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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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自從王琮被退學後，回到家裏還被爸媽一頓臭罵，公司的股份也不知因何原因暴跌，有人還把他之前校園暴力的視頻傳出去，他現在可謂是身敗名裂。
王琮一向就知道是誰的手筆，肯定是因為得罪的許楠澤這個魔頭，爸媽讓他去道歉，可是他連人都見不著。
一想到自己身敗名裂的下場是許楠澤和顧念一手造成的，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狠辣，決心讓她們付出代價。
他帶了幾個小弟準備從半路攔截他們，既然他不好過，他們也別想過的安分。
許楠澤和顧念照常走道這條路上，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俊男靚女的畫面好不和諧。
突然，許楠澤腳步一頓，他敏銳地發現周圍不對勁，有人在跟蹤他們。
顧念察覺到他微妙的停頓，仰著頭，小聲問道: “怎麽了”
許楠澤抓住她的手更緊了，黑眸厲色一閃，壓低聲音， “有人跟蹤。”
顧念楞了幾秒，跟蹤
但視線對上他關切的目光，縱使心裏緊張，但還是安撫地笑了笑， “我不怕，你別緊張。”
她的嘴唇發白，睫毛不住顫抖著，怎麽也不像不怕的模樣，許楠澤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手下握住她的力度更大了些。
許楠澤裝作給她捋頭發，其實俯身在她耳側低聲道: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拐進去了一個深巷，巷子裏因陰涼彌漫著一種發黴的味道，昏暗的燈光忽隱忽現，為這緊張的氣氛增添了一種詭異。
顧念也很緊張，她被許楠澤摟著幾乎全身貼在她身上，心臟跳動的聲音在這空曠的顯得格外明顯。
許楠澤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說道: “出來吧。”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王琮和他身後的一群小弟走出來，他們的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目光油膩地掃著顧念。
“喲，還帶著妞呢”
聽此言，顧念不適地皺了皺眉，側過了頭。
許楠澤隨意掃了他們一眼，不屑的看向他，聲音像裹雜了一層寒冰， “找死”
王琮這回帶了小弟來，也不慫了。他張狂的笑了笑，囂張地說道: “誰死還不一定，我會給你個痛快。”
顧念睫毛顫了顫，擔憂地看向他，畢竟寡不敵眾，她也沒有什麽武力值，他擔心許楠澤為了保護她受傷。
“許楠澤，你小心點，不要把目光過多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會保護好自己。”
許楠澤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會沒事的。”
再看向他們時，許楠澤目光褪去了面對他的溫情，只剩一片冷寂， “呵，現在走還來得及，不要逼我動手。”
王琮被他冰冷的語氣唬住了，即便想著自己人多勢眾害怕什麽，一下子又恢覆正常，得意的叫嚷: “他在虛張聲勢，我們不用怕。”
許楠澤突然“呵”的一笑，眼神裏卻沒有半分笑意，目光像毒蛇一樣鎖定他們， “虛張聲勢，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的嘴角勾出一個嗜血的笑，步步逼近他，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使他們不自覺的後退。
王琮瞅了身後的小弟一眼，憤怒的說: “上啊，你們他媽的退什麽，一群慫貨。”
說著瞄準許楠澤的臉出手揮拳，卻被她閃身一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他的手向後一折。
頓時，他吃痛，發出一陣痛苦哀嚎。
其他小弟看見這一幕，拿著棍子飛快沖過來準備打在他的腰間。
王琮咬牙，餘光撇到一旁的顧念，咬牙道: “把那個女的抓著。”
顧念察覺到他兇狠的目光，偷偷握緊了手裏剛才許楠澤塞給他的小刀。
聽到這話，許楠澤面色一冷，將他用力一推正好撞到拿棍子的小弟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他警告道: “別動她”
顧念見有人向她走來，呼吸一屏，警惕地看著他的動作。
那人撲身而來的時候，她急忙躲閃。
許楠澤瞥見了這一幕，想去幫她，手裏的動作也更加幹凈利索。
身後有兩個人正準備偷襲，舉起鐵棍用力一揮，但許楠澤早都註意到了，順勢將棍子奪在自己的手上。
用腳直接踹在那人的心口，眼神一凜看，向另一個拿著棍子的人，拳頭狠厲的打向他的臉，又一圈打上他的肚子。
另一邊。
對方因為她是一個女孩子，又看起來嬌弱無力，從而放松了警惕性，並不當回事。
顧念動作迅速，他回想起許楠澤曾經教給他的防身招數。
她取出噴霧，迅速的往他眼前噴了幾下。
男人感到眼睛一陣刺痛，睜不開來晃晃悠悠的。
他破口大罵， “你這個臭婊子。”
許楠澤攻擊的動作一滯，冷冷望向他，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裏的暗色。
不過也正因他的輕敵，這恰好給了顧念機會，趁他眼睛看不見時，她悄無聲息底側身到他的身後。
迅速將匕首從口袋抽出，抵在他的脖子。
她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露怯，學著許楠澤兇狠的樣子，厲色道: “別動!”
