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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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56】

身體的爆破聲是那麽特別, 先是從體內悶悶地響起“砰!”的一聲,緊接著血色覆蓋體.液蔓延,奇怪的是, 賭場內的賭客們只是楞了一下, 隨後各做各的事情, 面上半點害怕都沒有。

很明顯,這是賭場內時常發生的事情, 他們才會如此淡定。

看來, 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只嚇到了彌什, 和站在不遠處、遠遠觀望的羅凡德吧?

羅凡德還沒從彌什竟然如此擅長賭博的心情中緩過來,就看到一行西裝男人,在保安隊的簇擁下, 氣勢洶洶地朝她那走來。

羅凡德連忙走上前,斜在背上的武士刀尤其矚目。

“發生了什麽事?”

他攔在彌什和管理人的中間, 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白衣男人看向羅凡德,又看向彌什,隨後露出一副標準化的八齒笑容,儒雅的說:“你好, 我是賭場的負責人詹姆斯, 想和你的主人聊一下, 可否借步?”





他的主人??

羅凡德差點就把刀拔出來了, 怎麽, 她們看起來是主仆,不像一對嗎?真晦氣!

“羅凡德, 退下吧。”

彌什輕輕一句話,剛剛還咄咄逼人的羅凡德下意識就後退了。

當然, 退下後他自己也納悶了:什麽情況?

真成狗了?

彌什越過羅凡德,獨自站在詹姆斯面前。

縱使她一身血汙也遮擋不了周身清華的氣勢,她說:“來得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們聊。”

“哦?”詹姆斯輕輕挑眉,似乎沒想到彌什也有要見他的想法,卻又很快回歸常態。

他微微側過身體,說:“既然如此,請同我來。”

管理員詹姆斯讓開後,跟在他身後的保安隊也往旁邊挪了一步,給彌什讓出了一條窄路…反正在彌什看來,還不如不讓!

這群人身上就沒有不染血的,他們讓開位置,手裏的武器卻朝向彌什,鋒利處閃過瑰麗亮光。

究竟是讓路,還是恐嚇?

彌什見狀,面上沒有分毫的顫動。

她淡定邁開右腿,踏入這條被血汙和武器包圍的窄路裏。

早在流浪漢爆炸的時候,她身上穿著的白色套裝裙早已被染紅,走在這群窮兇惡歹中間時,竟然沒有一絲的違和感。

同樣的罪惡,同樣的周身血汙,同樣的…視人命如草芥。

她走在前面,羅凡德和保安隊眾人則跟在後面,從賭場簇擁的人群中,開出了一條人海。

直到二樓貴賓廳大門闔緊,因為老板駕到而沈默的賭場才恢覆生機,像被按下播放鍵的視頻,賭博的繼續賭博,換錢的繼續換錢,哀求的再度哀求。

吆喝聲再度爆發。

可再大的聲音傳到厚重木門以外,就被徹底隔開了。貴賓室內安靜得像在太空,而不是賭場。

彌什進貴賓室不久,負責計算她籌碼數量的工作人員也進來了,手裏拿著一個諾大的手提箱。

手提箱打開,裏面是十二萬美金。

說實話,十二萬美金在暹粒最大的賭場裏壓根算不了什麽。彌什剛來無限註賭桌前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往底池裏梭.哈了二十萬美金。

對於最頂級的有錢人來說,再多的錢,只不過數十秒彈指間賺到的數字罷了。

而真正引起賭場管理員註意的,是彌什的初始資金,只有地上撿的十美金。

她從一枚綠色籌碼開始,僅僅三個小時,就換成了一箱十萬美金。

要達成這個結局有很多條件,譬如要求賭博者不能輸,譬如有敢於全部梭.哈的勇氣,總之,彌什的成就放在生死賭場裏…不,準確來說在整個賭博界裏,都史無前例。

最終她也成功用十塊錢,吸引了管理人的註意。

詹姆斯目光慢慢掠過彌什的亞裔面孔,然後又看向一旁的歐洲面孔,好奇道:“恕我冒昧,這位男士進來後就沒有賭博,他是來做什麽的?”

“哦,他啊。”早在彌什發現羅凡德不願意參與賭博的時候就想好借口了,說得理直氣壯:“他是日本牛.郎,這都看不出來嗎?”

詹姆斯/羅凡德:???

羅凡德震驚看向彌什,詹姆斯也將目光完全落在羅凡德臉上。

好怪,再看一眼。

詹姆斯挑眉反問:“長著歐洲人面孔的日本牛.郎?”

