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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鳳簫聲動,畫舫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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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鳳簫聲動,畫舫密謀

那護衛首領方才只是聽說有人鬧事,卻不想走過來居然看到了寧辭與首輔大人。

他沒忍住狠狠瞪了給他報信的人一眼,這兩位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會鬧事。

那攤主看見護衛們對寧可一行人畢恭畢敬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踢到了鐵板。

“把他帶回去,按照大齊的律例處罰。”寧辭揮揮手,護衛們立刻領命。

“繞了我,小的知錯了!”那攤主後悔不已,只是什麽都來不及了。

帶走攤主後,首領看了看寧辭幾人,發現他們身後沒有護衛跟隨,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爺您就這樣出行,不夠安全吧。”

寧辭回過頭看了一眼,路卿凝、寧可與他都有武藝在身,一般遇到什麽事情也都能應付得了。

那種他們應付不了的人也都該是認識他們的。

首領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恭敬退下。

寧可有些失了逛花燈會的興致,卻也不願意就這麽早回去,好在沈長瀾也早有準備。

“我在河邊包了一艘畫舫。”沈長瀾為寧可提著大包小包,笑得依然光風霽月。

寧可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在畫舫上也能賞月賞花燈,別有一番風味。

河中是有許多大戶人家承包了畫舫,還有一些花娘被叫上去為他們彈唱助興,一派熱鬧景象。

路卿凝聽著也頗有興趣,只是她此次與寧辭出宮是臨時起意,並未做太多準備。

寧辭看到她的表情便清楚她心中所想,也不介意自己堂堂一國之君蹭臣子的游船傳出去會不會不好聽。

“愛卿,啊不,沈老弟,你不介意我與夫人一同前去吧?”寧辭拍拍沈長瀾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寧可眨眨眼:“當然要帶夫人一起去了,至於您嘛……”

她拖了個長音,惹得路卿凝不住笑了起來,寧辭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暗自想,宮裏的小寧可以後不會也這樣吧。

天天以氣她老爹為樂,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除了寵著還能怎麽辦呢。

寧可不知道寧辭已經想到那麽遠的事了,話音一轉:“至於您嘛,當然也是要帶上的。”

沈長瀾彎了彎唇角,看著寧辭一個國君被寧可戲弄,平日裏還真是難得看到這樣的畫面。

他承包的那一艘畫舫離得不遠,處處都是按照寧可喜歡的裝飾布置好的。

雖然遠望去沒有其他人家的三層畫舫闊氣,仔細看才能發覺其中每一處的用心,精致而豪奢。

路卿凝一進來便對畫舫讚不絕口,倒不是這對她來說有多難得,她只是感嘆沈長瀾對寧可的這份心思。

寧辭看著自家夫人這樣誇讚別的男人,雖然是沈長瀾,心裏難免酸溜溜的。

“夫人,改日我也為你打造個更好看的。”他都想好了,船身要金絲楠木的,船艙鑲上夜明珠,然後……

寧辭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路卿凝便已經輕飄飄地扔過來一句:“不用了,我們平日又不出宮,打造畫舫做什麽。”

還白白浪費錢,就算之前搜剿蘇氏皇族的地宮獲得了一大筆財富,也不能用在這上面啊。

路卿凝是個賢明的皇後,她又不是寵妃,要那麽多貴重的賞賜做什麽。

寧辭摸了摸腦袋,笑了笑不再說話。

沈長瀾與寧可已經登上二樓,找了個看風景的好地方。無數蓮花盞狀的花燈匯聚在河中央,流淌向遠處。

別的畫舫上請了歌姬舞姬,沈長瀾總不好請來,只是叫來一位以琴曲名動京城的男琴師來撫琴。

指尖輕動,一首《春江花月夜》的曲聲便泠泠傳出來,正合了此時情景。

寧可靠在沈長瀾懷中,在這一剎那忽然忘記了她所經歷的所有不愉快,也忘記了對她與沈長瀾虎視眈眈的祁斬與小郡主。

“若是能總是這樣該多好。”寧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打擾,一直安寧地度日該多好。

沈長瀾輕輕吻上她發頂:“樹欲靜而風不止。”

偌大一個王朝,不可能外無人覬覦侵擾,內無矛盾,所以才需要他與寧辭不斷努力。

寧可點點頭,畫舫在河中隨意行進,也與其他畫舫擦身而過。

這次也是,有一艘看起來便十分豪奢的畫舫從他們身旁經由過,上面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甚至寧可嗅到了彌漫開來的脂粉香味。

“你看那個是不是臨月國的郡主嗎。”她眼尖地瞥見了畫舫二層裏坐著的人。

林萱瑤與換完衣裳的小郡主坐在一處,祁斬也在裏面,還有許多其他國家的使臣。

除了一些十分偏遠的小國,幾乎所有國家二隊使節團都已然到齊了,卻沒見到沈長瀾的手下。

沈長瀾也察覺不對勁,叫船夫悄悄湊近他們那艘畫舫。

每個使臣面前的桌上盛滿佳肴美酒,中間是一群妖嬈的舞姬跳著讓人口幹舌燥的舞蹈。

林萱瑤顯然並不喜歡這些舞姬,把玩著酒盞,沒有說話。小郡主手裏捧著暖爐,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十分奇怪。

“大家對本王方才的提議有什麽看法,盡管說出來。”祁斬的目光從那些女子身上一掃而過,也並不感興趣。

寧辭與路卿凝此時也登上二樓,看到聚在一起的使節團,眉頭皺緊。

“他們想做什麽?”寧辭也不是個傻子,“這些人來到我大齊,名義上是為了朝貢,如今卻私下裏聯和在一起。”

沈長瀾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似乎是祁斬與臨月國為首,想要商議什麽,此前他們說了什麽便不得而知了。”

如同做皇帝的人不喜歡臣子們互相勾結在一起一樣,大齊也並不希望下屬的小國們聯合在一起。

雖然大齊不會懼怕任何一個國家,但多方勢力聯合在一起,若是戰爭再起,對國力與百姓的傷害都是極大的。

寧可扶著欄桿,十分冷靜:“此前長瀾說他們是為了刺探虛實,現在看來,他們的胃口與野心比想象中還要大。”

打探情報只會威脅大齊的部分利益,可他們謀劃的東西,可能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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