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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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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密閉的棺材內空氣稀薄。

再加上被一個男的頭對頭, 胸對胸地壓在裏面。彌什感覺不到暧昧,只覺得呼吸不暢,渾身血液流動變得極其緩慢, 連帶耳鳴眼花的癥狀都冒出來了。

她擡起沈重的胳膊。

不是自救, 而是抱著敵人一起死。

彌什伸手, 死死卡在身上男人的咽喉。

她沒有因為胸悶氣短而導致大腦短路,居然妄圖用這麽簡陋的方式弒神。而是她猜測:既然五山有呼吸, 熱氣都撲到人臉上了, 那是不是也會窒息?

別的女主被吹脖子:好暧昧好心動。

彌什被吹脖子:他有呼吸,我要掐死他!

當然, 為了以防外一,彌什還找李豫成拿來了道具。

一個可以直接接觸到亡靈的戒指。

當時李豫成正忙著在商城買保氧道具,剛下單收到立刻丟到彌什身上, 慌得七手八腳,聽彌什這麽要求, 沒有多想立刻就給她買了一個。

結果回過神一看,彌什已經掐住了大boss的脖子。

嘶——

李豫成當時人都麻了。

再沒心沒肺的樂子人看到不要命的莽夫都會害怕啊!

他看了看購物車裏的氧氣道具,右手點擊,一鍵清空, 然後開始下單各種保命道具——賬單越打越長, 商城感謝播報高達百次, 引得無數玩家註目。

——彌什在拼命, 李豫成在拼錢。

只有游戲供應商主神樂哈哈的世界達到了。

“給我死!”

彌什加大手上的力氣。

亡靈戒指確實是好東西, 她能明顯感覺到五山在被掐住的時候,氛圍有一秒鐘的驚楞。她也能摸到五山脖子附近的皮膚…怎麽說呢, 連皺紋都沒有,怪滑溜的。

“呵。”

五山忽然笑了一聲。

他再次擡起手來, 動作緩慢優雅,落手輕盈,仿佛是一位紳士想要安撫歇斯底裏的女士,再將她抱在懷裏哄情人般的甜言蜜語。

然而下一秒…他反掐住她的脖子。

“你這是弒神,我的新娘。”

五山說話語氣帶笑意,手裏動作卻告訴彌什,他沒有在開玩笑,他掐彌什的勁實打實。巨大的壓力包裹住纖細脖頸,全方位無死角的壓迫,氣管都有扭曲的跡象,更別說氧氣了。

一絲空氣都進不來!

彌什本來就頭暈眼花,這下意識都模糊了,只有掐五山的手沒有松懈過。

她沒有系統,收不到副本通報,否則此時此刻,她應該和所有玩家、所有直播間一樣,腦海中響起兩次廣播——

【你做出了新娘們不敢做的事情】

【你的荒謬引起神明的註意】



兩人互相使勁,試圖發出求救信號的身體不斷撞動棺材,發出“砰砰砰”的輕微響聲。

棺材外,是一聲聲的“洞房花燭,降下神兒。”,棺材內,是一對被按頭結婚的新婚夫妻,正暧昧交疊在一起,恨不得掐死對方。

不行了不行了…

要回檔了!彌什用吸氧道具都覺得快撐不住了,對面五山竟然半點影響都沒有。

她默默謀劃:看來掐脖子並不是一個好的殺老公辦法,下次試試看餵毒酒吧。毒酒不行,那就兌換小刀在洞房花燭棺材夜裏捅他十幾刀,總能找到辦法的…

彌什哪知道,她快要把這個副本玩成《殺老公的一百種方法》了。

就在她準備回檔的時候,迷迷糊糊間,好像又看到她那個死鬼了——這次不是梁硯行,而是李豫成。

他如身後靈一般,出現在五山身後。

細碎的流海有些遮住眉眼,但因為眼瞳亮得嚇人,所以彌什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李豫成平常懶散眼皮松垮垮搭下來,只露出半顆眼瞳,這次擡起眼皮露出完整的眼睛,整個人的神態似乎轉瞬發生了改變,改變得更英朗,更堅定了。