“對啊。”彌什面上的淡定,讓她的離譜介紹聽起來理不直氣也壯,“就好像你也長著一張歐洲臉卻在東南亞一樣。”

什麽人啊,居然把賭場老板和牛.郎劃下等號。

詹姆斯:…

他笑的勉強:“其實我是美國人。”

好家夥,這女的國籍亂來的。

不過羅凡德的身份不是詹姆斯好奇的問題,無論誰來看,都能看出彌什才是真正的主導者,羅凡德只是臣服於她的手下。

“彌什小姐初來乍到,就從我們生死賭場裏贏走十幾萬,這不太合適吧?”

詹姆斯的身體向沙發後背一靠,擺出賭場主人翁的姿態。

他話音剛落,捧著錢的工作人員立刻將錢盒子蓋起來,走到詹姆斯的身後——顯而易見,賭場並不打算將錢給彌什。

換做普通人,肯定因為痛失錢財而把持不住,失去形象地大喊大叫,彌什的反應卻截然相反,她只是不痛不癢地掃了錢盒一眼,然後說:“那就拿走好了。”

“嗯?”

意想不到的回答,詹姆斯重新坐直身體。

“這點兒小錢,我不放在眼裏。”彌什心裏對十幾萬抓心撓肺,面上卻是高深莫測的表情,“我拿著十塊錢一路賭到十幾萬,很明顯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要引起你,詹姆斯先生的註意。”

“我?”

從現在開始,對話節奏被彌什牢牢抓在手心。

她明明只有十塊錢,說的卻好像專程只用十塊錢,好引起詹姆斯的註意一樣。

彌什學著詹姆斯的模樣向後一倒,整個人放松得像貴賓廳就是她家一樣,“哎,說好不賭了,可沒想到來到這裏居然還是得靠賭博謀生。”

“什麽意思?不妨和我說說。”詹姆斯拍了拍手,服務員立刻上前,給彌什倒了一杯花茶。

“聽說中國人愛茶,希望這符合你的口味。”

平心而論,如果忽視詹姆斯是賭場負責人這件事,他絕對是一個優雅親切的聊天對象,應該坐在會議室裏面和同行聊行業近況,而不是坐在這裏,聽彌什胡說八道。

“不妨告訴詹姆斯先生,我之前在拉斯維加工作,贏太多了,他們那邊不許我再進去了。我本想著金盆洗手,換一個地方換一種活法,卻沒想到這兒的賭博業那麽發達。一時沒忍住…”

彌什剛說話,就看到羅凡德側頭看向她,滿臉疑惑。

——不是,什麽拉斯維加?

如果羅凡德記得沒錯的話,這個副本是團體對抗本,不是角色扮演,拉斯維加斯又是哪來的?

彌什看著羅凡德,準確來說,她是對詹姆斯說:“我曾經靠我這雙手,在拉斯維加斯賺了千萬。好玩的是,無論哪個國家的賭廳都對運氣毫無計策。因為,這是上天賜予的。”

隨後目光才來到詹姆斯身上:“包括你們,也不行。”

她說的真摯,語氣也平平淡淡,就好像…這些屁話都是真的。

於是一樣的話落入在場三位男士的耳朵裏,竟然產生三種不同的效果——

李豫成:她說我是上天賜予的…嘿嘿,她也愛我。

羅凡德:哎,老花了,剛剛一晃眼,差點把彌什看成他以前抓到的欺詐犯了。

詹姆斯:這女的有點東西,不能放任她在外面,絕對不能。



一屋子的心懷鬼胎。

而始作俑者彌什說完後,便坐在沙發上修身養性了。

她能聽到安靜的貴賓室內,“哢”地一聲彈開槍支保險栓,然後是槍.支掏出時摩擦衣料的聲音,伴隨著詹姆斯和悅的嗓音:“這種程度就足夠了,可以吧?”

彌什胸腔內,噗通噗通的心跳聲起。

人類副本和靈異副本截然不同,靈異準備傷害人之前,會有一段時間的緩沖,可是槍支不是,一旦被子彈打進腦袋或者心臟,她將徹底死亡無法回檔。

於是她得小心再小心,保證計劃實施的同時,茍住小命。

努力讓呼吸平緩後,彌什緩慢睜開眼,就看到詹姆斯打開手提箱,象征性地抽出了兩萬元,似乎很好脾氣地勸說她拿走這些錢就離開賭場,不要再來霍霍這裏了。

如果彌什沒聽到保險栓開的聲音,恐怕真的會信詹姆斯和顏悅色的假象。

如果她真的拿錢走人,下一秒就會死在全隔絕的貴賓室裏,死得了無聲息——一邊假裝和平,一邊準備攻擊,鬼都沒有人類會玩。

彌什看著手提箱裏的10萬,忽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為什麽這樣,詹姆斯先生。”她還象征性地擦了擦眼淚:“我找你,可不為這區區的10萬元。”

“我來這裏,是來加入你們的。”

…說出來了!

