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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謝·采花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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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謝·采花賊·風

吃完飯,姜阮想著自己這次和男朋友出來玩,也不能忽略了好朋友,就給藍昳打了一個視頻過去。

結果一看視頻裏的背景,是一個大廳,他一眼就看出這不是藍昳自己家的,而且這個大廳,他感覺在哪裏看過。

“昳昳,你現在在哪裏啊?”

這句話話音剛落,視頻一陣旋轉,最後成了一片黑暗。

姜阮疑惑,“昳昳你幹嘛?”

藍昳的聲音帶著嫌棄,“狗窩,沒什麽好看的。”

“昳昳你是在別人家嗎?”

“不是,那混蛋不是人。”

姜阮:“???”他就出來了一天,發生什麽事了?

“不說他了,說說你吧,和男朋友出去玩的怎麽樣?”

姜阮開始滔滔不絕,突然聽到對面傳來一道聲音:“昳昳想吃什麽?他家的......”

後面說了什麽姜阮沒聽到,藍昳把聽筒捂住了。但他覺得這個聲音莫名耳熟,不過聲音太小,再加上手機裏聽到的聲音會發生細微改變,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你耳聾嗎?我說了別叫我昳昳!”

藍昳怒視坐在他對面的人,第不知道多少次後悔自己的心軟。

姜贏穿著睡衣,嘴唇幹澀,看上去有點病懨懨的,“那昳昳想讓我叫什麽?老婆?媳婦兒?還是親愛的?”

忍住,忍住,不能打人,他是病患,不能打。

果然,他昨天就不應該上那輛車!

這樣這該死的混蛋就不會因為幫他搬行李淋了雨,也不會因此生了病在大半夜給他打電話讓他去送退燒藥,然後被迫留在這裏住了一晚。

這混蛋打電話的時候說得自己多麽多麽可憐,什麽全身無力、半身癱瘓,什麽頭腦發熱、嗓子發啞,簡直有多虛弱有多虛弱。

可等他把藥送過去,呵呵。

那雙無力的手把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那癱瘓的半邊身子直接壓在他身上,那灼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後頸,那發啞的嗓子一聲聲叫他昳昳。

今天早上起來說自己昨晚腦子不清醒,我他媽信你才是真的腦子不清醒。

跟姜阮說一聲掛了視頻,藍昳黑著臉,“閉嘴吧你,我走了。”

“不吃完飯再走?”知道老婆是不會理他的,姜贏按著資料上老婆喜歡的菜點了外賣。

藍昳看到他就煩,惡聲惡氣道:“不吃。”

“可是我已經點了,不知道藍先生可不可以賞臉?”

“不可以。”

姜贏拉住起身要走的人兒,手上一用力把人抱進了懷裏,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在他手裏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我覺得我長得也還可以,用你們年輕人的話,是個大帥比,怎麽老...藍先生你似乎很嫌棄我?”

藍昳坐在他的大腿上,或許是還沒徹底退燒,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服,讓他渾身不自在,偏偏又掙紮不開。

“呵,衰和比我是看到了,自從遇到你這個衰神附體的神經病,我就開始倒黴,你這個狗比,快放開我!”

姜贏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大不大,你有沒有看到?”

大...不大?

藍昳炸毛了,“你這個變態,快放開我!”

“唔!”

炸毛的小野貓決心要給這個讓他炸毛的混蛋一個教訓,一口咬住了某個霸道總裁的脖子。

姜贏:“......”好像撩過頭了,老婆生氣了。

“乖,別咬這裏,換個地方咬。”

藍昳翻了個白眼,不讓我咬這裏,我偏要咬。

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藍昳不知道他們此刻的姿勢看起來有多暧昧,他整個人都縮在了姜贏的懷裏,小腦袋「親密」地埋在姜贏的脖頸裏。

姜贏的手放在他的後頸上,時不時捏一下,宛如在安撫一只發脾氣的小貓。

藍昳咬得嘴都酸了,這混蛋皮糙肉厚的,也太廢牙了。

他決定不為難自己的牙,不情不願地松開了,“還不放開?”

姜贏緊抱了一下,然後把人放開了。

藍昳立馬頭也不回的跑了,身後又傳來那道討厭的聲音,“我點了你最喜歡的小蛋糕,你確定不留下來?”

藍昳的腳步慢了一點。

“聽阮阮說你很喜歡吃那個小蛋糕,做小蛋糕的人正好是我朋友,我又讓他做了幾樣甜點,你應該會很喜歡。”

藍昳的腳步更慢了。

“你昨晚照顧了我一夜,無以為報,只能請你吃頓飯。”

藍昳的腳步停下了。

對哦,他昨晚照顧(當抱枕)這個混蛋一整夜,吃他一頓飯怎麽了,要是不吃,他還虧了呢。

“看什麽看,還不快催你朋友快點送來。”

“好,我馬上催。”

朋友:“......”