總之,和輕佻挨不上半點邊了。

只見一條修長但骨骼肌明顯的手臂圈住了五山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向後拉。

因為使得勁足夠大,直接把五山的上半身從彌什身上拽離,後脊椎骨發出咯吱連爆聲,腦袋被往後扯出一個凹陷的弧度。

因為李豫成的出現,連帶著五山掐住彌什脖子的手也被拽松,離開了。

充沛的氧氣灌入彌什的口鼻,她抓緊時間用力呼吸。

吸哈——

吸哈——

因為獲救,身體處於本能地顫抖。

李豫成這一拽,不僅把五山鉗制住了,還把她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她用力咳嗽著,說:“別搞啊,快回去。你不要出現在這裏。”

在彌什的認知裏,李豫成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出現在陰間相關的副本裏,總是不太好的。

可是她的勸阻沒能勸走李豫成,反而莫名引起五山的憤怒。

——彌什的話令他產生錯覺,產生被無視的感覺。

棺材深處佛起祭奠用的白繩,它們如同蛇一般爬行在彌什的身上,纏繞在她的脖頸上。

彌什側頭想要避開,可是人哪有繩子靈活?下一秒,她的脖子被緊緊勒住,整個人向後。

白繩將她死死按在棺材板上,纏捆的部分還在不斷用力,仿佛想活生生勒斷她的脖子。這樣下去的結局可想而知——白繩堅韌卻不像銳利的刀,做不到一擊斃命,只能像蟒蛇一樣,纏繞住獵物然後慢慢耗著。

可以預見,彌什的脖子會在壓力的作用下,越來越細,越來越細,最後直接斷掉。

恍惚間,彌什想起女神的遭遇,看來五山打算如法炮制,勒斷她的脖子後將血當作養分,供養這座諾大的宮殿和未來看不到盡頭的迫害。

這怎麽可以!彌什扯開被擠壓而疼痛的聲帶,怒吼:“李豫成,別管我,殺了他!”

“可是你…”

李豫成因為彌什快要窒息的事情亂了陣腳,鉗住五山的手微微松動,直到彌什喊話了,他才重新拉住、再次鉗制住。

誰能想到啊,狹小棺材裏居然能上下交疊三個人!

五山被李豫成拉得整個人向後,彌什被繩子勒得向下,兩人中間甚至還能再塞一個。

剛說到“還能在塞一個人”時,噌噌的刀劍聲驟然響起,耳熟得令人有安全感。

是羅凡德!

他在吊死鬼中殺出重圍,鋒利的武士刀對準棺材了。

他一邊砍著棺材,一邊憤怒喊叫:“彌什,你堅持住,我來救你了!”

羅凡德的武士刀可以毀掉半個日式兇宅,對付這種放置百萬年的木頭蓋子,當然輕松。刀風斬開喜棺的木板,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從裏面感受到的效果是——道道刀痕劃破黑夜,室外的光線硬塞了進來,就像盤古開天地一樣,使得棺材內的視野逐漸清晰、明朗,

“茲拉——”

又一道劃痕出現,正好開在彌什的頭上,五山的側臉。

橙黃色的光線照了進來,正好照在五山的灰白色的眼瞳上。彌什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一雙瘆人的灰白慢慢轉動,先是側目看了李豫成一眼,緊接著又透過刀痕,看了羅凡德一眼。

眼眸沒有笑,說話卻帶笑。

他說:“原來是他們啊。”

什麽就是他們?什麽意思?

彌什想要追問,卻被白繩勒得說不出話,再仔細回想,她倏然發現五山竟也沒有開口,他的聲音是直接出現在她心裏。

就好像現在,他不用張嘴就能跟彌什對話:“你很荒謬,我很喜歡。”

彌什:…得,無論鬼神都很油唄!

誰稀罕你的喜歡?

似乎是知道她說不了話,五山沒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繼續往下說:“我們來做個游戲吧。我賭你不能通關我的考驗,你賭他們會不會拋棄你?”

