防,因此許楠澤能輕而易舉地為她帶上。

顧念探出指尖,冰冷的感覺鉆進她的心裏,她想起來了,是他再次抱住她的時候,悄悄為她帶上的。

許楠澤知道如果直接給的話,顧念是絕對不會收的,他只能偷偷為她戴上,他想給她最美好的祝願。

顧念在洗手間,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的神色竟有些動容。

她收斂了神色,將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她本來想扔了,可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找了個盒子將它放在一旁。

算了,到時候還給他吧。

自此之後許楠澤便經常出現在她面前,他不在掩飾自己的目的,也不顧她的拒絕,依舊死皮賴臉地跟在她的身後。

她去逛街,他便故意裝成偶遇,用各種理由將她看中的東西全部買下,又覺得東西太重,幫她提著袋子。

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他從不去打擾,只是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打開電腦靜悄悄處理文件。

到了晚上,他依舊像以前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直到現在他總是怕她受欺負。

即使她已經到了不在需要保護的年齡,他卻總有他的一套說辭。

論嘴上的功夫,顧念還是像以前一樣笨拙。只不過每當她停下來,眼睛直視著他的時候,許楠澤便不再開口,但卻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做法。

每晚如此,從不缺席。

其實…她也默許了他的行為。

雖然他們之間總是隔著一段距離,但顧念知道,她只要一回頭,他就在身後,莫名地也感覺不那麽孤獨了。

“顧念!”許楠澤的聲音有些急切,他打破了兩人之間無形的界限,微微用力,將他拽在懷裏。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額前淩亂的劉海不經意之間拂過他的鼻尖,兩個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觸,他的手很熱,將她所有寒冷都全部驅散。

“前面有人。”許楠澤安撫地開口,他不願讓自己急切的情緒影響到顧念,猶豫片刻,伸出手摸摸了她的頭發,以示安慰。

顧念已經從剛才混亂的情緒抽離出來,扭頭看向前方。

定睛一看,陰影中出現了一夥人,他們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即將實力沒許楠澤厲害,光是人數便已經占優勢,看著挺唬人。

見來者不善,許楠澤本能地她藏在身後,他的眸子漆黑如墨,目光似利劍般淩厲,全身威壓展開,讓他們不自覺後退。

“讓開。”

趁現在身後沒有人,許楠澤湊在顧念的耳邊道: “你先走。”

許楠澤只是輕飄飄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老熟人”,王琮。

他臉上多了一道傷疤,臉上肥肉滿橫,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兇橫。

眼裏渾濁一片,他的視線如同黏膩的毒蛇,令人厭惡。

看來在監獄裏待的還不夠。

顧念顯然也看到了,如今看到這一幕她已經不像以往那般慌張,即使內心多少有些不安但面上一片鎮定,大腦飛速旋轉思考著對策。

聽到許楠澤說的話,她環繞了一眼四周,發現在他們身後還躲了一個人,她輕聲道: “走不掉了。”

“他們不是沖你一個人來的。”顧念一發現他們,就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手機打不出電話了,道: “他們身上有幹擾器手機信號被屏蔽了。”

許楠澤一聽,心裏發緊,顧念還沒有跑出去,對方人多,怎麽最大程度保護她的安全。

顧念一眼就看出他所想, “不用管我,保護好自己,我不會讓自己受傷。”

顧念悄無聲息地從包裏拿出一把匕首,裝進衣袖,悄悄遞給他, “拿著。”

也算派上用場了,自從發生當初那件事時,王琮狠毒的眼神她還記憶尤新,內心總有隱隱的不安。

顧念便隨身攜帶著防身工具,本來還買了個警報器,但是上次把它放在洗手臺,不小心掉心水池裏,也就壞了。

這麽久她也放松下來了。沒想到事情竟會出在今天,真是防備之心不可無。

許楠澤的手指觸到一片冰涼,他低眼, “留著自己用。”

顧念態度強硬, “接不接”

許楠澤不敵她的執拗,在她督促的目光接了過來。

顧念囑咐道: “我會沒事的,你…小心。”

一看到許楠澤,王琮綠豆大的眼睛充滿狠辣,他想起自己在牢獄中的折磨都是這個人吩咐的,甚至臉上這道疤都是拜他所賜。

他面目猙獰,兇相畢露, “好久不見。”

