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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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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大結局

男生一慌,又立馬讓自己鎮定下來,“阿朗,是他要跟我搶你,我說他都有男朋友了,這樣怎麽對得起他的男朋友,結果這人沒臉沒皮的,我就......”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拔了。”姜朗眼裏沒有任何情緒,足以證明這句話的真實性。

男生張了張唇,一個字也不敢吐出來,臉色發白,紅著眼看他。

姜朗多看他一眼都覺得臟眼,看向姜阮問:“阮阮,想怎麽做?”

雖然有些生氣,但是姜阮也不會一時沖動去整人,他知道他要是給了一個不是否定的話,他二哥就能把這個男生整得很慘,即使不久之前還是男朋友的關系。

“算了吧。”

姜朗心裏各種整人的想法全部收了回去,看著男生的眼神發冷,“還不快滾。”

男生有些恍惚,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了,連分手費也不敢要,軟著腿快速離開了。

過後他才發覺,他自以為是情敵的那個人,是姜二少的弟弟,他後悔莫及。

等人走後,姜朗罵了一聲,“靠!什麽玩意兒,真想給他兩巴掌,眼瞎的東西,也配拿自己跟你比。”

好不容易放假了,找不到合心意的人,只能勉強湊合一下。

現在看來,他真的是太湊合了。

姜阮看在他剛分手的份上,安慰他:“二哥你這是及時止損,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別氣了。”

“別說了,就當我眼瞎。”姜朗擺擺手,“你繼續吃飯吧,我回去上班了。”

姜阮驚奇,他二哥竟然主動回去上班,這還是他二哥嗎?

姜朗:“別這麽看著我,我現在感覺,上班比上床有趣。”

他揮一揮衣袖,連夜提桶回公司上班。

——

開學的日子很快到來,第一天沒有姜阮的課,他想陪謝風去上課。

習慣了賴床的他為此特意定了一個鬧鐘,結果被謝風半夜關掉了。

第二天謝風看著睡得小臉紅撲撲的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他到教室的時候還有十分鐘才上課,教室裏人聲摻雜,一幫人圍在一起聊天,顯然是認識的。

這個班進來的都是家裏有錢有勢。但是成績又不夠,通過了入學考試進來的。

看到他進來,有人「嗤」了一聲。

教室裏的聲音頓時消了不少,有人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

謝風目不斜視,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拿出書。

那群人卻沒打算放過他。

“現在的山雞,披上了一身毛,就以為自己是真鳳凰了,笑掉大牙!”

“兄弟們,都學著點,只要能像某人這麽不要臉,發家致富不是夢啊。”

“別了,我牙齒硬,吃不了軟飯。”

“哈哈哈哈哈。”

這群人都是富二代,姜家小少爺找了個窮小子還辦了婚禮這件事在他們圈子裏可謂是振聾發聘。

如果只是這樣,他們也不會說這些話。畢竟別人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他們也管不了。

讓他們生氣的話,這個從山溝溝裏跳出來的山雞,用身體上位的家夥竟然要跟他們一起上課。

搞笑,這山雞也配!

他們開學之前就說好了,開學的時候給這山雞一個下馬威,讓山雞知道,山雞就是山雞,怎麽也變不成鳳凰。

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謝風,看他會怎麽辦,是怒起罵人,還是忍氣吞聲?

謝風巋然不動,一派淡然,看到他們的視線還疑惑地看回去,像是不明白他們看他幹嘛。

所有人:“......”

仿佛一個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下馬威沒下成,反而有些不爽是怎麽回事?

謝風悠閑地轉筆玩,跟這群人置氣才丟臉。

他們又沒指名道姓的說他,他站出來反而滑稽,現在這樣,對面的人才是小醜。

而且,這幫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嫉妒的嘴臉都掩飾不住了。

第一節課,這節課的教授一上來就給了所有學生一個下馬威,這次的下馬威威力才叫大。

“白板上是這節課的作業,此次作業關乎大家的平時分,我這節課平時分占百分之三十。如果下課之前有人沒交,則平時分全部沒有。”

聽到這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陣,沒有了平時分,靠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掛科的可能性很大。

而他們能考錢進來,進來後卻不能靠錢不掛科。一旦掛科到了一定數目,留級沒商量,管你有多少錢也沒用。

作業並沒有出的很難,只比基礎知識深入一點點,只要經常玩電腦,都能做得出來。

謝風做完後把作業保存好發給了教授,然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敲動,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後一敲落下,搞定。

“我做好了,你呢?”

