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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斯鹿有靈,突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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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斯鹿有靈,突現意外

柳映容微微一楞,這才明白寧可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原來寧可叫她接的並不是獵物,而是箭矢。

榮國公夫人看到自己本來手到擒來的獵物被寧可這樣攪亂,氣得不顧儀態地轉頭看向寧可。

“郡主,你這樣做是何意?難不成自己打不到獵物就要攔著別人也和你一樣打不到獵物嗎?”

她嗓門拔高了好幾度,許多在附近打獵的女眷被聲音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她們。

寧可搖搖頭,依然笑得純善:“我只不過是想管夫人借幾支箭罷了,只是一個小玩笑,想來夫人也不會和我一般計較吧?”

她擺出晚輩的姿態,又說只不過是開個小玩笑,逼得榮國公夫人把剛剛想說出口的斥責都咽了回去。

計較嗎?那不就成了跟一個晚輩置氣,傳出去也不好聽。可是任由寧可這樣搗亂,她自己心裏更是窩火。

榮國公夫人沒有忍住,狠狠瞪了身後一眼,遇到寧可之後她簡直就沒有順心過。

這個寧可還有她帶來的那個叫柳映容的簡直都是她的災星。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裏,寧可又陸續攔截了榮國公夫人幾支箭,直到她真的快壓抑不住怒氣當場發火時才收手。

“走吧映容,我們的箭已經夠了。”寧可一勒韁繩,那馬便乖乖調轉了方向。

柳映容捧著懷裏的箭,呆呆點頭。

她此前一直聽聞寧可騎射高超,這還是第一次親眼得見。用輕了一半的箭支攔截射出去的箭,還能精準地送到她懷中。

百步穿楊也不過如此了吧。

榮國公夫人臉部一陣抽搐,幾乎想當場對寧可動手,還是身邊人千勸萬勸才攔住了。

“夫人,寧可就是個沒禮數的女子,您這種身份的人不必與她一般計較。”

“是啊夫人,誰都知道丟面子的是她,您才是寬容大度的那一個。”

聽了這些,她心裏才慢慢平靜下來,她可是國公夫人,尊貴體面,沒必要和寧可這種潑婦計較。

“多謝國公夫人贈箭了,您的慈悲寬宏我心領了。”寧可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再度把榮國公夫人氣得差點吐血。

寧可本來也是故意的,她邀請她們來本來也是不安好心,也別怪她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了。

柳映容把箭遞給她:“有了這些箭,郡主一定能夠奪得這場狩獵的魁首了。”

寧可不以為然:“其實我用輕箭也可以打到獵物。”只是最開始還不熟悉,才產生了一些偏差。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攔下榮國公夫人的箭呢?柳映容側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寧可但笑不語,當然是為了氣一氣那個老妖婆了。

她們閑聊著,寧可眼尖地瞥見一只山雞,她拉開弓,輕巧而準確地射中了那只山雞。

有下人為寧可把獵物撿回來,記作她的成績。

柳映容眼尖地瞥見,那只山雞是被穿喉而過,沒有分毫偏差。

齊尚書的女兒這一次也來參加了狩獵,她聽聞寧可那邊的情況,忿忿不平地哼了一聲。

上次她是作詩輸給了柳映容,但這次狩獵一定是她贏。

寧可那邊才剛剛開始,她這邊卻已經獵到不少兔子山雞,對方怎麽也趕不上她。

她策馬,準備去獵物長出沒的地方,卻沒想到半路撞見了寧可。

“見過郡主。”齊尚書之女不情不願地給寧可行了個禮,她討厭寧可,只是還要遵守規矩。

“是你啊,收獲還不錯嘛。”寧可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下人,那下人的口袋裏已經快要裝滿了。

被寧可一誇,她頓時驕傲地昂起頭。

寧可也不準備多搭理這個人,只是表面客氣一下就想要離開,還未轉頭時,突然看見她拔箭對準一頭鹿。

就在她拉開弓弦的同時,寧可也拉開弓,在她的箭矢即將射中鹿之前把箭攔了下來。

“寧可!你這是做什麽?搶了姨母的還不夠,還要過來搶我的?”

“你看清楚,那是一頭母鹿!”寧可也沒讓著她,指著母鹿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裏面還有胎兒。”

周圍的人都是一楞,寧可下了馬慢慢走過去,那母鹿看到她過來竟然也沒躲開,反倒輕輕舔了舔她的指尖。

雖說是狩獵,但是殺一頭有孕的母鹿畢竟過於殘忍,寧可這才攔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寧可找茬的齊尚書之女啞聲,訥訥不語。

都是女子,她也不願意去殘害一頭即將為母的生靈。

“我剛剛沒看到,誤會郡主了……”她的道歉聲很低,寧可也並不在意。

母鹿黑曜石般的眼睛上蒙著一層水霧,主動在寧可身邊蹭了蹭,這才慢悠悠地離開。

寧可準備上馬,繼續這場狩獵,一旁的幾人卻都沒了心思。

遠處的深林裏驀然傳來一聲吼聲,寧可一只手撫在馬背上,還沒有徹底跨坐上去,胯下的馬聽到聲音後卻突然發狂。

在寧可還沒來得及反應時,馬揚起前蹄,一下子便將她甩了下去。

“郡主!”柳映容第一個沖下來接住寧可,其他人也趕忙圍了過來。

嘲諷這位郡主幾句其實也沒什麽,但郡主真的在這裏出了事,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若是陛下發怒,無論是榮國公夫人還是在場的這些人幾乎都逃不了幹系。

事情傳到榮國公夫人耳朵裏,她大驚失色:“快去請禦醫啊,還楞著做什麽。”

她是想讓寧可丟臉,又不敢讓她真的發生什麽意外。

到時候,陛下和沈長瀾,無論誰發火了結果都是她無法承擔的。

寧可眼前一片昏暗,頭痛得像是要炸開。

她似乎被人擡到了一處軟塌上,鼻尖嗅到的都是苦澀的藥草香,耳邊很多人嘈雜地說著什麽,她卻聽不大清楚。

這一次,寧可又做了一個夢,還是在蘇啟山的府邸,她在角落裏偷偷聽著。

那個老臣躬身對蘇啟山說:“殿下,此事還應該從長計議。”

蘇啟山搖搖頭:“時不我待,我們必須要抓緊了。”

“殿下,覆興前朝的希望全都落在您身上了。”那老臣長長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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