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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難以釋懷,枕中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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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難以釋懷,枕中書信

賀鈺的離世,對於整個賀家來說都是一種痛。

賀林出神了半晌,這才嘆了一口氣,他在回想當初賀鈺還在的時候,賀家的鼎盛樣子。

“罷了,賀家忠於國君,可國君卻容不得忠臣。”那麽這樣的國君,還不如不要。

沈長瀾看他終於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又把長公主與丞相的協議告訴他。

雖然很多人都以為長公主是以色事君王,但沈長瀾卻覺得這件事並沒有這麽簡單。

她能夠榮寵多年不衰,牢牢站在權利巔峰,自然不是個頭腦簡單的女子。

看她對丞相提出來的要求,樣樣都能夠最大限度維護她的利益,卻也不會太過分,惹得丞相府那裏有什麽不滿。

可以說,她若是個男子,也會是個計謀不輸於許多能臣的人。

賀林也覺得長公主提出的要求已經是最好的了,進一步退一步都不對。

想到長公主方才對他說的話,等到沈長瀾查出證據,兩個女兒回國,他們一家搬到封地上也能過幸福美滿的生活。

“查找證據的事還要麻煩你了。”

“無事。”沈長瀾垂眸,那些手下早就做好準備,隨時待命了。

麗妃的父親雖然當年和賀鈺一起上過戰場,但其實是個文臣,他是以監軍的身份上前線的。

這個人沈長瀾打聽過了,十分貪生怕死,他女兒也養成了和他一樣的性子。

沈長瀾先是讓他的手下們在京城散布流言,說是長公主在追查當年賀鈺之死的事,同時又把麗妃得罪長公主被禁足的事叫人傳出來。

麗妃父親很快就把兩件事結合在一起,覺得麗妃得罪長公主便是因為當年殺賀鈺的事。

很快,憂慮過度之下,他竟然染上風寒,聽說還蠻都城找太醫來診治。

趁著這個時候,賀林給麗妃的弟弟發帖子出來喝酒,其實麗妃弟弟與他也不算熟悉,又不敢不給他面子,只好去了。

“駙馬許久不見,倒是比從前更俊逸了許多。”一見面,麗妃弟弟便開始恭維賀林。

“不過如此罷了,哪裏比得上你們自在。”賀林笑了笑,叫沈長瀾進來,“這是我的侄子,叫作賀瀾。”

賀瀾沖他微微行禮,麗妃弟弟看著他,忽然心頭一跳,這個眉眼,這個年紀,與當年的賀鈺差不多。

雖然都是賀家人,長得相似些沒什麽,但是這樣的巧合還是讓他忍不住心驚。

“聽說賢弟的父親近些日子染了風寒,恰巧賀瀾也會一些岐黃之術,等下叫他到府上去給老大人看看。”賀林像是無意般隨口說道。

麗妃的弟弟也不能當著他的面拒絕,僵硬地點了點頭,雖然他十分不想帶一個與賀鈺如此相似的人回去給爹爹治病。

有賀林在,他們沒辦法叫舞女助興,只能喝幾杯小酒,聊一些都城裏熱鬧的話題。

其實都城裏當下流傳最廣的便是麗妃被禁足與長公主查找兇手兩件事,但這兩件事麗妃弟弟偏偏還都不好提。

氣氛微微有些沈悶,賀林與沈長瀾好像感覺不到,賀林還硬是要拉著麗妃弟弟喝酒。

等到他與沈長瀾離開時,已經有些醉醺醺,差點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

馬車一路駛向府上,麗妃弟弟一心想著回去醒酒,叫下人先領著沈長瀾去了父親的房裏。

麗妃父親這是心病,他一直擔心長公主若是得知當年真相找過來會怎麽辦。

那些藥雖然一直在喝,卻沒辦法根治他的病。

等到沈長瀾走到門前時,便聞到了滿屋子的藥味,他看了眼服侍的下人,輕聲道:“我為老大人診治需要屏退左右。”

那些下人雖然並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也因為他是少爺親自帶回來的,又聽說他姓賀,並不敢得罪。

他們乖乖退下,屋子裏一時十分安靜,沈長瀾看了眼自己的裝束,這是賀鈺當年經常穿的一套青白色衣裳。

又挑了兩縷墨發散到臉側,看起來又與當年的賀鈺有幾分相似。

沈長瀾收拾好,這才推開門,走進屋內,看著昏昏沈沈的麗妃父親。

他本就得了病,剛剛午睡起來,還有些不清醒。一睜開眼,便看到與賀鈺十分相似的沈長瀾朝他走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怎麽回來了,別過來,不是老夫害你的,你去找劉統領!”他嚇得連連朝床榻內側爬。

沈長瀾不為所動,繼續慢慢走過去,聲音很淡很輕,還帶著一線冷意:“當年,不是你在本將軍的馬草裏下了毒,難不成以為本將軍不知道。”

這下麗妃父親更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冤魂前來索命了,嚇得蜷縮在一起,捂住眼睛:“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

“若不是你藏了與國君的信件,我還不知道你們兩個人暗地裏竟然在謀劃著如何害我。我死了這麽多年,終於有機會帶你們隨我而去了。”

聽到信件兩個字,麗妃父親忍不住看了自己的枕頭一眼,就這一眼,被沈長瀾準確捕捉到。

沈長瀾走過去,逼近他,伸出手快速點了他的昏睡穴道。

把枕頭拿出來,找到了暗藏的機關,沈長瀾很快從裏面拿出來一封信。

過了這麽多年,信紙已經開始泛黃,上面的墨跡也有些氤氳,卻還是能夠看清內容。

是國君寫給麗妃父親的,告訴他寄來的是加入馬草之中的毒藥,叫他在大戰之前餵給賀鈺的馬。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承諾,比如將他女兒封妃,或者等到他回來後給他什麽樣的官職之類。

沈長瀾只是大致掃了兩眼,弄清內容便不再繼續看下去。他把信紙攏入袖中,又把枕頭給裝回去。

走出門,外邊等候的下人便湊上來問道:“沈先生,我們家老爺的病情如何了?”

“之後只要繼續服藥便可以。”沈長瀾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們,“我已經為老大人針灸過了,應該當晚便能看到效果。”

效果自然是能夠看到的,被他這樣一嚇,其實麗妃父親的病反而能好上大半。

當然,病好也不代表能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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