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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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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杏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把安安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確定他沒有事之後,心才放下來。

小寶則是一聽到安安的叫聲就停了下來,他走過來正要去看安安,卻見到旁邊站著的男子人,他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出來一個字,最後,他再次看了那男人兩眼,隨即低下頭去。

“阿姐”,他喊了蹲在地上抱著安安的山杏。

看著滿臉淚水的阿姐,他心裏是更加難過了,他又擡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眼裏竟然是帶了些恨意。



他怎能不恨呢?這麽多年,阿姐沒有提起,家裏人也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回事,自阿姐生了安安以後,姑父原本是想問問阿姐怎麽回事的,可是被姑母攔了下來,兩人為此,還吵了好大一架,不過自此以後,家裏也再沒有人提起這件事。

過了這些年,他一直以為,大家的生活不會再出現這個人,可是偏偏沒有想到,卻在這裏遇見了,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小寶舅舅,抱”,安安出了聲,小寶立馬就蹲了下去抱起了安安,嘴裏哄著,“安安乖,舅舅抱。”

山杏也站起來了,她轉過身來,面對著蘇鑫,蘇鑫則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見了那男子,也是沒有半分動容。

他就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看著男子,過了些時間,他掏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隨手丟在一旁,朝著山杏走了過來。

而之前山杏一門心思都在小寶身上,現在又隔了個小寶在中間,她更是沒有註意到旁邊還有人。

蘇鑫走了過來,他朝安安伸出手,輕笑出聲,“安安,叔叔抱。”

安安朝他探過去,“叔叔,抱。”

山杏也轉頭看著兩人,不料一轉頭就看見了旁邊站著的男子,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收回目光,從蘇鑫懷中抱過安安,擡腳就要離去。

豈料原本乖巧的安安竟鬧騰了起來,他從山杏懷中掙紮下來,跑到男子的面前,一手拉著男子的衣袖,一手指著山杏,有些生氣,“娘,叔叔救救安安,你應該謝謝叔叔,你這樣很沒有禮貌。”說完,他哼了一聲,轉頭不理山杏。

山杏也有些無奈,不過此時她也不太想見那人,她看了一眼小寶,說道:“小寶,去把安安抱過來。”

小寶點頭嗯了一聲,走了過去就要強行抱起安安。

可安安從小是一個怎樣人,這不,一見小寶過來,就躲到了男子的背後,他還探出頭來,指責山杏,“娘,你騙人,不跟叔叔道謝,還要把我抱走。”

安安這麽一說,山杏不得不走上前去,對著男子鞠了一躬,恭恭敬敬說了一聲,“謝謝”,說完,抱起安安就走開,小寶也急忙跟上了。

“夫人”,前面來人擋住了山杏的去路,他似乎有些驚訝,一副不可相信的樣子看著山杏。

山杏聞聲擡頭,才看清是誰,“朱衫,你怎麽在這裏?”

山杏也有些驚訝,秦辰主仆兩長時間出門在外,這次居然這麽巧就遇見了,她想了想自己這次來的目地,心想,怕是這兩主仆也是來參加的吧。

而安安更是高興,一下子撲倒後面秦辰的懷裏,軟軟糯糯的喊了聲,“爹爹。”

秦辰早在安安一歲時就認了他做幹兒子,安安剛學說話時,怎麽教不會喊幹爹,只會叫個爹,後來說話清楚了,也叫習慣了,就幹脆以爹爹兩字來稱呼他了。

而村裏大多人都是知道這情況,大家也沒什麽閑話可說,畢竟人家秦辰可是安安生了以後才來到這牛頭村了。

秦辰一邊逗弄著安安,一邊對著山杏講話,“怎麽來了長都。”說罷,他又看著小寶,語氣有些嚴厲,“功能可都做完了。”

小寶聞言,先是對著他躬了一禮,恭敬喊了一聲“老師,”才回答,“做完了,此次阿姐來長都,便一起來了,也好長長見識。”

秦辰這才點頭,輕聲“嗯”了一聲,“適當放松可以,不過你心中仍是要時刻謹記著,你今年年齡也不小了,明年便可以著手準備考試之事了。”

之前秦辰在莊裏也經常指點小寶學習上的事,小寶稱他一聲老師,也是應該的。

山杏想著蘇鑫同秦辰都不認識,準備相互介紹一下兩人,她轉頭看著一旁的蘇鑫,“阿鑫,這就是安安的幹爹,也是我經常同你說起得秦公子。”

