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為你承包這家店

關燈
第七十章 為你承包這家店

姜阮感覺心臟都停了,耳朵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巨大的恐懼感撲面而來,一顆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擰緊。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問:“什、什麽意思?”

謝風眼也不眨就說:“醫生說我這幾天要不行了,阮阮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姜阮正要進入傷心欲絕的流程,可謝風卻捏著他的鼻子,不給他哭,說:“你先答應我的事再哭。”

姜阮的情緒被卡住,要哭不哭地看著他,“什、什麽事?”

謝風:“我不行了,阮阮還會不會嫁給我?”

姜阮咬著牙點頭,一張嘴眼淚就決堤了,“會,無論哥哥怎麽樣我都嫁。”

謝風被他緊緊抱著腰抽不出身,只能拿自己的衣服給他擦眼淚,“真的啊?就算我不行你也嫁給我?”

他發覺姜阮全身都在發抖,臉色發青,眼神沒有焦點,像是承認不住刺激要暈過去了。

他心一跳,嚇過頭了。

“阮阮,你沒事吧?......聽我說,我沒事,不要激動!冷靜!”

姜阮一口氣緩不上來差點暈過去,聽到他說沒事又硬生生緩過來了,抓著他的手,力氣大得指甲都陷入了肉裏。

“真、真的沒事嗎?”

謝風心很虛,他剛才就是故意惡劣地嚇人。但是不得不說,阮阮的表現撫平了他心裏躁動的占有欲。

一想到阮阮肚子裏那個還沒成型的小肉團會吸走阮阮的所有註意力,他就控制不住的狂躁。

他剛才甚至差點忍不住問出。如果不要孩子他可以活下去的話,阮阮會怎麽選。

幸好他克制住了,不然他的阮阮可能會用眼淚把他淹沒。

“沒事,我就是做了一個結紮手術,都不需要住院,沒事的,別怕。”

謝風的衣服太粗糙,把姜阮的臉都磨紅了。但姜阮顧不上疼,語氣帶著濃濃的哭腔問:“那醫生說你不行了,是手術失敗了嗎?”

謝風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手術很成功,我說不行的意思是手術做完,我一個月不能碰你,當然你現在也不能碰,所以我這一個月是不行的男人。”

姜阮還是哭的厲害,“我,我......”

他說不出話來了。

謝風擦眼淚的速度都趕不上他掉眼淚的速度,心裏已經後悔把人惹哭了,明天起床眼睛肯定要腫了。

“我真的沒事了,剛從手術臺上下來,阮阮你哭成這樣,別人還以為我出事了呢。”

姜阮邊哭邊用手擰他的腰,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不準說這種話。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謝風說自己不行的時候,他心裏那種尖銳的疼痛依然讓他記憶猶新,仿佛他曾經真的失去過這樣人一樣。

即使現在知道了人沒事,但是那種窒息感還是縈繞在他的心頭,強大的悲傷圍繞著他,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謝風坐在床邊把人抱進了懷裏,剛動一下腰上的雙手便樓得更緊了,意識到他不是要離開才松了一點讓他調整姿勢。

他的手都已經接不下眼淚了,低頭心疼地舔去他家小可憐臉上的淚珠,鹹鹹的,有點苦。

“我成功下了手術臺,阮阮不應該開心嗎,笑一個好不好?”

姜阮哭得氣都喘不上來,斷斷續續道:“我...笑...笑不出...來。”

自作孽,不可活。

謝風痛定思痛,決定以後不能再開這種玩笑,以前他家阮阮也愛哭。但是很好哄,像現在這樣的,還真讓他手足無措。

那就只剩最後一招了。

謝風低聲問他:“阮阮,要不要親親?”

姜阮點頭,哽咽著說了聲「要」。

滑落到唇邊的淚水被吞沒在兩人的唇齒之間,姜阮瘋狂地索取著謝風,一遍遍確認著謝風的存在。

“我怕......”

——

姜阮哭得太累,在謝風的安撫下睡了過去,半夜卻做了一個夢。

他看到夢裏的謝風流了好多好多的血,眼神眷戀的看著他,然後不甘地閉上了眼睛。謝風的身體即使在夢裏,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徹骨的冰冷。

“啊!!!”

姜阮驚醒了過來,大口喘著氣,眼裏還殘留著濃烈的驚懼。

在他發出聲音的那一刻謝風也睜開了眼睛,床頭的小燈發出幽幽的白光,讓他清楚的看到了姜阮臉上的冷汗。

他急忙打開了燈,看到阮阮被突如其來的燈光閃的閉上了眼睛,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裏。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哥哥,我做噩夢了。”

萬籟俱寂,但是姜阮的聲音依然輕到幾不可聞。

謝風聽到了,一下一下順著他的頭發,也輕聲問:“阮阮做什麽噩夢了?”