可畢竟是第一次，她心跳的很快，呼吸也變得急促。
顧念拿著匕首的手還在抖。
雖然脖子上有匕首的威脅，那人還是不在意，覺得她是一個女孩子，那敢下狠手。
顧念此時的臉比紙還白，他自是察覺到了他的輕視，狠下心來，匕首向前一寸。
頓時鮮血從脖頸留了下，男人感到刺痛，有些驚恐，她這是來真的。
顧念見機狠狠提向他的下，體，男人疼得站不穩，倒在地上捂著下面哀嚎。
許楠澤見狀，松了一口氣，看來前些天訓練的成果是有效的。
他一邊對抗著這邊的人，騰出空閑時間道， “繼續攻擊。”
顧念撿起下面掉落木棍，閉下眼，給了自己一番心理暗示。
揚起手打了下去。直到確定他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沒有攻擊力之後她才停手。
王琮看局勢不妙，掏出小刀，趁許楠澤沒註意站起來，刺向他的身後。
顧念瞳孔一縮，喊道， “小心!”
許楠澤一個側身，王琮刺了個空。
準備再次攻擊時，許楠澤踢向他的手，匕首立即落入他手裏，又折身來到他身後，用手擒住他的脖頸使他動彈不得，把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
冷笑一聲: “這點本事”
感覺到刺痛，王琮面露驚恐，一動也不敢動，立馬投降， “我錯了，饒了我吧。”
許楠澤不為所動，甚至將匕首向前遞進了一寸，頓時他脖子出現一條紅線，鮮血溢了出來， “想死嗎”
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撒旦，讓他們聽了心生寒意。
王琮一聽，直搖頭，大叫道: “對不起，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
“不過正好這樣我就不用心慈手軟了。”許楠澤眼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漫不經心的將匕首在他臉上比劃，似乎在挑哪裏下手。
正準備刺進他的胸口時，他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顧念，停下了動作。
於是他拿起落在地上的棍子，有些玩味的看著他垂死掙紮的這一幕，薄唇輕啟: “我剛才想了一下，你說的對，罪不至死。”
姚毅拼命點頭，為了保住性命他可以不顧面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殷勤的說: “對對對，罪不至死。”
心裏卻想著下一次怎麽把許楠澤弄死。
許楠澤早看出來他的心思，沒有留情。
一腳踹到他的肚子上，他一陣哀嚎後倒下。
許楠澤舉起手上的棍子高高落下，砸在他的手腕，連眼睛都不帶眨的，渾身上下散發著狠厲的氣場。
蹲下來，好似無暇的看著他臉上泛起的汗珠，因為疼痛而抽搐的身體，湊在他耳邊，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地說道: “這就是代價。”
許楠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掃視了一圈在地下哀嚎的人，冰冷無情的視線射向他們，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心下一跳。
許楠澤不緊不慢站起來，整理好衣領，聲音低沈地威脅: “別惹不該惹的人，長點眼睛。”
姚毅此時正用狠毒的視線死死的盯著許楠澤，恨不得將他啖肉飲血。
然而下一秒，一陣疼痛襲來，他暈了過去。
“受傷了嗎”許楠澤飛快來到顧念身邊，雙手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查看一番，見她沒有受傷，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顧念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她的睫毛不安地瑟動著，單薄的身體微微顫抖，腳下也有些站不穩。
“害怕嗎”他把她摟在懷裏，聲音更輕了。
顧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現在不怕了。”
但在黑暗的環境下，她的一雙眸子似琉璃般清澈，沒有懼怕，只有擔憂，她的聲音很輕， “你呢”
許楠澤側過臉，用手撥了撥頭發，試圖擋住臉頰上的紅痕， “沒受傷。”
顧念卻眼尖地看到了，她把他的碎發攏在一旁，看見一道血痕，垂下眸， “騙子。”
她用指尖輕輕觸碰著，動作輕的像羽毛，生怕弄疼了他。
許楠澤就勢蹭了蹭，毫不在意， “不要緊。”
說完，他走向和顧念對峙的男人，狠狠踹了一腳，眉宇浮現一抹戾氣， “你說的話我一字不落地記下了。”
“罵誰呢”
“嘴巴放幹凈點。”一陣淩厲的風襲過，眼前寒芒乍現，冰冷的匕首緊貼著男人的耳邊擦過去，在耳側留下一道血痕。
他害怕地往後瑟縮，恨不得跪地求饒， “我我…我再也不說了”
許楠澤淡漠的看向他，在他耳邊小聲威脅道: “你應該慶幸她在我身邊，不然現在的樣子會很難看。”
不顧他的懇求，他把他拖拽到垃圾桶旁，擒住他的脖子，隨手一扔， “嘴巴這麽臟，就待在該在的位置。”
顧念有些被嚇住了，但也知道許楠澤是為自己出頭，走到他身邊，輕輕戳了戳了他， “我沒事的。”
“他們自然會有警察來處理，我們走吧。”
許楠澤望向被拉扯的地方，握住了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
走出深巷，橙黃色的陽光爭先恐後向許楠澤身上撲來，映射在他俊秀的臉龐，他眼神冷峻裏面有化不開的寒冰，令人不敢直視。
