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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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你說你討厭紅樓夢裏女生的柔弱
堅強又會被說成冷漠
你說你討厭紅樓夢裏女生一百多
得到幸福的卻沒幾個
我說妹妹你別再給自己折磨
想太多其實愛可以又簡單又輕松
別再像寶玉黛玉的結局那麽可悲
快進我棉被
-陶喆《討厭紅樓夢》
“砰-砰-砰-”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擾了淺睡的汪小姐。她朦朧中打開門，睜眼看到門外寶總冷酷的眼神瞬間清醒。
“你怎麽會來？”話還沒說完，寶總一把推門側身自顧自走進酒店房門，環顧了一圈，房間裏沒有別人，也沒有別人的痕跡。他走進洗手間繼續巡視。
汪小姐從懵圈中清醒，跟著進了洗手間，提高音量，聲音因為剛在睡覺有點沙啞。”你到底想幹嘛啦？”
寶總打開水龍頭，“洗手”，甩了甩水滴。
“讓一讓。”寶總理直氣壯對擋著門的汪小姐說，對視到汪小姐此刻皺著眉嘟著嘴困惑的小表情，來這酒店一路焦急的心也溫柔了些。
剛在黃河路的酒局散場等車時，門口三三兩兩的人在議論看到下放到寧波服飾廠的汪小姐回到了上海，最神奇的是魏總帶她去的酒店，沒有回家。說也奇怪，已經大半年沒能見到汪小姐，畢竟在汪小姐還沒被證明清白前，自己應該保持距離。但汪小姐的消息，周圍人總有意無意向寶總匯報著。以前合作的老廠長說在寧波看了汪小姐，小姑娘很厲害，一個人可以管四個倉庫；有點關系的領導也說汪小姐的事情快有眉目了，寶總可以放心；再比如現在這些故意在寶總面前說汪小姐和別的男人去酒店的陌生人。但此刻的寶總的怒氣已上頭，沒空細想這麽多，直接往他們說的酒店走去。
走出洗手間回到沒花自己多少功夫就問到號碼的房間。看到角落的衣櫃，他還是徑直走去拉開櫃門，看到裏面只有一個行李包，懸著的心終於完全放下了。關上櫃門的那刻，他也覺得自己剛剛的一系列臨檢行為好像是有那麽點可笑。
寶總一屁股自在地坐到長沙發的中間，仿佛這是他的酒店房間。
“這麽晚，一個人住酒店，問都不問一聲就開門，是心裏清楚外面會是誰嗎？”雙手抱在胸前的汪小姐，跟著坐到隔著的單人沙發，顯然沒準備好寶總會以這句開場這場對峙。
汪小姐沒聽出來寶總這是在問魏總有沒有來過房間裏。“啊呀，我剛剛就是太困了，沒想清楚。我知道的，我不會亂開門的。”雖然半年沒見，雖然是寶總失約了排骨年糕又半夜怒氣沖沖來她酒店房間。但面對熟悉的人，汪小姐開口說話的語氣還是習慣帶有一絲撒嬌，顯然對面的人也很吃這套。
“你怎麽回上海了？為什麽不回家住在酒店裏？”寶總身體向前傾了些角度，眼神裏多了一絲關心。
“我打算周一去27號辭職，怕爸媽不同意，今天先住在酒店，我要再想想。明天回家跟爸媽說。”
“辭職？為什麽？你的事情很快就要有結果了，要是這段時間在廠裏太辛苦了，我們再想想辦法。”寶總擔心是汪小姐在廠裏受太多苦，也更害怕她是為了自己辭職。半年來，每每想起汪小姐問自己敢不敢去賣茶葉蛋的場景，她是如此熱烈明媚，光芒紮進自己內心的潮濕發黴。
“不是的，我不想等了，本來我就是清白的，不需要他們證明。我也不覺得在工廠辛苦，反而，我想試試自己沒有27號的可能性。在寧波的時候，魏總來找我，他有生產線和物流的資源，我有外貿的經驗。我想和他合作做服裝生意。而且你心裏也清楚的，我就算再回27號，以後也不可能做上科長了。”這番話確實很有道理，寶總也有點同意。這也解釋了他心中的困惑，為什麽今天是魏總送她進酒店，他們是要合夥做生意。
“想清楚了？明天我陪你回家跟你爸媽說，你爸媽也好放心點。”創業路上很艱辛，受盡的冷眼是朝南坐的公家單位沒法想象的，不過有他寶總在，也總苦不到哪裏去。
汪小姐想想也有道理，本來自己還沒完全想好這周末最後有沒有勇氣跟跟父母說，否則也不會住酒店，現在有了寶總的支持，自己好像確實有了點底氣。