說罷,山杏又笑道,“你說這也怪,這幾年你們兩人也沒見過面,這下才見著。”

說完,她又指著蘇鑫,正要同秦辰介紹,豈料,蘇鑫卻大聲笑出聲,他走上前去,對著秦辰拱手一禮,“久仰久仰,先前就聽說過您的威名,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那邊的秦辰也是淡然,他依舊抱著安安,聽到蘇鑫這話,才看向蘇鑫,“蘇公子過獎了,秦某人也是久仰公子大名,早些時日就想同公子見上一面,只不過過於繁忙,一直抽不出時間來,還請公子見諒。”

“您說的這是哪裏話,是蘇某不對,要知道當初山杏姐姐說的客人是秦大人你,蘇某早日便去拜訪去了,那裏會等到今日才同秦大人見面。”蘇鑫也不客氣,冷言相對。

小寶對兩人並無區別,所以這兩人雖然一來一去的,也不關他的事,雖然說這秦辰他是叫了一聲“老師”,可是他對他的感覺,同對蘇鑫一樣,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喜歡不起來這樣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喜歡姐夫。

姐夫

不知道有多久,他都沒有想起過,或是說起過,這個詞語,想到這裏,他眼睛又偷瞄了幾眼仍然站在城墻下的男子。

山杏則是站在一邊,聽著秦辰同蘇鑫的對話,等兩人說得差不多了,她才上前,冷淡開口,“聽你們這口氣,好似以前就認識,看來這兩年,你們隱藏得倒是挺好的?”

蘇鑫也不多做解釋,他眉一挑,眼睛瞟向秦辰,像是在說,這下看你怎麽解釋。

而原先站在城墻下的男子也湊了過來,他高高站在幾人面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身體挺得直直的,他看了一眼幾人,特別是看到山杏身上時,還多做停留了一會兒。

秦辰也註意到了他,把安安遞還給山杏,轉頭看著男子,笑道,“今日真是巧,先是遇到友人,現在又遇到了將軍,看來今日是個好日子。”

男子冷笑一聲,“的確很巧。”

朱衫自是一見男子就跪了下來,“奴才見過蕭將軍。”

男子擡手,示意他站起來,“不必多禮。”

不錯,男子正是消失了許久的蕭正峰。

蕭正峰對著安安笑了笑,朝他張開雙手,溫聲道,“安安,來,叔叔抱。”

安安搖頭想了想,還是伸出了手,今日怎麽有這麽多人想抱他,他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走得,要不是娘說了,要乖,他肯定是不讓抱得。

這不長的時間,就輾轉好幾個人的懷抱了,他還是有些不開心。

蕭正峰把安安抱在懷裏,心底是一陣滿足,這就是他的兒子,如果不是阿寒同他說起,可能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

一見山杏時,他就已經猜到了,只是想起自己當初走時有些太決絕,一時沒想好怎麽面對山杏。

沒人知道,當聽到自己兒子喊別的男人“爹爹”的時候,他心裏有多麽難過,甚至還有些憤怒。

他看著那個讓他兒子叫“爹爹”的那人,嘴裏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之前的帳,也該好好算算了。

他離開這些年,一直沒有回去看過山杏,一是擔心秦月對付山杏,而自己又身在遠方,沒法顧及。二是,自己在外打仗,生怕敵人拿山杏來威脅他。

就連當初去青嶺山,也恨下心來沒去看一眼,至於當初簽的和離書,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大周的律法。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把一切都做得那麽周全,還是有人拿著山杏的安全來威脅他,自那以後,他就安排了人暗中保護著山杏。

現在,他家仇已報,國事也穩定了下來,是時候該回去了,他本打算把手中的事情都交接好,再回去的,可沒想到,卻在這裏遇見了山杏,還有,他的孩子。

蘇鑫見狀,倒是走了過來,喊了聲“蕭大哥”,雖然知道他的身份,可是蘇鑫下意識覺得,他應該這樣喊。

蕭正峰點頭,一手抱著安安,走到小寶面前,空出的一只手摸著他的頭,笑道,“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小寶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不理睬他。

蕭正峰也不生氣,走到山杏面前,深邃的眼珠看著山杏,不言。

秦辰這時站了出來,他笑問,“夫人同將軍相識?”