顧念烏黑的眸子在陽光的照射下，像琉璃般透亮，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有點血色，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
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許楠澤牽著她的手，在一處涼椅處坐下，蹲下來，看向她黑潤的眸子。
顧念低垂著眼睛，就是不對上他的眼神。
許楠澤雙手捧過她的臉頰，故意挑眉道: “嘴巴撅的都能掛燈籠了，還說沒事。”
顧念目光這才落在他臉上，觸及到他臉上的傷，忍不住探出指尖覆上，她輕聲道: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王琮本和他沒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那次許楠澤為她打架被他懷恨在心，兩人是沒有交集的，本不該讓他負責任。
許楠澤抓住她的手，恨鐵不成鋼道:， “你道什麽歉，怎麽總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我早看不慣他了，正巧瞅著機會揍他一頓，出出心裏的惡氣。”
望著他認真的眉眼，顧念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似乎以往失去的情感都在此刻歸位。
畢竟心跳是不會說謊的。
她一把擁向他，將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處，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讓他不安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
許楠澤猝不及防被他抱了個滿懷，從薄薄的衣衫透過的溫熱，讓人心悸。
他的神情有些愕然，似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抱住她。
反應過來後，他環住她的手慢慢收緊，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他又重新問了一遍先前的問題， “很害怕吧”
顧念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扯住他的衣衫的手緊了緊，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沒有。”
許楠澤見她渾身緊繃，還一副嘴硬的模樣，悄悄笑了， “不說實話嗎”
“說謊的小朋友會像匹諾曹的鼻子一樣變長哦。”
聽到他輕哄的聲音，顧念似小刷子般的睫毛上下翕動一下了，聲音帶著顫， “害怕。”
許楠澤摸了摸她的腦袋，用手撫平她的焦躁，承諾道: “我在，不會讓你受傷。”
顧念小聲道: “我不想你受傷，也不想你騙我。”
她貼在他的耳側，聲音悶悶的， “我都看見了，他們用棍子打到你的腿了，我問你你卻告訴我你沒事，告訴我你哪也沒受傷，你不肯對我說實話。”
“你瞞著我不讓我知道，說你很好，還說一點兒也不疼，騙人。”
“那我也很好，一點也不怕，我也要這樣說。”顧念一字一句又無比認真道， “我要像你一樣，隱瞞自己的狀況。”
她像是在反問自己， “如果我這樣說，你能察覺到我的真實想法嗎”
她從他的懷抱出來，一雙澄澈的眼睛認真地看向他， “你察覺到了。”
“在那種環境下，即使我做好了準備也會很緊張，就算你親手交給了我制服壞人的手段我還是害怕，他向我逼近時，匕首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傷口，我的手不停顫抖，我還是不安。”
許楠澤為了顧念的自身安危，這段時間一直在親自教他防身招數，還讓她攜帶著防狼噴霧，為得就是保護她。
“可我說我不害怕，你就放心下來了嗎”她頓了頓， “那你為什麽非要反覆確定我的安危，又一遍一遍安慰我，現在還抱著我傾聽我的話語。”
“所以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
許楠澤有些啞然，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這些問題，他怕她擔心所以才沒告訴她，卻不料更加劇了她的不安。
顧念對上他漆黑的眸子，重新問道: “疼嗎”
許楠澤有些怔然，他不習慣揭露出自己的傷口，從來都是默默忍受，他想，反正一會兒就好了，說出來又有什麽用。
但現在好像又什麽不一樣了，他也說不上來，但意外地覺得這樣也不錯。
許楠澤伸出撫上她的溫柔的眉眼，乖乖答道: “有點。”
顧念看出了他的坦誠，獎勵似的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走吧，去醫院看看。”
夜晚霓虹燈不停閃爍，車外的景色飛快倒退，模糊一片，車裏放著不知名的歌。
還有靠著他肩上的顧念。
一切顯得都是這麽祥和。
許楠澤看向肩上少女，心下一陣恍惚，而後又被一種幸福感包圍著。
司機從後視鏡看著這對情侶，感嘆道: “小夥子，你女朋友吧。”
許是司機說的“女朋友”取悅了他。許楠澤罕見的回應了。
“嗯，我的…女朋友”他的聲音放很的低，生怕吵醒了她。
司機掃了一眼，看見他身上的傷痕，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勸道， “看你這一臉的傷，打架了吧，女朋友沒訓你。”