彌什:…哈?

你這話乍一聽很有道理,仔細一想全是屁話。

哪有對賭涉及到三方人馬呀?感情你在游戲裏神隱了唄?就坐在一旁看我和他們表演?

彌什說不出話,但這並不妨礙她的眼神罵罵咧咧。

“呵。”男人又笑,好似聽懂彌什的內心獨白“你是至今最荒謬的新娘,期待你的表現。”

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他舉起手,於虛空揮了揮。

彌什感覺自己背靠著的那塊棺材板忽然就消失了,她就像愛麗絲夢游仙境的角色一樣,從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去,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看不到喜棺了。

一層,兩層,三層。

她急速降落,路過一層層莫名的樓層,在許多惡鬼充滿欲望的眼神中直直向下墮去。

十二層、十三層、十四層…

這種別具深意的樓層字數,讓彌什覺得不對勁,她該不會…

“砰!”

□□撞擊的悶響聲響起。

彌什才剛有了點頭緒,就抵達她的目的地了。她從座位上艱難爬起來,先是揉了揉脖頸,放松一下因為血液不流通而僵硬的肌肉,隨後才有精力看向所屬樓層。

十八層。

充滿寓意的數字,再結合副本的屬性來看,彌什對自己所身處的環境已有大概了解了。

——她來到了十八層地獄。

彌什不是跌在地面上,而是跌進了花轎裏。她本就在喜棺裏換好了喜服,帶上了發飾,直接坐進花轎後竟然半點違和感都沒有。

就像本來就是她要結婚那樣。

轎子外誰人高呼:“五山娶親!生人回避…”

五山娶親?

彌什偷偷掀開窗簾看了一眼,轎子外是活人,又或者說都是一些老熟人了。

是更年輕一些的村民。

她好像知道她在什麽地方了,她在過往二十七任神妻的回憶裏,經歷著她們的經歷。

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老婦掀開花轎,光線照亮轎裏,嚇了彌什一跳。

“你也別怨恨我。”老婦說話時,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很無奈,手也摸到了彌什的身上:“要怪啊,就怪我們都是女人。可要我說,你的命可比我強,嫁給神明下輩子肯定投男胎!”

“假如我沒有下輩子了呢?”

彌什冷冷回答,神殿裏被做成神像的屍體還歷歷在目,看起來就不像有下輩子的樣子。

而且下輩子當臭男人有什麽好的?一個正常人,又怎麽能把希望寄托在飄渺的下輩子裏?

老婦明顯被彌什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地站起來:“連你娘的話也不聽了嗎,你不嫁,將來在村裏的日子還怎麽過?”

“總之我話放在這裏了,不當神妻,就嫁給村尾那傻子,你自己選吧!”

聽著面前疑似她老母的話,彌什冷笑:“為什麽我要嫁人才能過日子,我們可以離開!”

老婦不再說話了,而是將背後的一捆麻繩丟到彌什身上。麻繩是用蘆葦編造後搓出來的,所以表面有些發白,乍一眼看去有點像是白繩。

“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婦再深深看了彌什一眼,眸光情緒微閃,看不出是遺憾還是接受命運的深沈。

語畢,她丟開花轎的簾,轉身離開了。

彌什拿起手中的麻繩,慢慢擡頭,看向花轎的天花板——花轎是市面上最普通的轎子,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天花板上橫著一條梁。