“我也做好了,現在發給教授。”

“......嗯?我的文檔呢?”

“我的也不見了,怎麽回事?見鬼了?!”

發現剛做好的文檔不見了的幾個人亂成了一團,把電腦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又急又怒,卻找不到任何辦法。

剛想重新做一份,下課鈴聲卻響了。

「鈴鈴鈴」的聲音像是魔咒,把他們定在了原地。

“沒交作業的同學,你們這學期的平時分沒有了。”教授的話仿佛在說,你們掛科掛定了。

等教授離開後,這幫人圍住了謝風。

“剛才的事是不是你幹的?!該死的,你是不是想找死?!”

“得罪了我們,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竟然敢陰我們,兄弟們,讓我們給他一個教訓!”

“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謝風話都沒說一句就被定了罪,不過也無所謂。

他站起身,看著氣勢洶洶的幾人,突然覺得有些手癢,他好像很久沒有動過手了。

“嘟嘟嘟!”

他擡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我先接個電話。”

所有人:“......”

聽到電話裏傳出的聲音,謝風的眼神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哥哥,是不是你把我鬧鐘關了?你又這樣!”姜阮氣呼呼的。

謝風笑著騙他,“沒有,鬧鐘響了,是阮阮沒聽到。”

姜阮:“我信你才怪!每次都這樣騙我,再這樣信不信我咬你。”

謝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難道阮阮最近咬的還少嗎?咬得我差點發瘋。”

姜阮:“......哥哥,你好,嗯——”後面那個字他沒說出來。

謝風笑了。

“哥哥,你下課了嗎?”

“下了,等一下就回家。”

把手機放進口袋,謝風活動了一下手指,“速戰速決,來吧。”

對面的人面面相覷,姜阮的電話讓他們從怒火中清醒了一點。

這該死的家夥把姜家小少爺哄得一楞一楞的,要什麽給什麽,甚至還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他們要是動了這個家夥,難保姜小少爺不會跟他們扛上。

他們家裏雖然也是很有錢,但是比起姜家來說還是不夠看的。要是姜家的人找上門,他們肯定逃不開一頓胖揍。

“哼,我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要是有證據是你整了我們,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但是現在沒有證據,我們懶得跟你計較。”

“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沒時間跟你鬧。”

“走了走了,去吃飯去。”

謝風:“?”就這樣走了?

這只是他上學時候的一個小插曲,過了半天他想都想不起來。

大學的生活平淡也充滿趣味,日升日落,四季更疊,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溜走了。

在姜阮的生日當天,他早上七點鐘就被謝風從溫暖的被窩裏挖了出來,他揉揉惺忪的眼睛,“哥哥,幹嘛?”

謝風的聲音難掩興奮,“阮阮22歲了,可以領證了!”

姜阮:“領證?”

謝風盯著他,“難道阮阮不願意?這才幾年,就膩了我了?”

姜阮立刻清醒了,“沒有,哦,對,領證,我們馬上就去領證。”

謝風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好,我已經把阮阮的戶口本拿了,吃完早餐就去民政局。”

姜阮:“哥哥你什麽時候拿的?”

謝風:“前幾天。”

下樓的時候,三歲的小謝逸正坐在餐桌上自己吃早餐,等一下要去上幼兒園。

見到他們喊了一聲:“爸爸,父親。”

姜阮高興地應了,“哎,崽崽,早餐好吃嗎?”

他想捏一捏崽崽軟軟的小臉,可怕老攻在,他不敢。

隨著崽崽越大,某人的醋勁也是成倍的增長,什麽醋都吃。

“好吃。”小謝逸跳下椅子,捧著牛奶給爸爸送去,“爸爸喝。”

小小的腦袋瓜子裏牢牢記得爸爸的喜好。

謝風順手接過他遞來的牛奶喝了一口,“嗯,沒我倒的好喝。”

姜阮:“......”