“我像你這個年紀也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他說這話的時候得意洋洋，一臉回憶。
“後來，我遇見了我那老婆子，她管我管的嚴，一看我打架就哭天喊地的，吵的我不行。”他雖然抱怨，但語氣裏都是炫耀。
“有次我打架，又被她發現了。她什麽都沒說，就默默給我上藥。我就覺得這輩子值了。再也沒打過架了”
“小夥子我看你長得挺俊的，看到你我就好像看到當初自己。別爭一時之氣，辜負當前的人。”
許楠澤默默聽著，突然出聲: “不會的，以後不會了。”
這個不會有很多含義，不會讓她受傷，不會讓她擔心，不會失去她。
像是一種保證，更像一種承諾。
司機爽朗一笑“這才對嘛，別讓女朋友擔心。”
許楠澤笑了笑，看向懷中的人，輕輕嘴角彎了彎。
此時顧念微微轉醒，許楠澤視線隨她的動作移動。
“到了嗎”顧念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問道。
許楠澤看著她臉睡出紅痕，溫和回答“馬上到了。”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啦一聲，車子停下來了。
他伸手護著顧念下車，怕顧念磕著頭，動作小心翼翼。
考慮到車內和車外的溫度差距，他將外套披在他身上，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
醫院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掛著焦急的神態各做各的一份事。
消毒水的味道鋪面而來，令人窒息。
顧念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其實很不喜歡來到醫院，小時候的經歷讓她無法對這裏忘懷。
“許楠澤，你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去掛號。”她像叮囑小孩子一樣交代他。
看了看他，補充道“我馬上回來。”
許楠澤看向她走向人群的背影，忙碌的樣子。
他微不可微的笑了笑，心裏充斥著滿足。
前來掛號的人很多，顧念身材嬌小，被擠得左右搖晃，幾乎站不穩。
不過好在最終還是掛上了。
顧念回來了，許楠澤看著她，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在譴責她怎麽這麽久都不回來，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不由的有些好笑，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 “久等了，男朋友。”
許楠澤什麽都沒聽到，只聽到了那句男朋友。
顧念是個很害羞的女孩，很少能從她嘴裏聽到親密的昵稱。
許楠澤心裏就像開了花一樣樂呵。露出傻兮兮的笑容，配上他這張棱角分明的臉。
不忍直視。
他一副正經的樣子，盯著顧念，輕哄“再叫一遍。”
“就一遍”
顧念被他這幅傻兮兮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只好又叫了一聲。
“男朋友，走吧，去給你看看腦子。”她有些羞澀，語氣中有幾分惱羞成怒。
“誒，好嘞，遵命，女朋友。”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拍了片子，見了醫生，開了大包小包的藥，瓶瓶罐罐的，醫生叮囑著他註意事項。
許楠澤左耳進右耳出，視線一直離不開顧念。
相反顧念像小學生聽課一樣認認真真的端正的坐著，仔細的聽著，不漏掉一點消息。
許楠澤覺得無聊，拖住下顎倚在桌子上，盯著顧念。
看著她纖細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子，殷紅的嘴唇，每一份都合他的心意。
他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孩子，溫柔而又羞澀，倔強而又柔軟。
他又把玩起顧念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像糯米QQ彈彈的。
他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手心。
平時她不會讓他這麽放肆，現在她在全神貫註的聽醫生講話，一點心思都不在他身上。
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頓了一下，又說“叫你男朋友也聽下，動作收斂點。”
顧念這才意識到，瞬間羞紅了臉，隨即瞪了他一眼。
許楠澤立馬端端正正的坐著，一副認真聽的樣子，簡直是做賊心虛。
她被氣笑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醫生被秀一臉，搖搖頭“好了，沒什麽事，買點藥就行，出去吧。”
顧念也松了一口氣，牽著上完藥後牽著他的手離開了醫院。
顧念輕聲道: “記得每天上藥。”
許楠澤哪有不應的道理，勾唇， “聽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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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琮被退學後，回到家裏還被爸媽一頓臭罵，公司的股份也不知因何原因暴跌，有人還把他之前校園暴力的視頻傳出去，他現在可謂是身敗名裂。