“那謝謝寶總了，明天我電話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陪我回去。”寶總聽出了語氣的逐客令。
房間的氛圍也隨著終於聊開的兩人溫和搖曳了起來。寶總盯著好久不見的汪小姐，依然這麽美麗，在工廠裏吃了這麽多苦，但今晚依然像朵怒放的紅玫瑰，那麽有生命力。花邊睡衣是有點幼稚，但在昏黃的燈光下壓抑了他欲言又止的沖動。
汪小姐站起身，把這逐客令落實到行動上。寶總拉住她要轉身的手，今晚沒有陶陶可以陪著打牌克制奔向排骨年糕店的沖動，畢竟人的轉身就是瞬間，就像此刻。
於是，寶總理清了心意，站起身，拉過汪小姐和自己對視。
“你要離開27號了，今晚我就不走了。”
寶總雙手環抱貼近彼此的距離，下一秒汪小姐感受到的就是撲面而來的熱氣。這個吻是如此的熱烈，汪小姐的心跳瞬間耗盡了她所需要的氧氣。直到她感受到自己的背撞擊到床的瞬間，她才恢覆了些思緒。
她承認，她汪明珠，現在在和寶總親嘴，還親到了床上。
在這之前，她的人生標準一是一，二是二，什麽都要分的清清楚楚。在她心裏，友情是一個盒子，愛情是一個盒子，寶總沒有出現在排骨年糕店的一晚，她就把寶總放回了友情的盒子。寶總現在的撩撥把她的心飛散回愛情的盒子，她正奮力用理性把它拉拽回該有的盒子。這拉拽的摩擦折磨著自己，就像此刻她感受到從頭頂向下蔓延的暖流。
她想起玲子姐，想起夜東京分家時他對玲子姐的虧欠。她覺得她這幾年心中一直有的猜想是真實的。因為玲子姐走了，所以寶總現在是需要和自己發展這種關系嗎？是因為摸不透的李李還沒開放城地，歡迎寶總的攻占嗎？
但今夜以後的汪小姐不想去在乎這些了，既然自己不會再是國家單位的女同志，那她也可以像時髦女郎那樣，享受這摩登的生活。
她大膽回應了這個吻，這個吻卻嘎然而止。“不做了嗎？”寶總享受著身下汪小姐略微弓著迎接自己的身體，迷離的眼神，又撅起的小嘴。躺到汪小姐的側邊，從側面環抱住汪小姐。“我才不要在別的男人給你付錢的酒店房間裏。”
“誰讓他付錢啦。我去寧波沒有帶錢而已，我會還給他的。”
“好的好的，知道了。睡覺。”
“你都沒洗澡，在我床上臟死了。快去洗澡。”
兩人鬥了幾句嘴，直到汪小姐聽著浴室的水聲緩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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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喆《討厭紅樓夢》
“砰-砰-砰-”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擾了淺睡的汪小姐。她朦朧中打開門，睜眼看到門外寶總冷酷的眼神瞬間清醒。
“你怎麽會來？”話還沒說完，寶總一把推門側身自顧自走進酒店房門，環顧了一圈，房間裏沒有別人，也沒有別人的痕跡。他走進洗手間繼續巡視。
汪小姐從懵圈中清醒，跟著進了洗手間，提高音量，聲音因為剛在睡覺有點沙啞。”你到底想幹嘛啦？”
寶總打開水龍頭，“洗手”，甩了甩水滴。
“讓一讓。”寶總理直氣壯對擋著門的汪小姐說，對視到汪小姐此刻皺著眉嘟著嘴困惑的小表情，來這酒店一路焦急的心也溫柔了些。
剛在黃河路的酒局散場等車時，門口三三兩兩的人在議論看到下放到寧波服飾廠的汪小姐回到了上海，最神奇的是魏總帶她去的酒店，沒有回家。說也奇怪，已經大半年沒能見到汪小姐，畢竟在汪小姐還沒被證明清白前，自己應該保持距離。但汪小姐的消息，周圍人總有意無意向寶總匯報著。以前合作的老廠長說在寧波看了汪小姐，小姑娘很厲害，一個人可以管四個倉庫；有點關系的領導也說汪小姐的事情快有眉目了，寶總可以放心；再比如現在這些故意在寶總面前說汪小姐和別的男人去酒店的陌生人。但此刻的寶總的怒氣已上頭，沒空細想這麽多，直接往他們說的酒店走去。
走出洗手間回到沒花自己多少功夫就問到號碼的房間。看到角落的衣櫃，他還是徑直走去拉開櫃門，看到裏面只有一個行李包，懸著的心終於完全放下了。關上櫃門的那刻，他也覺得自己剛剛的一系列臨檢行為好像是有那麽點可笑。
寶總一屁股自在地坐到長沙發的中間，仿佛這是他的酒店房間。