她用麻繩比劃了一下,從梁上落下來的長度,居然正好到她的脖頸。

不僅如此,綁麻繩的梁上粗糙,有無數劃痕,門檻處也有莫名的腳踏痕跡。可想而知,歷屆的新娘子們都是含淚坐在喜轎裏,然後慢慢將麻繩綁在花轎梁上。

手一松,人一坐,兩只穿著紅鞋的腳就露在花轎外面。

布簾後吊著的屍體跟著花轎搖晃,踩著嗩吶吹奏的歡快喜樂,新娘踏往成為神妻的路上。等到達祠堂了,無論人死沒死透,她都會被裝進用紅布裝點的漆黑棺木中,孤獨等待死亡。

原來這是喜轎的來歷。

在喜轎上吊的女孩,最終成為倀鬼,骨骼作轎架,皮膚作轎壁,鮮血作染料。

截止到現在,整個副本的線索已經被彌什摸清了,她的探索進度高達99%.可是不行,因為她還沒看到五山的真實模樣,還差這最後的百分之1。

要先見到五山本人,至少,彌什要用新娘子的身份活下來。

她面前有兩個選擇。

第一,上吊自殺,死後下棺。

第二,不在喜轎上死,選擇在喜棺裏悶死。

都是很無趣的死法,於是彌什選擇…坐在花轎裏發癲癇,一邊發一邊大喊:“五山大神!哦不,相公,相公你怎麽來了!”

她的聲音很大,再加上五山的頭銜一出來,轎子外吱呀亂吹的嗩吶立刻就停下來了。

搖晃的花轎被放下,布簾卻遲遲沒有人掀開。

彌什不用看也知道,送親的人肯定都圍在花轎外面,雙眼警惕地看著這裏,既有點害怕,又十分畏懼不敢直接掀開布簾查看情況。

他們不來,彌什就自己演——畢竟是第二次拿“老公”當槍使,她可一點羞愧感都沒有。

布簾掀開。

人緩緩走下花轎。

再次走出花轎的彌什氣質大變,她高高仰起高貴的頭顱,做出先前見過的五山模樣,說:“呵,這場婚事很荒謬,我很不喜歡。”

先前彌什就發現了,五山的表達十分簡單。

無論是祭祀還是喜館裏短暫的對話,他都習慣於用“喜歡”,“不喜歡”來作答。

而且只是應對一些落後的村民罷了,只要做出氣勢,他們就會被唬到。彌什抖了抖肩膀,腳步慢條斯理走到花轎前,裝作嚴肅地說:“怎麽不回話?祝祭人呢?”

“祝祭正在祠堂等著你呢…”為首的那位村名楞楞回答。

倒也不是彌什裝五山的模樣有多像,而是她態度轉變後,前後模樣的反差對比太大了。所以村民們都覺得她是真被附身了,而不是在裝瘋賣傻。

對此,彌什有自己一套的解決思路。

像這種殺女人結陰親的辦法,只有瘋子才想得出來,既然如此,她用發瘋的方式應對,有什麽問題嗎?沒有問題!

彌什自由發揮,本著能騙就騙,不能騙就再想想的原則,張嘴就來,唬得幾人放下花轎,他們獨自前往祠堂找祝祭過來,只留下一人呆在花轎旁伺候彌什。

估計想把“五山”照顧得好一點吧,留下的那人強壯如牛,一個人扛起花轎也不在話下。

彌什失望看向麻繩,想要勒死對方的計劃只能放一邊了。

她沈默坐在轎子裏,又將布簾掀開,男人則安靜站在轎子不遠處,正好距離轎門不遠處。彌什眼軲轆一轉,新計劃浮現心頭。

“啪——”

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胳膊上,冰冷不似人的溫度瞬間覆蓋,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男人狐疑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彌什咧著一張血紅大口,笑得詭異地說:“從那時至今,我已經娶了好幾任老婆了…”

“二十六任了…”

男人緊張悄悄咽下口水,至於二十六任的說法,是他從祖籍裏看到的。在村子的祖籍裏,第一頁就是五山和他的歷任老婆,從時間到姓名寫的明明白白。

村裏人都管她們叫神妻,心情好的時候會喊女神,但更多是將其當作神明的附屬品看待。

“是啊,二十六任了…”彌什的手慢慢摸上男人的肱二頭肌,說出的話足以嚇死男人:“我現在發現,其實男人也挺不錯的,讓祝祭下次在男人裏選一選神妻吧。”

“我看你就很不錯。”

彌什回憶過去看見過的男凝眼神,並將它靈活運用。

她的眼神浮誇地上下打量男人,還故意在下面停留久一會兒。註意到男人瑟縮地避開後,她立刻加碼刺激他:“神妻可是榮耀,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讓我想想…下次選妻的時候,我該說什麽話呢?我就說,我喜歡王二六,如何?”