許楠澤沒搭理他,黑眸冷冷地看著他,威懾之意不言而喻。

見他不說話,他更為囂張, “許楠澤,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掉了。 “

許楠澤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目光銳利, “刑期未滿,怎麽出來的”

他這句話,一下就戳中了王琮的痛處,他想到在監獄裏受到的苦楚,再想到為了出來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一時間怒火中燒,惡狠狠道: “我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反正跑不到了,許楠澤把顧念密不透風地護在懷裏,用冰冷的眼神欣賞著他似小醜般的摸樣,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活該。”

這下王琮的理智徹底消失殆盡, “你知道什麽”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和這個女婊子我也不會變成這幅摸樣,像喪家之犬被人追趕,你們都該死。”他氣急敗壞,眼裏閃著醜惡的光。

捕捉到這個詞語,原本許楠澤眼裏淡淡戲謔的笑意消散,逐漸變得冰冷,語氣也像含著冰,讓人打個寒顫,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

王琮用眼神示意他們上,那一夥遙遙包抄過來,然後一擁而上。

有風聲在許楠澤的耳邊呼嘯,腳步一退,身子一挒,閃身躲避,順勢將匕首抽出,猛然攻上迎面而來的人,鮮血四濺,那人拿著的棍棒也應聲倒地。

顧念在,許楠澤不敢太放肆,他還是收斂了力度的,這傷口不致命,但也能使他暫時喪失行動。

為了不成為他的累贅,顧念飛速彎腰撿起地上的鐵棍,她脫離了他的保護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許楠澤有些失神,餘光一直留意著她,險些被刺中,顧念看到了,立馬扯著他退回一步,險險躲開了這一擊敗。

兩人目光相觸的一瞬,顧念立馬說道: “別分心。。”

許楠澤回過神,看見她眼裏的擔憂穩住了心神,恢覆了之前的狀態。

顧念身材嬌小,動作輕盈,她能很好地避開他們的攻擊並分散他們的註意力,那些防身技能她並不曾忘記,反而日覆一日地練習。

她也並不是胡亂一通的躲避,任何動作都是有章法的,都是經過一番思考,得出的最好防禦方式。

對方暴沖而來,她便抽身而起,先是試探兩人之間的實力,覺得並不懸殊了,就毫不退縮地迎了上去,找準實際,用手裏地武器找出他最薄弱的地方,攻了上去。

那人被打到要害,恍惚了一下,她便趁機又補了一棍直到他起不了身。

她表情冷漠,如今的樣子倒是和許楠澤又幾分相似。

看著她的表現,許楠澤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便升起一陣驕傲,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悵然,他錯過了她的成長,也不知道這期間她的艱難。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下得先把這些人給解決了。

他的動作更加利索,行如流水,招式更加迅猛,

兩人配合十分默契,不一會兒,地上便倒了一大片人。

王琮見勢不妙,眼裏燃燒著嫉恨的光。

趁他們全神貫註在這場戰爭中時,他肥胖的身子快速閃動,兩人分身乏術之際,竟沒一個人察覺到。

他的目標是顧念,顧念雖然動作靈活,但明顯有些吃力。而且許楠澤不是喜歡她嗎,他就是像讓他嘗嘗失去最愛的人的滋味。

看到他痛苦,那他死也甘心了

顧念毫無察覺,下一秒,感到身後涼颼颼的。

她機警地回頭看,正巧看到王琮朝她襲來的一模,她瞳孔一縮,但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權衡利弊,她狠下心借助面前的人的推搡的動作,把自己甩下去,躲開了這一擊。

她的身子重重落在地下,來不及查看傷勢便立馬撐起身子來抵禦他的攻擊。

與此同時,許楠澤聽到聲響,循聲望去,見顧念受傷,心好似停了一瞬,眉宇之間閃一絲戾氣,他眼神森寒,狠狠踹了面前阻礙他的人一腳。

顧念快速從口袋拿出防狼噴霧,朝面前面目猙獰的面孔噴了下去。

王琮感到雙眼刺痛,手上的匕首險些拿不住,刺下的力度也變小了許多。

可他還是忍著痛,亂刺下去。

顧念想要反抗,可是她一時半會站不起來,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盡大可能減少對她的傷害,

她微微一動,閉開要害,等待著即將迎來的命運。

下一秒,似乎有水珠滴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些涼意,鼻尖也有問到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