彌什有種計劃正入軌跡,通體舒暢的感覺。

她的身體也越來越放松,說話的間隙,還伸手撩了撩沾滿血漿的頭發。風情十足。

乍一眼看去,都覺得彌什似乎有點東西,莫名產生一種“動她先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感覺,但如果大家仔細瞧,就會發現她完全在cosplay詹姆斯。

彌什就是普通的女大學生,底案幹凈,沒有犯罪記錄。

她對□□的想象,除了電影、電視劇,就是面前的詹姆斯了。

她將詹姆斯的神態1:1搬運下來,並在其中加入具有個人特色的小動作,防止被認出。

最終效果就是——眾人覺得神態很眼熟,卻沒想明白出處,以至於下意識把她當作同類。

“因為我這神奇的體質,美國已經不讓我入境,我飛來暹粒是想換一種活法,好好生活而已。可是我只會賭博,如果不賭博,就只能管理賭場了。”

彌什大言不慚地說著謊話。

配合這荒謬的謊言,是她直面十萬巨款也無所謂的神色。

“這點小錢,送給你們了,就算我的入場費。”

彌什將面前的手提箱踢到詹姆斯面前,沒有紮成捆的人民幣散開,有幾張順著風勢飄起來。

兩撥人馬就在這散開的錢風中對視。

彌什無所畏懼地迎上詹姆斯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殊不知她的後背早已冷汗直流——直面人性最惡,不比直面鬼神的壓力小。

短暫的沈默過後。

一陣“哈哈哈哈!”驟然爆發。

剛剛還悠閑躺坐的詹姆斯忽然站起身來,向彌什伸出手:“歡迎你加入生死賭場。”

“我很期待,你會做出什麽驚艷的事情。”

…呵,能有什麽事?

撐死就是再炸掉一個賭場罷了。

彌什回了一個“原子彈再來一個”的笑容,伸出手回握:“那就請你盡.情.期.待了。”

因為彌什身上還黏著血,急需處理一下,詹姆斯非常“友善”地替她打開內部員工進出的門。只見與墻融合的門內別有洞天,狹窄深邃的通道四通八達,連接著數不清的小房間。

有工作人員搬運著五顏六色的籌碼,也有一箱箱鈔票被踢了進去。

彌什一腳踏進通道裏。

“刺溜。”

她居然在沒有水的地板上滑了一下。

幸好跟著她後面的羅凡德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彌什試探性踩了踩地板,有種莫名的黏膩感,就好像踩在滿是內臟和凝固血漿的地板上一樣。可是放眼望過去,通道內幹凈清爽,和腳下的粘稠截然不同。

什麽情況?

彌什遲疑著沒往裏走。

這時,工作人員搬著一個大箱子,一邊喊著“借過!借過!”,一邊往裏面走。

和彌什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垂眸正好看到了,箱子裏平放著一只完整的胳膊。一瞬間,胳膊連同胸腔那一塊就像被麻醉針打中一樣,血液流淌的速度都變慢了。

…不是斷手。

大砍刀一刀下去就斷的手有什麽好驚悚的?

可怕的是,斷手以外還連著胸腺肌肉等等的組織,這是一只完整的,被摘出人體的手臂。

它得用手術刀一點點切割下來,顯示剝開一層層的皮膚,切斷所有連接的血管和肌腱,才能將其一整個組織摘出身體。

被摘下手臂的人還能活嗎?失去胸腔的內臟難道不會在體內流來流去嗎?

正是意識到這點,彌什才覺得自己的胸腔也跟著隱隱發痛了,內臟也有種要下墜的感覺。忽然,搬運手臂的工作人員像炒菜一樣,掂了一下手中的箱子。

手臂也順應翻了一個面。

於是彌什看到了,手臂上有一個紋身,是一朵玫瑰還有0527的數字…

是那個倒黴老板的手。

認出手臂主人後的彌什站定在原地,和羅凡德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需要其他信息,光是這只手,他們就知道他們的方向是對的。

或許是彌什站定太長時間了,走在前面的詹姆斯註意到她的異樣,反問:“怎麽了?”

“不去洗簌一下嗎?”

彌什驟然回神,笑道:“只是沒想到詹姆斯的管理如此完善,所有員工都各司其責,盡職盡責,讓我有些吃驚罷了。”

馬屁拍到對的地方了。

詹姆斯聞言露出愉悅的笑容:“在生死賭場,沒有一樣物品不屬於我,沒有一個人不屬於我”

在詹姆斯說到“沒有一個人不屬於我”的時候,一道失真、尖利的女聲驟然響起。

“嘻嘻。”

“當人好慘——”

仿佛老舊無線電傳出的聲音不由分說灌進彌什的耳中,激出身體剩餘的寒毛。

彌什立刻停下腳步,想要仔細聽是什麽聲音,耳邊卻只剩一片寂靜。

忽然,她感覺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從她頭頂佛過,就像一只手落在她天靈蓋上,然後迅速挪開。

彌什嚇了一跳,猛地擡頭看向天花板。

剛剛的觸碰是那麽真實,一如九龍城寨時,梁硯行的觸碰。

可和那溫熱的觸感截然相反,剛剛撫摸她頭頂的手,冰冷,強硬,沒有溫度。仿佛下一秒,就會生生捏碎她的頭骨。

彌什頓了一會兒,問:“李豫成,是你摸我的頭嗎?”