小謝逸瞪著父親,這父子倆依然是幾年如一日的彼此看不順眼。

卡著工作人員上班的點到了民政局,今天的日子還不錯,他們排在了第一位。

從進去到出來就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姜阮看著手上的結婚證還有些不敢相信,“我們,結婚了?”

“是的,我們結婚了。”謝風把他的結婚證收走,“結婚證就由我保管。”

他對著兩張證拍了一張照片,又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姜阮湊過去看,就看到他把照片發給了小謝逸,小謝逸有自己的手機。

謝風:【看到沒,你爸爸是我的。】

姜阮:“哥哥,你好幼稚啊。”

謝風不以為恥,“你現在才知道?”

姜阮無話可說了。

謝風攬著姜阮走在路上,陽光灑下,一片金光燦燦。

餘生,請多指教啊!

番外一 蘇韞vs姜朗

“靠,居然是紅燈!”姜朗暗罵,猛地踩下了剎車。

今天是幼兒園大班親子運動會的日子,同時也是姜阮和謝風畢業答辯的日子,所以運動會只能委托姜朗去。

但是不巧的是,姜朗被一個客戶拖住了腳步,等送走客戶的時候離運動會開始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了,他開著車一路狂飆。

面前的紅燈只剩三秒的時間,姜朗的車還沒停下,就只剩一秒的時間了,他松開了剎車,在綠燈變換的時候踩下了油門。

“砰!”

前面的車沒動,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追尾了。

“靠他媽的!怎麽這麽倒黴!”

姜朗下車大步走到前面那輛車,敲了敲駕駛室的窗戶,窗戶落下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

但姜朗沒心情看他溫不溫,他暴躁的開口:“老兄,你是不是有毛病?!綠燈你不踩油門,找死啊?!”

男人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見狀姜朗更暴躁了,又敲了幾下門,“說話!我沒時間和你耗,修車要多少錢,說個數。”

男人笑了笑,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聲音低沈磁性:“不要錢。”

姜朗果斷走開,不要錢是這人自己說的,他可沒時間和對方拉扯。

男人卻下了車叫住他,“是我沒及時開車,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我把修車的錢轉給你,行嗎?”

“不需要!”

姜朗上了車,絕塵而去。

距離運動會開始還有一分鐘的時候,姜朗趕到了幼兒園。

“二舅舅。”

小謝逸看到他,沒有因為他差點遲到而著急,也沒有因為他沒有遲到而欣喜,眼神平靜無波,淡定的不像是一個四歲的小朋友。

姜朗把他抱起來,笑問:“小逸逸,半天不見,有沒有想舅舅啊?”

小謝逸實話實說,“沒有。”

“這個回答可真讓舅舅傷心。”姜朗嘴上這麽說,語氣裏全是調侃。

小謝逸也習慣了這個二舅舅的畫風,就是喜歡開玩笑,他沒搭理對方。

姜朗:“小逸逸可真冷淡。”

不知道怎麽回事,小謝逸越長大越「歪」,小時候特別愛笑,後面卻越來越面癱。仿佛是小時候把未來半輩子的笑都提前預支了一樣,現在只有再面對他爸爸的時候才愛笑一些,面對其他人都是不茍言笑的總裁風範。

他出生後姜父姜母為他更像爸爸還是父親的事時時吵一下,結果他長大一點後,誰也不像。反而像他的大舅舅謝贏,整個一謝贏的翻版。

外甥肖舅,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是,為什麽把我這個舅舅排除在外了呢?姜朗心想。

他也想有個可可愛愛還好玩的翻版小外甥啊。

姜朗抱著小謝逸逗他,老師把號碼牌分給他們,他們的第一項運動是接力,小朋友跑第一棒,家長跑第二棒,一個來回。

老師走之後,姜朗看到號碼吐槽了一句:“4號,真不吉利。”

接著他就驗證了這句話,因為他見到了不久之前他追尾的那個男人,男人還牽著一個精致漂亮得像個洋娃娃一樣的小男孩。

那個男人也看到了他,眼神一亮,竟然朝他走過來。

姜朗連忙抱著小謝逸走到了另一邊,不想和那個男人打照面。

看到小謝逸看著那個小男孩,姜朗問他:“小逸逸認識那個小朋友?”

