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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屈打成招,天降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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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屈打成招,天降救兵

“真的嗎?”寧可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若是那個駙馬一直不領情怎麽辦,沈長瀾這一趟不就是白跑了。

沈長瀾嘴角噙著笑意,溫柔地安撫了她,他看人的眼光素來是準的。

也確實如他所料,在他離開後駙馬果然去勸誡了長公主,雖然不會直接起到什麽作用,卻足以動搖她的心態。

第二日上朝時,長公主由於國君特許也一同跟隨上朝,還是往日那些熟悉的官吏面孔,裏面卻似乎多了許多熟悉而陌生的人。

“他們怎麽來了。”長公主不自覺低喃,當年賀鈺死後,這些部下不滿國君,找了各種理由不來上朝。

國君也樂於削減他們的權力,幹脆讓他們一直在家賦閑,一點點收回這些人手中權柄。

長公主覺得有些不妙,昨夜她半夢半醒間便夢到了賀鈺,而國君今日召她來則是為了廢後一事。

莫非這便是什麽征兆?

國君端坐於王座上,神色嚴肅,眼睛黑沈沈的,看不出什麽表情。

“諸位愛卿平身。”國君聲音十分低沈,“孤今日有要事與眾位愛卿商議。”

許多臣子其實已然猜到國君想要商議的是什麽,忍不住看向病愈後來上朝的丞相。

丞相脊背挺直,盡管幾日以來他一直被國君明示暗示著叫他告老還鄉,為了家族與女兒,他硬是強撐著沒有退。

何況,他其實也隱隱寄希望於沈長瀾身上,沈長瀾要幫助他們,才能達成聯盟不是嗎。

國君果然望向丞相:“近日以來,孤聽說了一個傳聞,說我臨月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與他國勾結。”

丞相走到殿前,朝國君深深鞠了一躬:“陛下,此事定然是空穴來風,臣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至少在國君想要斬草除根前,他沒有做過這種事。

“丞相不必慌張,孤是明事理之人。”國君不鹹不淡地安慰了一句,下一秒卻又道:“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還要查清楚為好。”

他與長公主交換了一個眼神,長公主轉身吩咐下去,很快宮人們便帶上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

他身上血腥氣濃重,身上顯然是遭受過酷刑,皮肉爛得不像樣子。不少大臣不願意見如此血淋淋的一幕,紛紛捂著鼻子轉過去。

“馬福子!”丞相本來也不忍看,但拖上來的人卻是他所認識,甚至算得上熟悉的人。

這人原來是他們家大管家的兒子,長大後也開始一點點接手父親的活計,前些日子失蹤了,沒想到再見時竟然被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長公主摩挲著自己水蔥般的十指,今日她沒有戴甲拖,指甲上染著艷紅色的蔻丹,濃得就像大殿上的血跡。

聽到丞相驚呼,她才懶散地擡眼:“丞相為何要在大殿上大聲喧嘩?”

“回殿下,老臣只是未想過家裏的下人變成了如今模樣,一時激動,還請陛下與殿下贖罪。”

丞相說這話時聲音都在抖,馬福子變成這樣,還不是國君與長公主嚴刑逼供。

果然,下一秒,長公主一脈的官員便站出來:“回稟陛下,回稟公主殿下,這人是丞相府的家丁,但也是丞相叛國的人證。”

長公主掀了掀眼皮,示意那人繼續說下去。

那名官員走到不成人樣的馬福子面前,捏著鼻子問道:“還不快把你之前說的都招出來。”

馬福子被折磨得幾乎失去神智,艱難地開口:“是,小的親眼見到,丞相大人與別國使臣往來親密。”

“那些人每次來都會給大人帶許多金銀財寶,大人也會把他們帶到書房商議什麽,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話他說得十分熟練,顯然已經在獄裏演練過無數次。

丞相伸出手指住他,想要開口,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馬福子當然是冤枉他,但也是因為他,馬福子才會被長公主的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你們對他濫用酷刑,他說的話怎麽能作數?”丞相只能一甩袖子,氣氛而無奈。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為了撬出這種叛國賊的真心話,非動用酷刑不可。”長公主一脈的官員笑瞇瞇說道。

其他官員知道現在已經到了站隊的時候,權勢之下,誰會選擇丞相一隊而不選擇正受盛寵的長公主呢。

於是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起來,紛紛譴責丞相,或是認為丞相也需要拿出證據才能翻身。

本就是杜撰出來硬安上的罪名,丞相哪裏拿得出來什麽證據。

長公主看時機已然成熟,正準備走上前去定丞相的罪,忽然有人開口反對:“臣不同意。”

“臣亦不同意。”“臣等認為此事另有蹊蹺。”

長公主掃過去,本來想看看是哪個不識趣的臣子,卻在看到他們時楞住了。

這些本來都是賀鈺的部下,說來可笑,長公主在當年賀鈺戰死後也去找過他們,他們閉門不見。

沒想到這一次上朝時他們竟然會出面,還來得這樣齊全地站在她的對立面。

國君在見到這些人時臉色瞬間陰沈下來,開口怒喝:“夠了,你們都是天家臣子,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所有人頃刻間安靜下來,國君深吸一口氣,示意長公主一脈的人先開口。

那些人的理由還與之前一樣,丞相與各國使臣來往過密,人證物證俱在,不容置喙。

到了賀鈺部下開口時,他們只是十分平靜地找出了對方話裏話外的破綻,人證可能是屈打成招的,物證也可以是被偽造的。

更何況,為了臨月國的百年盛世海晏河清,不可以這樣平白冤枉一個對國家有功之人。

他們是賀鈺帶出來的,說話時滿口家國百姓的樣子也像極了賀鈺。

長公主聽得恍惚,呆呆站在大殿上,幾乎要不記得自己最初上朝的目的是什麽。過了這麽多年,那人還是她心中提不得的白月光。

國君見到長公主恍惚的樣子,想起當年她與賀鈺濃情蜜意的樣子,心中惱怒更甚。

此時本該長公主出面,可她只是站在那裏,沈默地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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