“這麽晚，一個人住酒店，問都不問一聲就開門，是心裏清楚外面會是誰嗎？”雙手抱在胸前的汪小姐，跟著坐到隔著的單人沙發，顯然沒準備好寶總會以這句開場這場對峙。
汪小姐沒聽出來寶總這是在問魏總有沒有來過房間裏。“啊呀，我剛剛就是太困了，沒想清楚。我知道的，我不會亂開門的。”雖然半年沒見，雖然是寶總失約了排骨年糕又半夜怒氣沖沖來她酒店房間。但面對熟悉的人，汪小姐開口說話的語氣還是習慣帶有一絲撒嬌，顯然對面的人也很吃這套。
“你怎麽回上海了？為什麽不回家住在酒店裏？”寶總身體向前傾了些角度，眼神裏多了一絲關心。
“我打算周一去27號辭職，怕爸媽不同意，今天先住在酒店，我要再想想。明天回家跟爸媽說。”
“辭職？為什麽？你的事情很快就要有結果了，要是這段時間在廠裏太辛苦了，我們再想想辦法。”寶總擔心是汪小姐在廠裏受太多苦，也更害怕她是為了自己辭職。半年來，每每想起汪小姐問自己敢不敢去賣茶葉蛋的場景，她是如此熱烈明媚，光芒紮進自己內心的潮濕發黴。
“不是的，我不想等了，本來我就是清白的，不需要他們證明。我也不覺得在工廠辛苦，反而，我想試試自己沒有27號的可能性。在寧波的時候，魏總來找我，他有生產線和物流的資源，我有外貿的經驗。我想和他合作做服裝生意。而且你心裏也清楚的，我就算再回27號，以後也不可能做上科長了。”這番話確實很有道理，寶總也有點同意。這也解釋了他心中的困惑，為什麽今天是魏總送她進酒店，他們是要合夥做生意。
“想清楚了？明天我陪你回家跟你爸媽說，你爸媽也好放心點。”創業路上很艱辛，受盡的冷眼是朝南坐的公家單位沒法想象的，不過有他寶總在，也總苦不到哪裏去。
汪小姐想想也有道理，本來自己還沒完全想好這周末最後有沒有勇氣跟跟父母說，否則也不會住酒店，現在有了寶總的支持，自己好像確實有了點底氣。
“那謝謝寶總了，明天我電話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陪我回去。”寶總聽出了語氣的逐客令。
房間的氛圍也隨著終於聊開的兩人溫和搖曳了起來。寶總盯著好久不見的汪小姐，依然這麽美麗，在工廠裏吃了這麽多苦，但今晚依然像朵怒放的紅玫瑰，那麽有生命力。花邊睡衣是有點幼稚，但在昏黃的燈光下壓抑了他欲言又止的沖動。
汪小姐站起身，把這逐客令落實到行動上。寶總拉住她要轉身的手，今晚沒有陶陶可以陪著打牌克制奔向排骨年糕店的沖動，畢竟人的轉身就是瞬間，就像此刻。
於是，寶總理清了心意，站起身，拉過汪小姐和自己對視。
“你要離開27號了，今晚我就不走了。”
寶總雙手環抱貼近彼此的距離，下一秒汪小姐感受到的就是撲面而來的熱氣。這個吻是如此的熱烈，汪小姐的心跳瞬間耗盡了她所需要的氧氣。直到她感受到自己的背撞擊到床的瞬間，她才恢覆了些思緒。
她承認，她汪明珠，現在在和寶總親嘴，還親到了床上。
在這之前，她的人生標準一是一，二是二，什麽都要分的清清楚楚。在她心裏，友情是一個盒子，愛情是一個盒子，寶總沒有出現在排骨年糕店的一晚，她就把寶總放回了友情的盒子。寶總現在的撩撥把她的心飛散回愛情的盒子，她正奮力用理性把它拉拽回該有的盒子。這拉拽的摩擦折磨著自己，就像此刻她感受到從頭頂向下蔓延的暖流。
她想起玲子姐，想起夜東京分家時他對玲子姐的虧欠。她覺得她這幾年心中一直有的猜想是真實的。因為玲子姐走了，所以寶總現在是需要和自己發展這種關系嗎？是因為摸不透的李李還沒開放城地，歡迎寶總的攻占嗎？
但今夜以後的汪小姐不想去在乎這些了，既然自己不會再是國家單位的女同志，那她也可以像時髦女郎那樣，享受這摩登的生活。
她大膽回應了這個吻，這個吻卻嘎然而止。“不做了嗎？”寶總享受著身下汪小姐略微弓著迎接自己的身體，迷離的眼神，又撅起的小嘴。躺到汪小姐的側邊，從側面環抱住汪小姐。“我才不要在別的男人給你付錢的酒店房間裏。”
“誰讓他付錢啦。我去寧波沒有帶錢而已，我會還給他的。”
“好的好的，知道了。睡覺。”
“你都沒洗澡，在我床上臟死了。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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