王琮一向就知道是誰的手筆，肯定是因為得罪的許楠澤這個魔頭，爸媽讓他去道歉，可是他連人都見不著。
一想到自己身敗名裂的下場是許楠澤和顧念一手造成的，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狠辣，決心讓她們付出代價。
他帶了幾個小弟準備從半路攔截他們，既然他不好過，他們也別想過的安分。
許楠澤和顧念照常走道這條路上，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俊男靚女的畫面好不和諧。
突然，許楠澤腳步一頓，他敏銳地發現周圍不對勁，有人在跟蹤他們。
顧念察覺到他微妙的停頓，仰著頭，小聲問道: “怎麽了”
許楠澤抓住她的手更緊了，黑眸厲色一閃，壓低聲音， “有人跟蹤。”
顧念楞了幾秒，跟蹤
但視線對上他關切的目光，縱使心裏緊張，但還是安撫地笑了笑， “我不怕，你別緊張。”
她的嘴唇發白，睫毛不住顫抖著，怎麽也不像不怕的模樣，許楠澤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手下握住她的力度更大了些。
許楠澤裝作給她捋頭發，其實俯身在她耳側低聲道: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拐進去了一個深巷，巷子裏因陰涼彌漫著一種發黴的味道，昏暗的燈光忽隱忽現，為這緊張的氣氛增添了一種詭異。
顧念也很緊張，她被許楠澤摟著幾乎全身貼在她身上，心臟跳動的聲音在這空曠的顯得格外明顯。
許楠澤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說道: “出來吧。”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王琮和他身後的一群小弟走出來，他們的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目光油膩地掃著顧念。
“喲，還帶著妞呢”
聽此言，顧念不適地皺了皺眉，側過了頭。
許楠澤隨意掃了他們一眼，不屑的看向他，聲音像裹雜了一層寒冰， “找死”
王琮這回帶了小弟來，也不慫了。他張狂的笑了笑，囂張地說道: “誰死還不一定，我會給你個痛快。”
顧念睫毛顫了顫，擔憂地看向他，畢竟寡不敵眾，她也沒有什麽武力值，他擔心許楠澤為了保護她受傷。
“許楠澤，你小心點，不要把目光過多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會保護好自己。”
許楠澤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會沒事的。”
再看向他們時，許楠澤目光褪去了面對他的溫情，只剩一片冷寂， “呵，現在走還來得及，不要逼我動手。”
王琮被他冰冷的語氣唬住了，即便想著自己人多勢眾害怕什麽，一下子又恢覆正常，得意的叫嚷: “他在虛張聲勢，我們不用怕。”
許楠澤突然“呵”的一笑，眼神裏卻沒有半分笑意，目光像毒蛇一樣鎖定他們， “虛張聲勢，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的嘴角勾出一個嗜血的笑，步步逼近他，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使他們不自覺的後退。
王琮瞅了身後的小弟一眼，憤怒的說: “上啊，你們他媽的退什麽，一群慫貨。”
說著瞄準許楠澤的臉出手揮拳，卻被她閃身一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他的手向後一折。
頓時，他吃痛，發出一陣痛苦哀嚎。
其他小弟看見這一幕，拿著棍子飛快沖過來準備打在他的腰間。
王琮咬牙，餘光撇到一旁的顧念，咬牙道: “把那個女的抓著。”
顧念察覺到他兇狠的目光，偷偷握緊了手裏剛才許楠澤塞給他的小刀。
聽到這話，許楠澤面色一冷，將他用力一推正好撞到拿棍子的小弟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他警告道: “別動她”
顧念見有人向她走來，呼吸一屏，警惕地看著他的動作。
那人撲身而來的時候，她急忙躲閃。
許楠澤瞥見了這一幕，想去幫她，手裏的動作也更加幹凈利索。
身後有兩個人正準備偷襲，舉起鐵棍用力一揮，但許楠澤早都註意到了，順勢將棍子奪在自己的手上。
用腳直接踹在那人的心口，眼神一凜看，向另一個拿著棍子的人，拳頭狠厲的打向他的臉，又一圈打上他的肚子。
另一邊。
對方因為她是一個女孩子，又看起來嬌弱無力，從而放松了警惕性，並不當回事。
顧念動作迅速，他回想起許楠澤曾經教給他的防身招數。
她取出噴霧，迅速的往他眼前噴了幾下。
男人感到眼睛一陣刺痛，睜不開來晃晃悠悠的。
他破口大罵， “你這個臭婊子。”
許楠澤攻擊的動作一滯，冷冷望向他，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裏的暗色。
不過也正因他的輕敵，這恰好給了顧念機會，趁他眼睛看不見時，她悄無聲息底側身到他的身後。
迅速將匕首從口袋抽出，抵在他的脖子。
她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露怯，學著許楠澤兇狠的樣子，厲色道: “別動!”