小謝逸:“嗯,他和我一個班。”

姜朗又問:“他旁邊那個是他爸爸吧,兩個人看起來還挺像。”

小謝逸:“不是。”

姜朗好奇,“你怎麽知道不是?”

小謝逸:“我見過他的爸爸媽媽。”

其實是蘇黎,也就是那個小男孩。在舉行家長會的時候,拉著他爸媽但小謝逸面前,說小謝逸是他最最喜歡的朋友。

謝逸和蘇黎一起當了三年的同桌,從上幼兒園開始他們就是同桌,蘇黎特別喜歡謝逸,幾乎是一步不離的黏著他。

上中班的時候因為分班,兩人原本分到了不同的班,結果開學第一天蘇黎就哭得停不下來,死活要跟謝逸一個班,他爸媽沒辦法只好找老師給他安排。

謝逸後來問他為什麽要和他一個班,蘇黎說:“因為你是幼兒園裏最好看的人啊。不,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最好看的人,第一個是媽媽,第二是你,第三是小叔,第四是爸爸......”

他爸要是聽到他的話,一定哭暈在廁所。

接力賽很快就輪到了姜朗他們,上場後才發現,那個男人竟然和他們分到了一組比賽,賽道還是鄰著的。

男人看到他,朝他頷首,姜朗當做沒看到,移開了視線。

“預備!嗶!”

比賽開始,小謝逸一騎絕塵,把所有人都甩開了一大截。

“謝逸,你等等我嘛,我追不上你!”蘇黎在後面喊道。

小謝逸猶豫了一下,放慢了腳步,其他人陸續超過他,他也沒有加快速度。

等到蘇黎跑上來,他才和對方並肩向前慢跑。

“謝逸,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因為謝逸長得好看,對他也好。所以蘇黎才會把他放在了小叔的前面,他最喜歡謝逸了。

小謝逸冷著臉,“僅此一次。”

蘇黎「嗯嗯」點頭,轉頭就朝小叔遞了個眼神。

他小叔單身了這麽久,他終於要有小嬸了,只是小嬸對小叔有些冷淡。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了讓兩人多相處一下叫謝逸等他。

他巴不得謝逸能贏呢,只是為了小叔.....他一定要對謝逸更好一點!

兩個人同步達到,把接力棒遞給了舅舅/小叔。

姜朗本來對這個比賽保持著玩玩的態度。但是看到對手是那個男人,好勝心不知怎麽的就起來了,一定不能比那個男人慢!

接過接力棒,他沖了出去,然後用力過猛,第一步就遇到了滑鐵戶。

“咯吱!”

他仿佛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右腳腳踝傳來一陣疼痛。因為慣性撲出去,他收不住用左腳跳了幾下才停住。

靠!出師不利!

“二舅舅,你沒事吧?”小謝逸跑過來,看著他的腳皺起了眉。

蘇韞也發現了他受傷的事,停止比賽朝他跑了過來,“怎麽了?腳受傷了?”

姜朗不太想搭理他,單著腳站立,回小謝逸說:“沒事,腳扭了一下,不嚴重。”

蘇韞突然單膝跪地,“讓我看看你的腳。”

姜朗急忙獨腳跳著遠離他,這個男人有毛病吧,突然下跪是什麽操作?

“我沒事,你快起來。”他沒好氣的說。

老師們也發現了這邊的事,連忙跑過來,“姜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姜朗:“沒事,腳不小心扭了一下。”

老師有些著急,“那我叫人送姜先生去醫院。”

蘇韞站起身,奪過了話頭,“麻煩老師去找點冰塊來,還有醫藥箱,送姜先生去醫院的事我來就好。”

“我不......”

他的話還沒說完老師就跑了,讓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他不想坐這個男人的車啊!