姜阮沈默了好久,“我夢到你流了好多血,可是我救不了你。”

謝風:“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我不是好好的在阮阮面前嘛。”

不想讓他沈浸在難過的情緒裏,謝風提起了另一個話題,“阮阮怎麽都沒問我為什麽要做結紮手術?”

姜阮順著他的話問:“哥哥為什麽要做結紮手術?”

謝風:“因為不想再讓阮阮懷孕了,懷崽子很辛苦,生崽子更辛苦,鬼門關走一趟,我舍不得,所以就做了。”

“我們就只要一個崽子,阮阮你說好不好?”

開玩笑,一個都不想要了,別想有第二個!

姜阮應了聲「好」,無論他是否失憶,生孩子的執念都已經完成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謝風的感受,他受不了謝風離開他,也不會讓自己有離開的危險。

他有多在意謝風,謝風在意的只會比他更多。

雖然他失憶了,但他就是如此篤定。

謝風看了眼時間,淩晨五點,看到被噩夢嚇得心緒不定的老婆,心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阮阮,要不要出去玩?”

觀察期已經過了,姜阮除了擦傷外並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那個出租車的司機受傷嚴重,雙腿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姜家負責了他所有的醫藥費以及給了他一大筆錢,彌補不了他身體上的傷害,只能在錢財上補償。

畢竟孫輝是沖著姜阮去的,司機純屬是受到無妄之災。

姜阮緩緩眨了下眼睛,“出去玩?”

謝風笑道:“想不想看淩晨五點鐘的A市是什麽樣子的?”

姜阮換下了身上的病號服,兩個人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醫院,守夜的護士還以為他們都是家屬,並不知道病人已經被拐走了。

淩晨的路邊幾乎沒人,涼風習習,現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涼。

怕姜阮著涼,謝風出來之前給他套上了一件薄外套。但還是擔心他冷,把外套的拉鏈拉上。

“冷不冷?”

“不冷。”

姜阮有點興奮,低落的情緒被帶了起來,他還沒有在淩晨出來玩過呢。

他開心的看向謝風,眼裏的光比街邊的路燈還亮,“哥哥,我們去哪啊?”

謝風牽著他的手,“跟我走。”

他租了一輛共享小電車,拍了拍車後座,“上來,帶你兜風。”

姜阮做好抱住他的腰,“沖!”

謝風:“沖!”

小電驢沖了出去,帶起一串歡聲笑語。

風「呼呼」地從耳邊掠過,頭發飛揚,仿佛所有的煩惱都飄了出來,然後被風兒卷走,一去不覆返。

身體腦子都放空了,一身輕松。

姜阮很興奮,但是又不敢喊出聲音,只好舉起雙手,小聲的呼喊。

謝風被他的情緒感染,嘴角揚起笑容,“幹嘛幹嘛,我知道自己駕駛技術很好,但是也請系好安全帶。”

姜阮的手被他抓住放到了腰上,明明風吹來的時候是冷的。但是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反而出了一身汗。

小電驢停在了一家早餐店前,一下車姜阮大手一揮,“這家店我為你承包了,隨便拿!”

早餐店門前僅有的兩三個人同時朝他看了過來,他在空中的手一僵,訕訕地放了下來。

好像激動過頭了?

謝風憋著笑攬住他的肩膀,幫他解圍道:“叫你別看這麽多電視劇,都被荼毒成這樣了,這又是哪部電視劇的臺詞吧。”

那幾個人聽到這句話果然把頭轉了回去,還以為是哪個沒良心的小混混趁人少想搶劫,原來是小年輕電視劇看多了啊。

謝風攬著他往前走,“走吧,去為我承包這家店。”

輪到他們的時候,店主顯然也聽到了姜阮那句話,調侃道:“帥哥,需要承包哪些?”

姜阮臉色發燙,勾了勾老攻的衣角,“哥哥,你要吃什麽?”

謝風比姜阮本人還了解他的口味,沒讓他開口就把兩個人的份都點了,最後還說了一句:“這位帥哥,麻煩去把承包的費用付了。”

這句話惹得店主笑出了聲。

姜阮付完錢後趕緊拖著人逃離了這個讓他尷尬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筋說出那句話,剛才的自己是被腎上腺素控制了吧。

兩人站在路燈下,原本味道一般的包子像是染上了他們的情緒,吃進嘴裏時也變得香甜了起來。

“帥哥,要不要喝豆漿啊?”謝風問。

姜阮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反擊道:“帥哥,我要喝。”

“帥哥,小心燙啊。”

“好的,帥哥。”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