可畢竟是第一次，她心跳的很快，呼吸也變得急促。
顧念拿著匕首的手還在抖。
雖然脖子上有匕首的威脅，那人還是不在意，覺得她是一個女孩子，那敢下狠手。
顧念此時的臉比紙還白，他自是察覺到了他的輕視，狠下心來，匕首向前一寸。
頓時鮮血從脖頸留了下，男人感到刺痛，有些驚恐，她這是來真的。
顧念見機狠狠提向他的下，體，男人疼得站不穩，倒在地上捂著下面哀嚎。
許楠澤見狀，松了一口氣，看來前些天訓練的成果是有效的。
他一邊對抗著這邊的人，騰出空閑時間道， “繼續攻擊。”
顧念撿起下面掉落木棍，閉下眼，給了自己一番心理暗示。
揚起手打了下去。直到確定他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沒有攻擊力之後她才停手。
王琮看局勢不妙，掏出小刀，趁許楠澤沒註意站起來，刺向他的身後。
顧念瞳孔一縮，喊道， “小心!”
許楠澤一個側身，王琮刺了個空。
準備再次攻擊時，許楠澤踢向他的手，匕首立即落入他手裏，又折身來到他身後，用手擒住他的脖頸使他動彈不得，把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
冷笑一聲: “這點本事”
感覺到刺痛，王琮面露驚恐，一動也不敢動，立馬投降， “我錯了，饒了我吧。”
許楠澤不為所動，甚至將匕首向前遞進了一寸，頓時他脖子出現一條紅線，鮮血溢了出來， “想死嗎”
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撒旦，讓他們聽了心生寒意。
王琮一聽，直搖頭，大叫道: “對不起，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
“不過正好這樣我就不用心慈手軟了。”許楠澤眼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漫不經心的將匕首在他臉上比劃，似乎在挑哪裏下手。
正準備刺進他的胸口時，他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顧念，停下了動作。
於是他拿起落在地上的棍子，有些玩味的看著他垂死掙紮的這一幕，薄唇輕啟: “我剛才想了一下，你說的對，罪不至死。”
姚毅拼命點頭，為了保住性命他可以不顧面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殷勤的說: “對對對，罪不至死。”
心裏卻想著下一次怎麽把許楠澤弄死。
許楠澤早看出來他的心思，沒有留情。
一腳踹到他的肚子上，他一陣哀嚎後倒下。
許楠澤舉起手上的棍子高高落下，砸在他的手腕，連眼睛都不帶眨的，渾身上下散發著狠厲的氣場。
蹲下來，好似無暇的看著他臉上泛起的汗珠，因為疼痛而抽搐的身體，湊在他耳邊，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地說道: “這就是代價。”
許楠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掃視了一圈在地下哀嚎的人，冰冷無情的視線射向他們，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心下一跳。
許楠澤不緊不慢站起來，整理好衣領，聲音低沈地威脅: “別惹不該惹的人，長點眼睛。”
姚毅此時正用狠毒的視線死死的盯著許楠澤，恨不得將他啖肉飲血。
然而下一秒，一陣疼痛襲來，他暈了過去。
“受傷了嗎”許楠澤飛快來到顧念身邊，雙手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查看一番，見她沒有受傷，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顧念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她的睫毛不安地瑟動著，單薄的身體微微顫抖，腳下也有些站不穩。
“害怕嗎”他把她摟在懷裏，聲音更輕了。
顧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現在不怕了。”
但在黑暗的環境下，她的一雙眸子似琉璃般清澈，沒有懼怕，只有擔憂，她的聲音很輕， “你呢”
許楠澤側過臉，用手撥了撥頭發，試圖擋住臉頰上的紅痕， “沒受傷。”
顧念卻眼尖地看到了，她把他的碎發攏在一旁，看見一道血痕，垂下眸， “騙子。”
她用指尖輕輕觸碰著，動作輕的像羽毛，生怕弄疼了他。
許楠澤就勢蹭了蹭，毫不在意， “不要緊。”
說完，他走向和顧念對峙的男人，狠狠踹了一腳，眉宇浮現一抹戾氣， “你說的話我一字不落地記下了。”
“罵誰呢”
“嘴巴放幹凈點。”一陣淩厲的風襲過，眼前寒芒乍現，冰冷的匕首緊貼著男人的耳邊擦過去，在耳側留下一道血痕。
他害怕地往後瑟縮，恨不得跪地求饒， “我我…我再也不說了”
許楠澤淡漠的看向他，在他耳邊小聲威脅道: “你應該慶幸她在我身邊，不然現在的樣子會很難看。”
不顧他的懇求，他把他拖拽到垃圾桶旁，擒住他的脖子，隨手一扔， “嘴巴這麽臟，就待在該在的位置。”
顧念有些被嚇住了，但也知道許楠澤是為自己出頭，走到他身邊，輕輕戳了戳了他， “我沒事的。”
“他們自然會有警察來處理，我們走吧。”
許楠澤望向被拉扯的地方，握住了她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
