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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四章將計就計,當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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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四章 將計就計,當年今日

白淑儀口中的這個她自然是柳映容。

她這番話可謂石破天驚,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就連周瑩瑩都想走過來探探她的額頭。

這孩子莫不是生病了,在這裏說什麽胡話呢?

柳映容的身形僵硬了一瞬,很快便恢覆自然,她楚楚可憐地拿起那盞酒:“淑儀,你為何會這般說我。”

“若是你不喜歡我,大可以直接說出來。”

說完,柳映容便將盞中酒一飲而盡,沒有分毫猶豫。

看到她的動作,白淑儀倒是瞪大了雙眼,那酒中不是被下了毒嗎,她怎麽就這樣喝下去了。

柳映容喝了酒,臉上還滿是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卻不敢說出來。

沈長瀾微微蹙眉,拿過酒壺,輕輕嗅聞。

他精通醫術,柳映容若是真在其中動了手腳,一定瞞不過他。

可是他也只聞到清冽的酒香,甚至聞出了釀造的酒曲與年份,卻沒嗅到其他任何味道。

“這酒沒問題。”他又自己嘗了一些,確實只是普通的美酒。

白淑儀猛然退後一步,慌亂地搖搖頭:“不可能,我明明親眼見到親耳聽到了。”

因為無意撞破這些秘密,她還被關在密室裏了。

“你看到了什麽?”寧可倒是願意相信白淑儀,她很了解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最初她收養白淑儀,也是被小姑娘身上的質樸與單純打動。

“我聽到蘇啟山與柳姐姐談話,蘇大人給柳姐姐兩包藥,一包是毒害寧可姐姐,讓寧可姐姐一直沈眠的。”白淑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柳映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她卻格外鎮定。

“一包是沈眠的藥,另一包呢?”柳映容替寧可問道。

另一包是合歡的藥,只是白淑儀一個小姑娘,面皮薄的不行,哪裏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她支支吾吾,半天開不了口。

原先有些相信她的眾人此時都覺得她是因為不喜歡柳映容才故意冤枉人家了。

小孩子嘛,討厭一個人都會這樣明顯。

柳映容看著她,倏忽落了一滴淚:“我知道,我現在無父無母,還要處處麻煩郡主與長瀾哥哥的照顧,拖累了大家。”

“但我卻沒想到,就連淑儀你也厭惡我到了這個地步。其實你們若是不願意再帶著我,盡可以與我說的。”

她愈是說便哭得愈是厲害,梨花帶雨的樣子讓許多人都忍不住心疼。

白淑儀想要解釋,張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酒中沒有被下毒,沈長瀾不會替柳映容做掩護的,可是她此前也切切實實聽到了柳映容與沈長瀾的密謀了。

寧可撫上白淑儀的肩膀,無聲安慰著她。

就算所有人都懷疑這是白淑儀小孩子的一場胡鬧,她卻願意無條件相信白淑儀。

這次重生回來,柳映容有許多地方都有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郡主,難不成您也懷疑我嗎?”柳映容註意到寧可的動作,淚眼朦朧地問她。

“我……”寧可一時不好回答,說是懷疑她肯定不好,說是不懷疑的話不就成了怪罪白淑儀了嗎。

柳映容淒婉一笑,她明白了。

她快步跑出客棧,只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影。沒人看到,一離開客棧,她面上的淚意便止住了。

這是她與蘇啟山聯手策劃演給所有人看的一場戲,他們不能對白淑儀怎麽樣,只能將計就計。

白淑儀進來誤以為她要害寧可,但她還真的沒有動手,

到了現在,所有人都會以為是白淑儀說謊,沒人會再相信她的話,哪怕是真的。

“我去追回柳姑娘。”看見柳映容是真的傷心了,寧可連忙想要追過去。

“我去吧。”沈長瀾制止了她,他其實近些日子對柳映容也是有些懷疑的。

當初的柳映容絕對不是這個樣子,莫不是柳太傅的離世給她太大的刺激,她才會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去外面牽了一匹馬,人跑得再快,怎麽也追不上馬的腳力,沈長瀾很快就追上了柳映容。

“映容,我想與你好好談談。”沈長瀾端坐在馬上,偶爾有柳枝輕輕拂過他面龐。

清雅俊逸,絕世無雙。

柳映容咬緊唇,猶豫道:“你想談什麽,難不成長瀾哥哥也在懷疑映容嗎?”

“是,我在懷疑你。”沈長瀾毫不猶豫的回答一下讓柳映容楞在原地。

她的眼角又漸漸紅了起來,像是將要落淚。

“難不成映容在長瀾哥哥眼中便是如此不堪之人。”

只可惜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無法讓沈長瀾動容,他的眼睛很平靜,又漠然如一把刀,劃過柳映容,似乎想將她看個透徹。

“記得當年我與師父學習時,師父便告訴我,你是他的獨女,自小柔弱,醉心詩書。”

那時的柳映容是他見過最出塵的女子了,師父將她保護得很好,讓她不被外界的汙濁沾染。

他那時對柳映容並無男女之情,只是很羨慕她。

“映容,你如今變了很多。”沈長瀾淡淡地說,柳太傅離開後,柳映容也開始逐步世俗起來。

她想要討好他,對寧可懷有一些小心思,他都看得出來。

柳映容被他說得十分難堪,這一次倒並非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委屈了。

“當年爹爹為你我定下婚約,若是沒有寧可,成婚的本該是你與我。”她終於忍不住說出真心話來。

她是嫉恨寧可,但寧可如今得到的難道不是她本該擁有的嗎。

“不會的。”沈長瀾這一次的回答也極其幹脆,“就算你我成婚,最多也不過是相敬如賓。”

過去他與柳映容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但也不算少。

若是他喜歡柳映容的話,早該對柳映容動心了,可他與寧可只是短短見了幾面,他的一顆心便系在寧可身上了。

沒有寧可的話,他會對待柳映容很好,也不過是出於責任,出於師父的囑托。

而不是出於他愛對方。

柳映容聽懂了這話,失魂落魄地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她閉上眼,突然又有些不甘心地開口:“可她終究是搶了我的,沈長瀾,你該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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