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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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顧念睡眠淺,一聽到聲響,便睜開了眼睛。

是她哄許楠澤睡覺,怎麽還把自己哄睡著了,實在失職。

許楠澤已經不在床上了,身邊的位置空落落的,她環顧四周,聽見水聲,試探喊道: “許楠澤”

那邊良久沒有聲音,只有嘩啦啦的水聲,她識趣閉嘴,看來在洗澡,還是不要打擾了。

她下床,卻聽見許楠澤略帶沙啞的聲音, “怎麽了”

他的聲音暗啞,帶著某種不知名的情,欲,傳入她的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顧念莫名慌張, “沒…沒怎麽。”

室內溫度已經夠適度,但她卻覺得腦門有些熱,又沒事找話, “洗好了嗎”

說完,她懊惱地拍了拍頭,她在說什麽,這話怎麽像夫妻之間說的,會不會讓他誤解。

水聲驟地一停,顧念心一懸,她為什麽會緊張,又不是等待被臨幸的新婦。

灰黑色的浴袍松散地披在他身上,健碩的胸膛和腹肌明顯,向下看露出隱隱約約的人魚線。

許楠澤隨意把頭發一擦,水滴順著長長的睫毛朝鎖骨流,更添幾分欲氣。

“洗好了。”

顧念眼睛瞪大,慌忙看了一眼,極快地移開眼神,結結巴巴道: “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許楠澤不慌不忙地走過來,見他耳尖通紅,眼神一暗, “你剛才叫我”

“做什麽”他俯下身,雙手撐著床的兩側,將她箍在懷裏,吐息間有股熱氣,讓她心怦怦直跳。

她向下一眼,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麽。

她不敢再望下看,那雙黝黑明亮的眸子閃了一下,又像是被燙了似的擡起了頭,她的唇正巧擦過了他的臉,觸電般的感覺傳遍全身。

“嗯”只是單單一個字都被他說的纏綿悱惻,令人浮想聯翩。

她的指尖不小心的輕觸點在他的身體上,觸到一片冰涼,她蹙了蹙眉, “很冰,大冬天你用冷水洗的澡”

許楠澤勾唇, “溫水。”

顧念: “你是病人。”

許楠澤不以為然, “嗯。”

他故意湊的更近了些,顧念的心思此刻全被他占領,一時半會沒空想別的。

暧昧的氣息在空中不斷上升。

顧念不願多想,深吸一口氣,見他愈加放肆,慌忙攏住他松散的浴袍,向裏緊了緊,直到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將腰間的系帶胡亂綁一通。

她腦袋感覺只冒煙, “天氣冷,別著涼了。”

許楠澤黝黑的眸子宛如深邃的黑夜,見她手足無措的動作,一把握住她正在打結的手上。

顧念擡眸,睫羽輕顫,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緋色,透露著她的緊張。

“系的不緊,還是會打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眸色深沈, “你看。”

他只是輕輕一扯,剛系好的腰帶便落在地上,顧念的目光跟隨著他的動作,腰帶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莫名顫了顫。

這一刻,她比任何一刻都明了,他在故意勾引她,引誘她。

他低頭,傾身摟住她,漸漸向下,彼此的呼吸相互纏繞,故意壓低聲音, “冷不冷,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顧念像是被引誘般,雙手不自覺攀上他的脖頸,瑩潤飽滿的唇輕輕遞上去,吻上他的薄唇。

她以為像往常一樣,輕輕碰碰就行,卻不料,正準備撤離的時候,那唇又重新覆了上來。

她聲音輕顫, “好了,可以了。”

唇上柔軟的觸感,許楠澤漆黑的眸子卷起一片洶湧的巨浪,將一切都席卷殆盡。

他的手從身後攀到她的後頸,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勺,無法自控地攬住她的腰,離她更近一步,撕咬著她的唇。