——

並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被自家腹黑大哥用一塊小蛋糕留下了的姜阮也遇到了麻煩。

“嘭嘭嘭!”

“誰這麽沒有禮貌?”謝風氣勢洶洶地去開門,下一秒落荒而逃。

“臭小子!你以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我的花兒呢?!”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舉著剪刀出現在了視野裏,虎虎生風地朝著謝風沖去。

“嘖,臭老頭兒,你至於嗎,不就幾朵花嗎,我付錢了的!”謝風邊跑邊喊。

“誰要你那幾個臭錢!我要我的花兒!”老頭兒怒道,“你這個,這個......”

老頭兒沒了聲音,謝風回過頭去,就看到他滿臉無措。

“小娃娃,你別哭啊,我是好人,你別怕。”

謝風扭頭,看到他的小男友全身僵硬的站在門口,被嚇得血色全失,雙目無神的看著他們,淚珠一顆顆滑落,仿佛一具沒有了靈魂的屍體。

謝風沖過去,把渾身發抖的人兒抱進了懷裏,心疼不已。

“阮阮別怕,壞人已經被我趕跑了,別怕。”

謝風瞥向一邊的老頭兒,目光發冷,嘴上卻輕柔地哄著人。

老頭兒也知道是自己的錯,默默收起剪刀,愧疚地去門外罰站去了。

謝風把人抱到床上,拉起被子將他們牢牢裹住,想讓懷裏的人多一點安全感。

“好了好了,阮阮不怕,壞人沒有傷害到我,我沒有受傷,阮阮要不要檢查一下。”

不由自主的,謝風就覺得小男友是怕他受傷才會如此害怕。

姜阮抱著謝風的手收得緊緊的,剛才那一幕讓他想到了上輩子,刀子落下的時候,刺眼的陽光讓他看不清,只看到寒光閃過,刀子就變成了紅色。

他想喊想叫,可是鋪天蓋地的恐懼讓他發不出聲音,他想去救他,可是被死死禁錮的身體讓他無能為力。

他就這樣看著,那刀子越來越紅。

“檢查,對,檢查。”

姜阮回了魂,抹掉眼淚去撕扯謝風的衣服,直到看到謝風完好無損才放聲大哭。

謝風聽著他的哭聲,心臟被一扯一扯的疼,阮阮這是怎麽了?

謝風的衣服濕了一大塊,房間裏的哭聲才逐漸消失。

“阮阮,你怎麽了?”

姜阮埋頭在他的懷裏,用哭到沙啞的聲音說:“沒事,就是害怕哥哥你受傷。”

他不想說,謝風也不會去逼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裏的人。

姜阮把崩潰的情緒收拾好,這才問那個老頭兒的事。

謝風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不是送給你一束花嘛,那花就是剪那老頭兒的。”

又補充道:“不過我有給錢的,給的只高不低。”

他進去那個花園裏沒看到有人,就自己拿了剪刀剪花,完了把錢壓在剪刀下,誰知道就突然沖出一個老頭兒對他喊打喊殺。

他溜得快,沒想到老頭兒竟然找上門來了。

姜阮震驚,“哥哥,你這算是采花賊嗎?”

謝風沈默。

姜阮帶著采花賊去給老頭兒道歉。

謝風現在看這個惹哭了他家小男友的老頭兒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道歉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老頭兒,對不住了。”

張老頭看在自己剛才嚇哭了小娃娃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但是賠償還是要有的。

“你要去給我的花園除草澆水,當做買花的費用。”

“我去。”

謝風不是個沒有擔當的人,既然是自己做錯了事,自然要去彌補。

姜阮:“哥哥,我陪你去。”

“不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謝風是害怕這老頭兒再嚇哭他。

老頭兒是害怕自己再嚇哭這小娃娃,話說,他也沒這麽嚇人吧?

可是姜阮要寸步不離地黏著謝風。不然就感覺心慌意亂,堅持要跟他去。

有人在除草耕地,有人卻在享受美食。

藍昳眼睛微瞇,感受奶油的香甜滋味在嘴裏炸開,把最後一口送進嘴裏,惆悵地看著空了的盒子。

為了這一口,他難得好聲好氣地對某人開口,“餵,把你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一下我唄。”

姜贏升起警惕,“你要他的聯系方式幹嘛?”

“你管我要幹嘛,給我就是了。”

“不給,你想吃可以來找我。”

“小氣。”

我會為了一口吃的找你?哼,絕對不可能!藍昳不屑地心想。

“我走了。”用完就丟的藍昳朝門口走去。

“叮咚!叮咚!”

藍昳走到門口,撇了一眼門邊的監控,放到把手上的手僵住了。

叔叔阿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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