王二六這個名字,是他們換班的時候,彌什無意間聽到的。

可是王二六不知道彌什偷聽了他們說話,所以下意識以為,這是無所不能神明的愛意,有或者說是…死亡宣告。

神妻…

誰要當這個神妻啊!

男人回憶起家裏人談及女神們時戲謔的眼神,光是想想自己的名字會出現在族譜裏,被當作某人的附屬品,他就打從心眼裏接受不了。

他不要!男人張著顫抖的唇齒,說:“你、你怎麽能喜歡男人呢?”

彌什面上笑容倏然收回。

穿上這身嫁衣是會產生濾鏡的。彌什笑得時候有種從陰間爬出來的詭異感,不笑的時候,卻有一種馬上要手刃活人的冷厲。

她反問:“你不願意跟我?”

男人沒有回答,她又再次追問,還是沒有回答。

倒是身體顫抖幅度大了許多。

這時,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妖風,從兩人跟前竄過,將彌什的頭發吹得向上飄,亂七八糟。她就在這種眼神堅定、頭發群魔亂舞的時候,朝男人伸出塗有鮮紅指甲的手。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等下次,我要你現在就成我的妻。”

彌什精準掌控著節奏。

豁然拔高的聲音,再加上面前眼花繚亂的造型,竟然直接把男人嚇跑了。他發出“啊!”一聲轉身拔腿就跑,沒多久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彌什:…

怎麽就跑了,她的凝視還沒演夠勁呢,就喜歡這種沒有素質不管人死活的男性本色。

彌什拍了拍衣裙,淡定從花轎裏下來,轉身朝深山裏走去。

她要直接離開這個傻逼村子。

眼前畫面如同潮水般退下,融化,彌什堅定往前走著的步伐,成為這場地獄裏的主基調。

鼻腔一呼一吸,再睜眼的時候她又變成第二十五任新娘。

只不過這位新娘比較剛烈,半夜逃跑後被抓回來了,彌什立刻歪頭口吐白沫,開始裝死,等看守的村民靠近後趁其不備,用腦袋撞向他的鼻梁骨,再次逃出生天。

十四層。

十三層。

其中還有幾層有好幾個女孩一起當神妻,彌什勸說著互相幫助,幾人一把火燒掉了祠堂。



彌什在這邊裝神弄鬼。

另一邊,李豫成怔怔看著平躺在棺材底的女孩,面色發青,雙眼木然,已然沒有呼吸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伸出手,連手指尖都在顫抖,落在彌什冰涼的皮膚上的時候,連帶著彌什平淡如水的眼眸也跟著一同顫抖。

這是彌什身體唯一的動靜。

他卻以為女孩還活著,硬是扯出半邊的笑臉:“餵,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

沒有回覆。

就連五山也不知所終。

李豫成抱著逐漸僵硬的彌什,恍然不知所措,甚至連打開游戲界面看一眼都忘了。

怎麽就死了?

他剛剛應該不聽話,不去鉗制五山,轉過來救彌什才對的。李豫成摟住彌什的手,收緊,再收緊,直到女孩冰冷的軀體完全緊貼自己溫熱的胸膛為止。

就好像這樣做,就能將體溫傳過去,讓彌什再次覆活。

“哢嚓!”

木板破碎的聲音。

羅凡德用武士刀徹底劈開了喜棺。他看不到抱著彌什茫然無措的李豫成,只能看到孤零零躺著,如同睡美人一般的彌什。

“彌什…?”

羅凡德狐疑地伸出手,試圖撫摸她的臉。

李豫成想攔,卻眼睜睜看著羅凡德,這個戀愛游戲的“NPC”穿過玩家的身體,抱起了彌什。

他當著李豫成的面,“搶”走了彌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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