李豫成弱弱開口,說的內容回蕩在幽黑的通道裏,激化了空氣中隱隱流轉的詭異氣氛。

他說:“我沒有摸。”

“但是我也感覺,有人在摸我的頭…”

連李豫成都看不見的存在,究竟是什麽東西?彌什萬分確定,這個賭場藏著副本的關鍵信息。

“彌什小姐。”

詹姆斯忽然說話,打斷靈異的氛圍。

彌什擡眸,發現她被帶到一個小房間門前,她看見詹姆斯輸入門鎖密碼1111,房門隨即打開,裏面是一個自帶盥洗室的小房間裏。

家具一應俱全,看起來蠻幹凈的。

“天色已經不晚了,彌什小姐可以好好休息,明天再跟我們巡視賭場。”

詹姆斯還給彌什準備了一套新裙子,不知道是惡趣味還是過分細心,他只準備了白色衣服,看起來和賭場完全不搭。

彌什並不介意,她也確實得把身上沾滿血漿的衣服換下來了。

短短一個小時,血漿已經粘死在彌什的身上,絲絲扒住衣服,衣服織布縫隙裏還殘留組織。如果是彌什自己的血就算了,一想到身上是臭男人的血,她就覺得惡心。

“謝謝你的衣服,想要測試我,可以選一種更幹凈一點的方式,而不是安排兩個爆破人。”

彌什裝作不在意地提了一嘴,試圖從詹姆斯嘴裏撬出一些什麽,卻沒想到詹姆斯皺起眉頭,語氣不太理解地反問:“什麽兩個爆破人?”

“…就是最後一場賭局,坐在我隔壁的那兩個男人啊。”

詹姆斯聞言淺笑:“彌什小姐是不是太累了,我們安排過去的,從始自終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

怎麽可能?

直到詹姆斯帶著羅凡德去其他房間,彌什都在思索這個問題。

那兩個流浪漢爆破時的模樣,她還記得很清楚:他們分別坐在大小盲位上面,彼此不說話,但是扔出的籌碼,翻牌的動作,看到牌後的表情都是一樣的…

這麽一回想,詭異的地方才後知後覺湧現上來。

扔出的籌碼,翻牌的動作,看到牌後的表情都是一樣的…這怎麽可能!又不是雙胞胎。

彌什越是回憶,越是心驚。

因為她倏然發現,第二位流浪漢完全是在模仿第一位流浪漢,他的所有動作都是鏡像!就像一個徘徊在賭場的惡鬼,模仿著人類的動作加入賭局,且沒有被發現。

還有噴到身上的血漿,就這麽一點,完全夠不上兩個人的量。

進入副本第一天,彌什決定收回對這個副本的判斷。

這可能不是展現人類惡意的無鬼副本,而是…人鬼並行的恐怖副本。

另一邊。

楊阿英和謝裔通過偽造證件和文書,終於和警局聯系上了。

她們利用ps的公文假裝自己是國際警察,統計在暹粒失蹤的無國籍公民——正如彌什所說,大家都不知道小趙是什麽國籍,不然可以借著找人的名頭,直接調查檔案。

聽到楊阿英的要求後,面前的警官露出苦惱的表情。

“實不相瞞,我們解放的時間很多,很多系統還沒完善,也沒有入境記錄。”

這一點,楊阿英早就知道了。

於是她直接要求:“請把你們現有的資料交給我們,我們自行辨別。”

“行。”

警官搬出一大堆泛黃的資料,整理得亂七八糟的,卻有半人高。

楊阿英和謝裔對視一眼,眼眸中都有相似的無奈——那麽多文件,他們今晚註定得通宵,而且還不知道通宵後能不能找到小趙的信息。

無限流最忌浪費時間。

警官彎下腰,將資料放到兩人面前,與此同時他也將自己的頭頂暴露在楊阿英、謝裔的眼中。

兩人定睛一看。

倏然驚悚。

這位和他們說說笑笑,還能擺出加班好困惱表情的警官,後腦勺居然有一個碩大的子彈洞!裸露的大腦溝壑泛著淡淡的血紅,周邊還沾著一圈黃色渣滓的黴菌。

後腦勺上滑出了一坨大腦,還是人嗎?

兩人對視一眼,手不約而同地摸向包囊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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