蘇韞伸出手,“我扶姜先生去坐下吧。”

還要繼續比賽,他們站在這裏也是礙事,姜朗也不是個喜歡逞強的人,讓他扶著坐到了一張椅子上。

老師很快就把冰塊和醫藥箱拿了過來,蘇韞撩開姜朗的褲子,把他的鞋脫了下來。

姜朗一驚,“我自己來。”

“別動。”

蘇韞小心翼翼的把襪子脫下,腳踝紅腫了一大圈,他把冰塊放上去,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姜朗撇撇嘴,這人怎麽像是害怕他會痛一樣?就扭了一下,至於嘛。

冰敷了一會兒,蘇韞用紗布把冰塊綁在腳踝上,詢問道:“姜先生的腳不能動,這裏離我的車比較遠,我背姜先生出去可以嗎?”

姜朗沒辦法,幼兒園的老師都是女老師,他總不能讓女生背他。

“行吧,麻煩了。”

“不麻煩。”

蘇韞在他面前蹲下,姜朗趴到他的背上,下一秒被穩穩地背了起來。

姜朗有些驚訝,他的體重不算輕,還有些擔心這個男人背他會有些勉強,沒想到這麽輕松,一點也不用擔心掉下去。

“小黎,跟我們走。”

“小逸逸,跟上。”

姜朗和小謝逸坐上了蘇韞的車,姜朗看著外面的風景,只希望男人不要跟他說話。

但他要失望了。

“我叫蘇韞,姜先生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蘇韞眼睛註視著前方,問。

姜朗:“不方便。”

他抱住小謝逸,說:“兒子,沒被爸爸嚇到吧?”

小謝逸:“???”

姜朗朝他使眼色,讓他配合自己,小謝逸面癱著一張臉,不發一言。

蘇黎奇怪地看著他,出口拆臺:“叔叔,你不是謝逸的爸爸啊,謝逸的爸爸比你好看哦。”

姜朗:“......”

小朋友,不要這麽快就拆穿我好嘛。

蘇韞眼尾帶笑,給了他一個臺階,“姜先生很喜歡開玩笑。”

姜朗......姜朗已經不想說話了。

或許男人沒發現,但在他看來,對方的表現太明顯了,他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男人一看到他眼睛好像在發光,像十八九歲的男生,完全不懂得遮掩。

他對對方不感興趣,一副敬而遠之的態度,但對方顯然不打算放棄。

去到醫院做了處理,想去交費的時候蘇韞才說已經把費用交了。

“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蘇韞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姜朗面無表情地拿出錢包,抽出一疊現金塞進了他的褲袋裏,“謝了,我叫了人來接我,你可以離開了。”

蘇韞似乎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和姜先生交個朋友。”

姜朗:你看我信你嗎?

姜朗被人接走,蘇韞目送他離開。

“我們,後會有期。”

番外二 姜贏vs藍昳

藍家別墅外,藍昳怒視著姜贏,“你調查我?!”

要是沒有調查他,怎麽會知道他家在哪裏?

本來放假是件愉快的事,碰到這個人,又是逼著他搭他的車,又是胡說八道一通,變得一點也不愉快。

姜贏直接承認了,“嗯,我隨時歡迎逸逸來調查我。”

藍昳罵他:“沒臉沒皮,快放我下車!”

姜贏沒動,從後視鏡看著他,“逸逸不請我進去坐坐?”

藍昳煩他煩的不行,“做夢呢,快開門!”

車外飄起了綿綿細雨,把車窗打濕了。

姜贏:“先別下車,等我一下。”

開了鎖,他打開車門從車門上抽出了一把黑傘,邁步下了車。

藍昳壓根不打算聽他的話,鎖一開他就立刻開門下了車,一刻也不想在車裏多待一下。

姜贏知道他不會聽話,大跨步走到他身邊把傘撐在他頭上。

藍昳卻不領情,“走開,別礙事。”

他想去拿行李,姜贏卻把傘柄塞進了他手裏,說:“你先進去,行李我來拿。”

藍昳:“不需要!”

姜贏迎上了濃密的飄雨,從後備箱拿出了行李。

藍昳氣急,這人想淋雨就淋吧,別想自己會給他撐傘!