山杏轉頭看了他一眼,答“認識”,說完,她指著蕭正峰,對秦辰介紹,“這是我前夫。”

秦辰聽了這話,倒是有些尷尬,他沒料想到,山杏說話,竟然會這般直接。

也同她相識了兩年多,看來,她一直沒顯現出自己的真面目,到此,他低頭輕笑,那又如何,反正他現在目地已經達到了。

蕭正峰皺了一下眉,沒有出聲,似是同意了山杏這一說法,不過他仍是抱著安安,不松開。

安安被他勒了有些難受,在他懷裏扭了起來,“叔叔,你放我下去,我難受。”

可蕭正峰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不松手,只不過力度卻是小了不少。

“大哥,大哥”,後面的阿寒也趕了上來,他見到蕭正峰,跑了過來,有些埋怨,“大哥,你說你好好的把那些馬都放出來幹嘛,這下好了,被明月公主一鬧,全都失控了。”

他說著,看到蕭正峰懷裏的安安,有些好奇,“大哥,你從哪兒抱來的孩子?”

蕭正峰聞言,往旁邊看了一眼,阿寒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許是有些開心,許是有些驚訝,他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嫂子,你,你怎麽在這裏?”

說完他又看了蕭正峰懷裏的孩子,瞪大了眼睛,“這就是大哥你的兒子?”

他又轉頭看著山杏,有些責怪她的意思,“嫂子,你說你,這麽大的事也不寫信來說一聲,”他轉身,“來,讓叔叔抱抱。”

蕭正峰抱緊了安安,安安則趕緊拉住蕭正峰的衣服,安安現在心裏一陣苦惱,他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竟遇到這些怪叔叔。

他看著笑瞇瞇的阿寒,身子竟是不自覺的的往後退了退,更加貼近了蕭正峰,不,他不要這個叔叔抱。

“哦”,一旁的秦辰故作得有些驚訝,語調也稍稍揚起來,“原來夫人與將軍竟是舊識,好不打巧,來,今日我做東,大家到萬香樓聚上一聚。”

說著,他側過身,準備迎人,山杏也沒回答他,徑自走到蕭正峰面前,抱過安安,“安安,過來,走了,小寶舅舅他們都等急了。”

安安抱住山杏,小腦袋窩在她懷裏,小手捂著肚子,小聲嘀咕,“娘,我餓了。”

阿寒立馬從身上的布袋裏拿出幾快糕點,遞給安安,“來,叔叔這兒有吃的。”

安安擡頭看著山杏,見山杏點頭了,才接過阿寒手中的糕點吃了起來。

他們的馬車還在一旁,馬車早就上了車,現在只等他們上車就可以走了,守城門的士兵也是個好說話麽,見安安沒事,也趕緊給他們登記了。

“公子,夫人,可以走了”,車夫大喊道。

蘇鑫應了聲,牽著小寶就過去了,也沒等山杏,山杏見蘇鑫已經走了,同秦辰道了別之後就離開了,也沒同蕭正峰說過一句話。

蘇鑫購置的宅子坐落在長盛街,車夫不曾來過長都,所以進了城以後,就換成了蘇鑫趕車。

而府中的下人也早就收到了信件,得知蘇鑫等人這兩天就到,也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該收拾好的房間都收拾好了。

長都城中掌管著鋪子的掌櫃也是來過了好幾次,來了之後沒見到人,就都失落而走,準備明日再來。

一到宅子門前,山杏便看到高高的門匾上寫著兩著大大的字——李府。

下了車,車夫先去開了門,守門的門童是見過蘇鑫的,他趕緊打開了門,迎進了眾人,就跑去給官家報信。

等了不多時,官家便跑來了,他對著蘇鑫見過禮,才說,“爺,早就收到了信,房間已經打掃好了,”他轉過頭,看著後面跟著的家丁,“你們兩個,快去把爺他們的行李搬進來。”

兩位家丁忙應下。

到了會客廳,蘇鑫就趕緊吩咐上菜,他和山杏倒是不算餓,小寶和安安來的時候就喊了幾次。

這幾日飯菜都是早就準備好的,蘇鑫這一吩咐,廚房就趕緊上了菜。

吃過了飯,小寶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山杏也把安安哄睡了,自己也躺在床上休息了起來。

趕了這麽久的路,她此時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想今天發生的事,躺在床上不多時,就睡熟了。

直到傍晚,守門的小丫頭敲了門進來,她才醒來。

小丫頭拿了些衣裳,彎腰低頭站在床邊,“夫人。”