走出深巷，橙黃色的陽光爭先恐後向許楠澤身上撲來，映射在他俊秀的臉龐，他眼神冷峻裏面有化不開的寒冰，令人不敢直視。
顧念烏黑的眸子在陽光的照射下，像琉璃般透亮，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有點血色，不過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
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許楠澤牽著她的手，在一處涼椅處坐下，蹲下來，看向她黑潤的眸子。
顧念低垂著眼睛，就是不對上他的眼神。
許楠澤雙手捧過她的臉頰，故意挑眉道: “嘴巴撅的都能掛燈籠了，還說沒事。”
顧念目光這才落在他臉上，觸及到他臉上的傷，忍不住探出指尖覆上，她輕聲道: “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王琮本和他沒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那次許楠澤為她打架被他懷恨在心，兩人是沒有交集的，本不該讓他負責任。
許楠澤抓住她的手，恨鐵不成鋼道:， “你道什麽歉，怎麽總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我早看不慣他了，正巧瞅著機會揍他一頓，出出心裏的惡氣。”
望著他認真的眉眼，顧念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似乎以往失去的情感都在此刻歸位。
畢竟心跳是不會說謊的。
她一把擁向他，將腦袋埋在他的肩頸處，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讓他不安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
許楠澤猝不及防被他抱了個滿懷，從薄薄的衣衫透過的溫熱，讓人心悸。
他的神情有些愕然，似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抱住她。
反應過來後，他環住她的手慢慢收緊，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他又重新問了一遍先前的問題， “很害怕吧”
顧念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扯住他的衣衫的手緊了緊，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沒有。”
許楠澤見她渾身緊繃，還一副嘴硬的模樣，悄悄笑了， “不說實話嗎”
“說謊的小朋友會像匹諾曹的鼻子一樣變長哦。”
聽到他輕哄的聲音，顧念似小刷子般的睫毛上下翕動一下了，聲音帶著顫， “害怕。”
許楠澤摸了摸她的腦袋，用手撫平她的焦躁，承諾道: “我在，不會讓你受傷。”
顧念小聲道: “我不想你受傷，也不想你騙我。”
她貼在他的耳側，聲音悶悶的， “我都看見了，他們用棍子打到你的腿了，我問你你卻告訴我你沒事，告訴我你哪也沒受傷，你不肯對我說實話。”
“你瞞著我不讓我知道，說你很好，還說一點兒也不疼，騙人。”
“那我也很好，一點也不怕，我也要這樣說。”顧念一字一句又無比認真道， “我要像你一樣，隱瞞自己的狀況。”
她像是在反問自己， “如果我這樣說，你能察覺到我的真實想法嗎”
她從他的懷抱出來，一雙澄澈的眼睛認真地看向他， “你察覺到了。”
“在那種環境下，即使我做好了準備也會很緊張，就算你親手交給了我制服壞人的手段我還是害怕，他向我逼近時，匕首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傷口，我的手不停顫抖，我還是不安。”
許楠澤為了顧念的自身安危，這段時間一直在親自教他防身招數，還讓她攜帶著防狼噴霧，為得就是保護她。
“可我說我不害怕，你就放心下來了嗎”她頓了頓， “那你為什麽非要反覆確定我的安危，又一遍一遍安慰我，現在還抱著我傾聽我的話語。”
“所以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
許楠澤有些啞然，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這些問題，他怕她擔心所以才沒告訴她，卻不料更加劇了她的不安。
顧念對上他漆黑的眸子，重新問道: “疼嗎”
許楠澤有些怔然，他不習慣揭露出自己的傷口，從來都是默默忍受，他想，反正一會兒就好了，說出來又有什麽用。
但現在好像又什麽不一樣了，他也說不上來，但意外地覺得這樣也不錯。
許楠澤伸出撫上她的溫柔的眉眼，乖乖答道: “有點。”
顧念看出了他的坦誠，獎勵似的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走吧，去醫院看看。”
夜晚霓虹燈不停閃爍，車外的景色飛快倒退，模糊一片，車裏放著不知名的歌。
還有靠著他肩上的顧念。
一切顯得都是這麽祥和。
許楠澤看向肩上少女，心下一陣恍惚，而後又被一種幸福感包圍著。
司機從後視鏡看著這對情侶，感嘆道: “小夥子，你女朋友吧。”
許是司機說的“女朋友”取悅了他。許楠澤罕見的回應了。
“嗯，我的…女朋友”他的聲音放很的低，生怕吵醒了她。
