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難得地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沈耀沈默著，似乎在思考往事。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風刮過的時候，周圍零星的樹木簌簌作響，雖然是在學校裏，還是略顯蕭瑟。

趙晴晴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她沒想到沈耀會沈默這麽久，久到她覺得是她唐突了，她不應該這個時候問出口。

“對啊，明明是一個自己也沒辦法給出答案的問題，沈耀又怎麽會堅定的回答呢？”趙晴晴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她知道沈耀是個內斂的人，雖然看起來很陽光，但重要的事都藏在心裏。

或許，還是她突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趙晴晴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沈，像是往深井裏投入一顆石子，掀不起什麽浪花了。

她準備站起來，再不回去上晚自習，真的又要在這個地方被主任抓到了。

至於沈耀，之後再說吧。

她試探性的動了動自己的腿，果不其然，已經有點麻了。

趙晴晴用手撐地，打算借力先站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沈耀開口了。

“我不知道。”沈耀終於下定決心，給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但他已經盡力了。

但他一睜眼就發現，趙晴晴即將摔倒在他面前。

他顧不上剛剛發生的事情，本能地伸手去拉趙晴晴。

而趙晴晴呢？

她不是對沈耀的回答有什麽意見，而是沈耀突然說話把她嚇了一跳。

手上失了力，腿又是超乎她想象的麻，直接就往後摔。

沈耀不出意料地成功拉到了趙晴晴，畢竟兩個人的距離不是很遠。

但因為他其實是坐在長椅上的，重心不是很穩，結果趙晴晴一使力，把他拽倒了。

趙晴晴自己反而因為借到力了，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只是控制不住坐到了地上而已。

趙晴晴感受到了冰涼的石磚，這才回了神。

天太黑了，她其實完全看不清沈耀的動作，就這麽本能地拽了一下，結果沒想到讓對方摔了一下。

“不好意思哦，我剛剛沒註意，我腿蹲麻了。”趙晴晴伸出手去，打算拉沈耀。

沈耀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

趙晴晴見狀也放下心來，用手捶打起自己的小腿肚，希望能盡快恢覆。

“誒對了，你剛剛突然說話，把我嚇了一跳，我都沒聽見你說了什麽。”趙晴晴追問道。

沈耀聞言心情降到了谷底，他剛剛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對方沒聽見，自己還摔了一跤。

有點破罐子破摔道：“我不知道。”

趙晴晴覺得沈耀語氣有點不太好，她也覺得很委屈：“沒聽見就沒聽見嘛！不想說就算了，還不知道，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不知道了。”

沈耀這才發現自己的話有疑義，剛剛的情緒也隨著那句話飄散了，現下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他平覆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看著趙晴晴，認真地說：“我的意思是，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不知道。”

漆黑的夜色裏，沈耀的眼睛裏好像有著漫天星光，讓她一下子慌了心神。

趙晴晴沖沈耀莞爾一笑，語氣裏帶著一絲狡黠，說道：“巧了，我也不知道。”

她知道，這是沈耀能給出的最好的答案。

也是她心中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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