山杏“嗯”了一聲,拿過衣裳放在床上,又是對著小丫頭說,“你去備些熱水,還有小寶那裏也準備些,讓他好好沐浴一番。”

“夫人熱水已經備好,請夫人移步,小寶少爺那裏,也早就沐浴好了,此時正在前院同爺一起喝茶呢。”

山杏先給安安洗過之後,才讓丫鬟把他抱起給小寶,等安安走了之後,她自己好好泡了起來。

本來是有小丫鬟在裏面伺候著的,可是山杏不習慣,便讓她出去了。

她整個身子沁入木桶中,只餘一個頭在外面,桶中的熱水冒著熱氣,山杏的頭上都凝結起了一層水霧。

她頭倚靠在木桶邊緣,眼睛緊閉著,想著今天的事,先是安安,然後是蕭正峰,還有就是秦辰。

沒想到在這麽快就遇見了蕭正峰,早在來長都之前,她就做好了準備,會遇見他,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至於秦辰,她是沒想過的,而且今天聽他和蘇鑫的對話,看來兩人應該是相識的,可是這也奇怪,既然如此,為何在山莊時,秦辰卻絲毫未提起,如若不是這次相遇,山杏還不知道,秦辰,到底是誰,還有他都隱瞞了些什麽。

她一直以為,過了這麽些年,她已經忘記了蕭正峰,可是今天見到他時,她才發現,沒有,她一直都沒有忘記他。

“磕磕”,外面的小丫頭敲了敲門。

山杏睜開眼睛,問道,“何事。”

“夫人泡了這麽久,水也有些涼了,可要再加著熱水”,丫鬟又問道。

“不用,”山杏這時也發現水的確有些涼了,她從桶中站起來,拿過一旁布擦拭身上,擦完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晚飯早就備好了,此時小寶,安安蘇鑫三人都在等山杏,山杏一到,幾人就開始吃了,中午吃得太多,再加上剛剛吃過了一些點心,小寶和安安都沒吃多少,就哼哼唧唧吃不下了。

府裏的家丁見此,帶了兩人去府中游玩,等兩人走了,山杏才放下碗,看著蘇鑫,問,“你同秦辰認識?”

蘇鑫先是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他放下筷子,回答,“認識,但是也不認識。”

“我與他有過幾面之緣,也算不上認知,不過此人心機甚重,夫人還是小心為妙。”他繼續說道。

“是嘛?”山杏又問。

蘇鑫笑了幾聲,端起面前的酒杯飲了一口,“他與蕭大哥可是聖上面前的大紅人。”

山杏聞言,皺了皺眉,沒在問下去,繼而問了下一個問題,“這宅子為何喚李府,莫不是阿鑫你準備改姓了。”說完,她還笑了笑,有些打趣蘇鑫的樣子。

蘇鑫倒是沒什麽反應,他搖搖頭,“非也,非也,這宅子本就是我買了送你的人,不叫李府叫什麽。”

“既然是送我的,那就多謝了,”這幾年,雲扶閣賺了多少銀子,山杏也知道,所以蘇鑫說送她這樣一個宅子,她也是樂意接受的。

“今日一過,這府中怕是得不到安靜了,”蘇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裏咀嚼著。

“為何”,山杏看向他,希望他給出個合理的解釋。

“你且等著就是了”,蘇鑫沒再回答,端起碗吃了起來,蘇鑫不回答,山杏也不想多問,既然今天見到了蕭正峰,那麽那位郡主也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了吧,她現在可是很希望見到那位郡主。

蘇鑫說得沒錯,第二日,她們才去鋪子裏巡查回來,府裏就先後來了幾波人遞了帖子。

山杏拿著手中的一大把帖子,有些腦悶,幹脆丟給蘇鑫,懶洋洋坐在桌子上,“你去就行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蘇鑫拒絕,立馬反駁,“這可不行,這帖子上邀的可是雲扶閣的東家,你去。”

蘇鑫也坐了下來,翻著手中的帖子,“我看都是那些來遞來的?”

說著,他扔了個在山杏面前,“喏,這是秦辰遞來的,”話還沒說完,有扔過來一個,“還有你前夫遞來的,都是明日來訪。”

山杏一手拿起帖子,一手按了按太陽穴,許久,她一下把帖子丟在桌上,“不見,就說我出去巡查去了。”

.........