藍昳把傘丟在地上,拿著行李「砰」的把門關上了。

姜贏把傘撿起來,傘柄還殘留著一點溫度,他的手緊了緊,眼裏是勢在必得。

藍昳開開興興地和爸媽吃了頓晚飯,晚上洗了澡早早就睡下了。

“嘟嘟嘟!!!”

藍昳的手機開了靜音,可振動的聲音還是吵醒了他。

他煩躁地捂住了耳朵,想讓打電話的人早點放棄,別來吵他。

電話自動掛斷,皺著的眉頭終於松開了。

沒想到下一秒手機又開始振動了,他猛地坐起身,“哪個王八蛋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他看也沒看就接通了電話,“你有病啊!你也不看看現在多少點了?!”

他移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半夜12點,你是想讓我給你燒紙嗎?”

“咳咳!”手機裏傳來熟悉的聲音,有點沙啞:“抱歉,打擾你了。”

藍昳擰著眉,“有事快說。”

姜贏又咳了兩聲,像是壓不住,“我好像發燒了,能麻煩你送點藥給我嗎?”

藍昳不耐煩,“生病打120,別打我電話。”

“不想去醫院。”姜贏開始賣慘,“可能是今天淋了雨,之前又一直熬夜,身體一下子受不住,只能麻煩你了。”

藍昳更煩了,這人是想訛他嗎?

“你家沒有醫藥箱嗎?”

姜贏看著面前的醫藥箱,隨手把櫃子關上,說:“沒有。”

藍昳:“那就叫你助理給你送。”

姜贏:“助理放假去旅游了。”

藍昳:“......別煩我,我要睡覺!”

電話裏傳出一連串的咳嗽聲,姜贏勉強說了聲晚安,電話在「咳咳咳」中被掛斷了。

藍昳把手機丟到床頭櫃,躺回床上,以為這樣他就會心軟了?做夢。

過了三分鐘,他翻了個身。

過了五分鐘,他憤憤地睜開眼,起身換衣服。

“哼,要不是因為我才淋了雨,我才懶得管你!”

藍昳把自家的醫藥箱拿上,開著車出了門。

幸好他一成年就考了駕照,不然他才不會出門。

路上還找了人問姜贏的住處地址,半個小時後到了公寓門口,被保安攔下了。

姜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眼裏閃過笑意,等了一會兒才接通。

“咳咳!怎麽了?”

那邊傳來的卻是保安的聲音,“餵,姜先生,我是老陳,這個手機的主人想要進去找你,你看?”

“當他進來吧,麻煩了。”

“好的。”

他還想跟手機的主人說兩句話,結果電話被掛斷了,他笑了笑,把家裏的密碼發給了對方。

藍昳沒客氣,直接用密碼開了門進去,一進去就看到姜贏閉著眼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一套睡衣,應該是半夜才發現自己發燒了。

臉色有些憔悴,嘴唇還起了皮,看上去很疲憊。

姜贏好像睡了過去,連他進來的聲音也沒聽到,怪不得剛才他打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

藍昳把醫藥箱放在了茶幾上,推了推沙發上的人,“餵,醒醒!”

姜贏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你來了。”

藍昳被他眼裏的紅血絲嚇了一跳,“你多久沒睡覺了?”

姜贏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說:“不知道。”

藍昳被他看的不自在,打開醫藥箱問他:“發燒咳嗽要吃什麽藥啊?”

姜贏還是「不知道」。

藍昳無語,只好上度娘查,按著度娘說的找出了藥,然後又遇到了麻煩。

“你家的水怎麽是涼的?”

“沒事,涼水也可以。”姜贏倒了一杯水,剛想喝就被藍昳搶走了。

“生病了還喝涼水,你是不是傻?”藍昳恨鐵不成鋼。

他拿著熱水壺接了水,插上電後說:“等著,水開了再吃藥。”

姜贏乖乖應了一聲:“嗯,都聽昳昳的。”

藍昳搓了搓手臂,被他這種語氣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正常點說話。”

姜贏眼皮已經耷了下來,聽到他的聲音後努力擡起眼皮迷茫地看著他,像是在問你在說什麽。

藍昳揮揮手,懶得跟他說話。

水開後倒了一杯水出來,等水溫變得合適,藍昳又把睡著的人推醒了。

姜贏不是在裝,他是真的睡著了,醒的時候眼裏都帶著一層水光。

藍昳把藥放到他手上,又把水杯遞給他,“吃藥了。”

姜贏的思緒有些遲緩,頓了一下才說:“好。”

姜贏喝了一口水,嘴唇抿了抿,“燙。”

藍昳摸了摸水杯的溫度,不燙啊,“你舌頭出問題了?”