理智仿佛在這一刻被燃燒殆盡,他的眼眸變得幽深,不覆平常的冷靜。

明明這個人在自己懷裏,他卻總是患得患失。

他不喜歡別人看她,不喜歡她與別人太過親密,不想讓她對別人笑。。

他想她只在意他,想把她關進自己的心裏永遠不讓她出來,不見別人,不被任何東西吸引,她想要的,他都會給找來…

可是,他舍不得,哪怕讓她傷心的一點兒事他都做不出來。

他的唇游離向下,停在她的鎖骨上面,溫熱的吐息噴灑上面,似電流般往四肢蔓延,顧念腿有些軟,全身倚在他身上才不至癱軟下去。

她的眼神霧蒙蒙的,腦子空白一片,乖巧地任由他索取。

許楠澤墨色的眸子郁色更濃,黑眸沈沈,細密的睫毛斂住眼裏的暗色,趁他不備,張開獠牙,狠狠咬了下去。

也許留下記號,這樣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占有。

顧念痛呼一聲,他的指腹在她頸邊輕輕摩挲,以示安慰,卻仍不肯松開,牢牢箍住許些顫抖的身體,眼裏猩紅一閃而過,直到出現一個帶血的牙印,他才緩緩松口。

他壓下內心的欲,色,眸裏風暴暗湧,望著她鎖骨上的牙印,用手按了按,低聲笑了出來。

永遠不消失,那該多好。

他強迫自己的視線離開她嬌嫩的臉,指甲掐入掌心,逼迫自己清醒點。

他時刻告訴自己克制,忍耐,不要傷了他。

“對不起,我錯了。”雖是這樣說,可面上的神情哪有認錯的模樣,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

顧念半天緩不過神來,趴在他的肩上,他吻的太兇太急,仿佛要將她吞進肚子裏,她半天喘不過氣來,長長的睫毛也惹上水汽。

許是還沒反應過來,她待在他的懷裏十分乖巧,許楠澤一只手撫上她的腦袋,安撫地摸了摸,掩下眸裏暗色。

“好了,沒事了。”

顧念清醒過來,迅速從她懷抱裏出來,指尖向鎖骨探去,摸到凹凸不平的牙印,一陣刺痛。

他還好意思說,明明是他把她欺負成這樣的,又一臉無辜,看得人氣癢癢。

想起兩人他們的舉動,心不正常地跳動,讓人無法自控。

親就親,怎麽還咬人。

他卻一臉不在意, “讓你還回來。”

顧念想說些什麽,看他衣冠不整的模樣,又不自然移開了眼。

顧念眼角一抹艷色,眼裏含情,輕輕瞥了他一眼,咬了咬唇,跑了出去。

只丟下一句話, “穿好衣服,不然別來見我。”

許楠澤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喃道: “親都親了,還怕看嗎”

顧念匆忙跑下樓,坐在沙發上冷靜冷靜,待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又喝一口水平覆雜亂的心緒。

過了一會兒,許楠澤也下樓了。

衣服倒是穿整齊了,這讓顧念松了口氣,。

他緩步走到顧念身邊,沒一步都像走在她的心尖,讓她忐忑不安,她率先出擊, “喝水嗎”

許楠澤好似忘了剛才的事,神情比她自然多了,順手拿起顧念剛才的杯子,顧念來不及阻止,他已經入口。

他對著唇印,輕抿一口,意有所指道: “味道不錯。”

顧念話沒說出口,被堵在嘴邊,咽了下去。她何嘗不知道許楠澤是故意的,但還是選擇接受。

“剛才…”許楠澤緩緩開口。

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顧念精神緊繃,生怕他說出什麽虎狼之詞。

許楠澤眼裏閃過笑意道: “剛才你下樓梯太快了,沒摔到吧”

顧念還以為他會問什麽,沒想到是這個問題,搖了搖頭,磕磕絆絆道: “沒有,我…我走的很穩。”

分明亂她心扉的人是他,擾的她心神不寧的人是他,讓她驚慌失措的還是他,罪魁禍首是他,裝作若無其事卻意有所指的也是他。

她暗自安慰自己,給自己鼓氣, “你為什麽咬我。”

許楠澤沒想到她能主動問出來,稍稍詫異了一會兒,隨即反應了一會兒,笑道: “情不自禁。”

他倒是會用成語,這句話讓她再大的氣也消了,許楠澤慣會哄她。

顧念正了神色,板著小臉,嚴肅道: “下次不許了,只能親,不許咬。”

說完之後,竟紅了耳尖,又補充道: “情不自禁也不行。”

許楠澤見她氣消了,也不坐遠了,就坐在她身邊,偷親一下了她,望著她吃驚的神情,一臉無辜, “只是親,沒有咬,沒有情不自禁,是心之所願。”

顧念: “…”真是會鉆空子。

外面是刺骨的冷,寒風呼呼地刮著,顧念蜷縮在床上哪都不想去。

天一冷,她就變得懶倦,整日窩在自己的房間裏,準時冬眠。

她在床上放了個小桌子,放在疊好的千紙鶴,四四方方的紙片淩亂地撒在房間,她沒有理會,神情專註地盯著手裏的千紙鶴,一步一步疊著。

許楠澤明天就過生日了,她要開始計劃起來,為他慶祝。

他好像對自己的生日不太在意,未曾向她提及。

首先得把房間布置下,然後準備生日禮物,最後把疊的千紙鶴送給他,祝他美夢成真。

在網上買的布置房間的材料已經到了,其實可以讓專門的人員來布置,可顧念更喜歡親歷而為,反正最近也沒有別的事情。

忙活了一大早終於布置完了,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顧念點了點頭,不錯,挺好看。

就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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