次日一早,山杏早早就穿戴好,抱著安安出門,蘇鑫也被她拖起來了半瞇著眼睛跟在山杏後面,抱怨,“這麽早你去巡查什麽鋪子。”

山杏轉頭瞪了他一眼,抱著安安踏出了大門。

蕭正峰同秦辰卻是早已守在了門口,似乎是知道山杏會這麽早出門的。

安安一見秦辰,就從山杏懷中蹦噠下來,跑到他旁邊,拉住他的衣袖,問:“爹爹,你是知道安安要和娘一起出去,所以才那麽早就來了麽?”

秦辰點頭,蹲下抱起安安,“嗯,安安真聰明。”秦辰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一直在心裏暗示自己,他只是在利用山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目地達成後,卻還是不肯離去,甚至繁忙時還特意抽出時間去到牛頭山。

他心裏一直在同自己說,他是舍不得安安,可是自那裏見到山杏後,他好好想過,並不是這樣,特別是見了蕭正峰以後,他心裏竟然莫名有些慌了,有時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慌什麽,所以這才昨日一遞了帖子,今日一大早就來這裏等著了。

山杏看見門口的兩人,有些無語,不過她還是上前打了招呼,她先是看著秦辰,問道,“你怎麽這早就來了?”

秦辰對著她笑了笑,“我若是在來晚些,你恐怕就出門了。”

蕭正峰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還是蘇鑫過來同他說了幾句。

知道山杏要去巡店,兩人都很樂意,尾隨著山杏而去,許是一行四人,在加上安安,五人便出發了。

考慮到店鋪還未開門,幾人準備先去吃點早飯,街道兩旁高掛的燈籠明亮得照著長街,兩道的早點鋪子也早就冒出了熱氣。

幾人隨便選了一家,就吃了起來,這家主要是面食做的好,幾人幹脆一人點了一碗面,山杏先餵了安安吃了些,自己才吃了起來。

面是蕭正峰點的,每人都是一大碗,即使是山杏同安安兩人一起吃,卻還是只吃了半碗,還剩下了半碗。

蕭正峰吃完碗裏的,見山杏還剩了,端過來,幾大口便吃完了。

其餘三人則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而他則是淡定的吃完,隨後淡定的去付了錢。

“將軍可要再加一碗”,秦辰有些好心的提醒,不知為何,他看見剛剛那一幕,心底竟然升起了莫名的怒火。

蕭正峰冷眼看了他一眼,冷淡回答,“不必”,說罷,他直接抱起安安走了出去。

時間一晃,竟是到了響午,山杏拿著手中的賬本看著,不時又看向那邊坐著的三個大男人,搖搖頭,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賬本。

看完了賬本,她一人下了樓,準備看下衣裳,現在除了她,還有些繡娘也會自己設計衣裳樣子來做了,這樣一來,山杏覺得自己輕松了好多。

昨日來,只是匆忙的看了看,便離開了,今日自然是要好好看一番了。

樓上的蘇鑫也帶著蕭正峰同秦辰下來了,他走到山杏面前,“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先去吃飯。”

山杏點頭,放下手中的衣裳。

“蕭大哥”,幾人正準備出門,女子嬌媚的聲音傳來。

蕭正有些不悅,他半擡起頭,看了門外一眼,“你怎麽來了?”

“我過來看兩身衣裳,沒想到蕭大哥也在這裏”,門外的女子走了進來,她走到蕭正峰身旁回答。

蘇鑫沒有見過女子,秦辰卻是認識的,他看著女子,問,“月兒,你怎麽來了”

“小叔叔”,秦月對著他恭恭敬敬的喊了聲。

蘇鑫隔他有些遠,也沒聽清他說什麽,他走到蕭正峰身前,問,“蕭大哥,這位是?”

沒等蕭正峰回答,秦月就趕忙回答,“我叫秦月,”說罷,她又指著秦辰,“這是我小叔叔,你同他一樣喚我月兒即可。”

“月兒姑娘”,蘇鑫喚了聲。

山杏站在外圍,看著秦月,心裏暗道,好久不見了。

她走上前,秦辰忙著介紹,“月兒,這位就我幹兒子的娘親,山杏”,說著,他又把安安抱過來給秦月看。

山杏一把搶過安安,緊緊抱在懷中,挑眉笑道,“我同月兒姑娘見過。”

秦月也上一步,看著山杏,答,“對,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了你。”

山杏再上前一步,湊到秦月耳旁,用了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沒想到的是很多,就比如,你沒想到我還活著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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