姜贏又說了一聲燙。

嘿,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藍昳拿過水杯喝了一口,“這哪裏燙了?!”

姜贏把水杯拿回來,對著他喝過的位置抿了一口水,嘴角微微上揚,“現在不燙了。”

藍昳:“......”

看著人吃完藥,藍昳收拾收拾就想離開了。

看著人又要在沙發上睡著了,他不禁提醒了一聲:“餵,去房間睡。”

姜贏嘴上應了,身體沒動,眼皮控制不住又閉上了。

藍昳瞪著他,很想什麽也不管就走了。但是他大老遠的跑過來,受不了自己的付出全功盡棄權。

他抱住姜贏的手,想把他拉起來,“給我上去睡!”

姜贏「柔若無骨」卻重得要死,藍昳用盡全力也只能把他拉起來一點,下一秒又倒了回去。

“你能不能起來?!”

姜贏無辜地看著他,“我沒有力氣。”

藍昳:“我扶你還不行嗎?”

姜贏這次順著他的力氣站了起來,手搭在藍昳的肩膀上,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上面。

藍昳艱難地扶著他上樓,覺得自己今天出門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呼!”

終於到了。

他把人推到床上,轉身就走。

“昳昳,我沒蓋被子。”身後姜贏虛弱的聲音傳來。

藍昳很懷疑,這人只是發燒了,又不是重了絕癥,至於連被子都蓋不了嗎?

他不想再跟他說話了,送佛送到西,他回過頭扯過被子砸到姜贏身上。

想走的時候手卻被人拽住了。

藍昳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放手!”

姜贏手上用力,藍昳一時不察倒了下去,腰上頓時多了一只滾燙的手。

姜贏一翻身,藍昳就躺到了大床上,還貼心的給他蓋上了被子。

藍昳:“......”

姜贏發了燒,全身都是燙的,被他抱在懷裏的藍昳後背出了一層汗,灼熱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處,燙得他一個激靈。

“該死的,姓姜的,你別裝死,松開我!”

他掙紮了幾下,箍在腰間的一雙鐵臂一動不動,還用腿壓住了他的雙腿。

“噓,別說話,晚安。”

藍昳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而他也確實沒忍住,“晚安你個頭!放開我,我要回家!”

他發現自己遇到這個人,以前的冷靜就全都不在了,脾氣根本壓不住。

實在是這個人欺人太甚了!

姜贏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太晚了,不安全。”

藍昳冷笑,“叫我送藥的時候怎麽不說不安全?”

姜贏裝死,聞著懷裏人身上的味道,疲憊湧上心頭,漸漸睡了過去。

藍昳聽到他的呼吸變得平緩,真想給他幾巴掌,下次再對這混蛋心軟,他就不姓藍!

十分鐘之後,藍昳又想罵人了。

這混蛋的手怎麽掰不開?!還有腿,重死了!!

半夜三更,又是開車又是餵藥的,只是想閉上眼睛休息一下的藍昳不知不覺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意識恢覆的時候,他看著眼前陌生的裝飾,才想起來他現在不在家,而是在某個混蛋的房子裏。

他動了動,這人居然摟著他的腰睡了一晚,他腰都酸了。

還有,腰下面抵著他的東西是什麽?

他呆住了,耳朵紅得滴血,那晚的記憶浮現在眼前,他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混蛋!快放開我!你要是敢再動我,我一定弄死你!”

姜贏被他的聲音吵醒,抱著懷裏暖暖的人蹭了蹭,聲音還帶著惺忪的睡意,“怎麽了?”

“把你的腿拿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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