司機掃了一眼，看見他身上的傷痕，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勸道， “看你這一臉的傷，打架了吧，女朋友沒訓你。”
“我像你這個年紀也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他說這話的時候得意洋洋，一臉回憶。
“後來，我遇見了我那老婆子，她管我管的嚴，一看我打架就哭天喊地的，吵的我不行。”他雖然抱怨，但語氣裏都是炫耀。
“有次我打架，又被她發現了。她什麽都沒說，就默默給我上藥。我就覺得這輩子值了。再也沒打過架了”
“小夥子我看你長得挺俊的，看到你我就好像看到當初自己。別爭一時之氣，辜負當前的人。”
許楠澤默默聽著，突然出聲: “不會的，以後不會了。”
這個不會有很多含義，不會讓她受傷，不會讓她擔心，不會失去她。
像是一種保證，更像一種承諾。
司機爽朗一笑“這才對嘛，別讓女朋友擔心。”
許楠澤笑了笑，看向懷中的人，輕輕嘴角彎了彎。
此時顧念微微轉醒，許楠澤視線隨她的動作移動。
“到了嗎”顧念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問道。
許楠澤看著她臉睡出紅痕，溫和回答“馬上到了。”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啦一聲，車子停下來了。
他伸手護著顧念下車，怕顧念磕著頭，動作小心翼翼。
考慮到車內和車外的溫度差距，他將外套披在他身上，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
醫院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掛著焦急的神態各做各的一份事。
消毒水的味道鋪面而來，令人窒息。
顧念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其實很不喜歡來到醫院，小時候的經歷讓她無法對這裏忘懷。
“許楠澤，你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去掛號。”她像叮囑小孩子一樣交代他。
看了看他，補充道“我馬上回來。”
許楠澤看向她走向人群的背影，忙碌的樣子。
他微不可微的笑了笑，心裏充斥著滿足。
前來掛號的人很多，顧念身材嬌小，被擠得左右搖晃，幾乎站不穩。
不過好在最終還是掛上了。
顧念回來了，許楠澤看著她，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在譴責她怎麽這麽久都不回來，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不由的有些好笑，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 “久等了，男朋友。”
許楠澤什麽都沒聽到，只聽到了那句男朋友。
顧念是個很害羞的女孩，很少能從她嘴裏聽到親密的昵稱。
許楠澤心裏就像開了花一樣樂呵。露出傻兮兮的笑容，配上他這張棱角分明的臉。
不忍直視。
他一副正經的樣子，盯著顧念，輕哄“再叫一遍。”
“就一遍”
顧念被他這幅傻兮兮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只好又叫了一聲。
“男朋友，走吧，去給你看看腦子。”她有些羞澀，語氣中有幾分惱羞成怒。
“誒，好嘞，遵命，女朋友。”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拍了片子，見了醫生，開了大包小包的藥，瓶瓶罐罐的，醫生叮囑著他註意事項。
許楠澤左耳進右耳出，視線一直離不開顧念。
相反顧念像小學生聽課一樣認認真真的端正的坐著，仔細的聽著，不漏掉一點消息。
許楠澤覺得無聊，拖住下顎倚在桌子上，盯著顧念。
看著她纖細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子，殷紅的嘴唇，每一份都合他的心意。
他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孩子，溫柔而又羞澀，倔強而又柔軟。
他又把玩起顧念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像糯米QQ彈彈的。
他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手心。
平時她不會讓他這麽放肆，現在她在全神貫註的聽醫生講話，一點心思都不在他身上。
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頓了一下，又說“叫你男朋友也聽下，動作收斂點。”
顧念這才意識到，瞬間羞紅了臉，隨即瞪了他一眼。
許楠澤立馬端端正正的坐著，一副認真聽的樣子，簡直是做賊心虛。
她被氣笑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醫生被秀一臉，搖搖頭“好了，沒什麽事，買點藥就行，出去吧。”
顧念也松了一口氣，牽著上完藥後牽著他的手離開了醫院。
顧念輕聲道: “記得每天上藥。”
許楠澤哪有不應的道理，勾唇， “聽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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