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禍水東引,難堪身世

關燈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禍水東引,難堪身世

柳映容聽著她們的譏笑,面色一下煞白起來,因為拳頭攥得太緊,骨節都開始泛白。

寧可來這裏本來只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她又不清楚榮國公夫人與那位齊小姐的關系。

現在聽到這些人變著法地貶低她與柳映容,好看的柳眉挑起來:“哦,我竟然不知道外邊還有人這樣嚼舌根子。”

她本來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現在這些人既然不給她留情面,她也不用再有顧忌。

“柳姑娘的爹爹曾經是我相公的師父,我們憐惜柳姑娘無依無靠才把她接到府裏來。”

寧可掃過那些人,她們果然訕訕閉嘴,只有那個挑起話頭的小官夫人與她頂嘴:“無論如何,畢竟是外姓女子,住進去總歸不好。”

“我聽聞一個故事。”寧可冷笑一聲,“有俗人與禪師論道,那俗人說禪師看著像蟲豸,那禪師卻說看那俗人像佛。”

“心中有佛,所以見眾生皆佛,心中骯臟,便看什麽都骯臟。”

她不用臟字地罵了那人一頓,那人氣紅了眼,又礙於寧可身份,不敢對她做什麽。

坐在最上首的榮國公夫人見寧可牙尖嘴利,反倒是自己的人吃虧,出聲打破僵局。

“好了,不過是賞花罷了,何必扯上那些閑言碎語呢。”

她撫著自己鎏金的甲托,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寧可,顯然很是不悅。

“夫人說的是,只是妾身看不慣那等出身低微的女子以色魅惑人罷了。”

這話是在暗諷柳映容勾得兩位郡王為她爭風吃醋,寧可剛剛想替她出頭,一直沈默不語的柳映容忽然擡起頭來。

“我倒是覺得這位夫人此話差矣。”柳映容的聲音如同和風細雨,聽到的人都不自覺對她產生幾分親近感。

“何為出身低微?我記得本朝開國的太祖本也是農民出身,若是按照這位夫人的話,難道要以出身抹殺太祖的一切功績嗎?”

那位夫人連忙搖頭,柳映容這可是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誰敢非議本朝太祖啊,嫌活得太長了嗎?

坐在她身邊的人也都忍不住離她遠了一點,生怕被這個人給牽連拖累到。

“況且,若是小女子沒有記錯,國公夫人似乎也是商戶之女出身吧。”柳映容輕笑著,眼神卻望向上首的榮國公夫人。

士農工商,商戶在大齊是地位最低的存在,若真要論出身,柳映容這個太傅之女可是要比榮國公夫人高許多了。

榮國公夫人的父親曾經是個商人,因為慧眼識珠投資了當時還沒發跡的太祖,這才有了今日官爵。

這些事後來京中的人很少知道,作為太傅之女,柳映容卻對這些爛熟於胸。

聽她把自己當初的身世說出來,榮國公夫人臉色變了變,狠狠地盯著那個最先提起出身的小官夫人。

現在她貴為國公夫人,但出身還是她一直以來的痛,這些人想要詆毀柳映容,反倒把她給帶了進去。

寧可點點頭:“是啊,怎麽可以以身份論高低成敗,國公夫人嫁給國公前不還嫁過人,還生下了一個女兒嘛。”

如果說柳映容說的只是比較隱蔽的往事,寧可所說的事就不亞於一道驚雷。

在場的所有命婦小姐都驚訝地看向榮國公夫人,她竟然是再嫁之身嗎?

榮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此時已經掛不住了,她此前確實曾經嫁過人。

那時候她父親還沒得到賞識,她也嫁給了門當戶對的另一個商人之子。

等她父親飛黃騰達之後,她就再也看不上那家人的身份,強行提出和離。

至於生下的女兒,也就留在那那家人家裏。

“好好的,郡主提起妾身的舊事做什麽。”榮國公夫人這句話說得勉強,她覺得喉嚨發幹,眼前也開始泛黑。

這些事都是她這輩子最不願意提起來的,更是她一生最想隱藏的。

現在就被寧可與柳映容聯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甚至再也無心繼續這場賞花宴。

“只是聽到有人以出身論成敗,替夫人覺得不平罷了。”寧可笑得一臉純善無辜。

那個小官夫人早已經渾身發抖,要不是面前有桌子支撐著,她甚至要軟倒在地。

她跟在國公夫人身邊這麽多年,深知她絕對不是個大度寬容的性子。

雖然話都是寧可與柳映容說的,但是她作為最先提起的人,國公夫人也絕對不會饒了她的。

國公夫人心氣不順,看了眼柳映容,覺得還是先撿軟柿子比較好下手。

“柳姑娘在首輔大人府上住了這麽久,也不知是否還要繼續住下去。聽聞你與蘇郡王訂了婚約,到時候要從沈府出嫁嗎?”

“是啊,柳姑娘從沈府出嫁的話,蘇郡王不會介意吧?”

底下的人知道榮國公夫人要拿柳映容撒火,頓時也紛紛調轉話鋒。

“柳姑娘是我與相公的妹妹,從沈府出嫁有何不可?”寧可面不改色,“諸位夫人還是不要想太多,女子過於操勞是很容易快速衰老的。”

桌上擺著的各色奇花隨著微風輕輕顫抖,每人面前原本都奉著一盞茶和幾碟點心。

只是現在,幾乎沒有人動過它們,也沒人有心情去欣賞這些難得一見的花株。

榮國公夫人還準備咬著這個話頭不放,寧可忽然冷哼一聲:“諸位夫人怕是不知道,宮裏前幾日抓了一個來自封地的奸細。”

好端端地怎麽突然提到奸細了?這些夫人都有些不解,但還是聽她說了下去。

“那奸細有個特征,便是不斷挑撥柳姑娘與我們幾人的關系。”寧可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這不是在說所有提起柳映容與他們關系的人都是寧淮的奸細嘛,這些人彼此對視一眼。

榮國公夫人被她噎了一下,剛剛準備說的話全部吞回了肚子裏。

“這裏是賞花宴,我們女兒家開心的地方,郡主您何必提起那麽沈重的話題呢。”有比較會看眼色的人出來打圓場。

“也是,莫談國事,只是方才幾位夫人的話讓我想到那位奸細罷了,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