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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調出卷宗,千金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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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調出卷宗,千金尋人

寧可聽到她的講述,面露難色。

她重生以來經歷過的怪事已經多不勝數了,但這樣奇怪的死法確實也是第一次聽聞。

柳映容之前沒有講給他們,一是怕提起這些難免傷心,其二便是自己也心懷迷惑。

沒有刺客,非是毒藥,連死因都不清楚,又談何查出兇手呢?

“我們去官府把卷宗調出來。”沈長瀾很冷靜,官府查了這麽多天,多少也會查出一些東西。

他們也能查到有對柳太傅下手嫌疑的人究竟有誰。

寧可忘了這件事,當下就要急著去官府找出真相。

她想走快一些,沈長瀾卻遞給她一個眼神,兩人慢慢走在最末,和其他人隔開一段距離。

“這些日子,你為何躲著我?”沈長瀾直接問了出來。

他既不解,又難得委屈。

之前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救下了寧可,一路上雖然險阻很多,他們也攜手度過了。

難不成……

“我之前說過,我對柳姑娘別無他想。”沈長瀾正視寧可,“只是她剛剛經歷喪父之痛,又自己孤身一人。”

柳太傅對他恩重如山,他不忍心師父的獨女漂泊在外,任人欺淩。

“我知道。”寧可擡眼看他。

她不是不分是非對錯胡亂吃醋的人,她也很想幫助柳映容。

但沈長瀾越是和柳映容撇清幹系,她就越是愧疚。

沈長瀾不應該和她解釋的,上輩子他們才是一對璧人。

寧可堅定了結束這一切後就去找太乙天師的念頭。

她想去真正屬於她的世界,開啟屬於她的人生。

既然不是因為柳映容,沈長瀾眸色有些沈,難道是寧可對他哪裏有些不滿?

不管她怎麽想,他都永遠不會放開她。

既然見過光,又怎麽甘心沈淪回最初的黑暗。

他們明明離其他人很遠,交談的內容還是被周瑩瑩敏銳地捕捉到了。

寧可與沈長瀾因為柳映容生了嫌隙?不,好像不止因為柳映容。

不管因為什麽,他們現在不再是夫妻同心了。

到了官府,知府得知沈長瀾親自前來,早早在外邊布置好迎接的陣仗。

沈長瀾一眼也沒有看,拒絕了他設宴的邀請,直奔卷宗而去。

知府也知道他此次來的目的,叫上師爺給他們調出卷宗來。

“沈大人請過目。”師爺留著山羊胡,眼睛細長,一副精明相。

在得知這個案子和沈長瀾有些關系後,他就多加留心,想要漂漂亮亮地辦好案子。

結果事情超出意料地棘手,不是他不盡力,只是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事。

寧可幫沈長瀾展開卷宗,兩人一同閱覽。

卷宗上說的與柳映容講給他們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條。

柳太傅死後,官府的人去查驗屍身,七日後,他們驚詫地發現柳太傅胸前的血跡居然盡數消失了。

在最初,柳太傅胸前是有個小指粗的傷口的,而現在,傷口也消失得幹幹凈凈。

有些愛傳閑話的人把這事朝神神鬼鬼的方向傳,倒也有不少人附和。

如果不是撞了邪,柳太傅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不明不白地就駕鶴西去了。

寧可和沈長瀾都對這些說法不置可否。

查不清原因,只是幕後之人手段高超罷了,絕不是什麽妖鬼之事。

不下毒,不直接傷人,也是有辦法殺人的,當務之急,是找一個這方面的高手。

“懸賞黃金千兩,找一個知曉師父死因的人。”

沈長瀾的手指不自覺握緊卷宗,他這幾日都穿了白衣,清冷淡漠,像臨世的神祗。

這神祗脊背挺拔,周身卻籠罩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傷感。

畢竟是當年恩師,如今死得不明不白,怎麽會不傷懷。

懸賞告示一掛出去,就有許多不明真相的人躍躍欲試。

有些幹脆是來撞大運的,師爺都一眼看出來,幹脆利落地趕了出去。

好在千尋萬找,最後還是有幾位能人的,師爺在其中瞧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孔亮,你不是說不願意在接手兇案嗎?”

來的人此前是這裏的捕頭,常常協助他們查明一起又一起棘手的案子。

幾個月前,他說是厭倦了這裏的日子,辭去官職回鄉了。

有他在,這樁案子便輕松許多。

“是因為柳太傅。”他不是為賞金而來,只是天價懸賞之下,聽到其他人議論此事。

柳太傅曾經有恩於他,他想要還上這一份恩情。

到了官府,孔亮便徑直要來卷宗,寧可悄悄觀察他,這人看起來要比師爺精幹許多,胸中自有溝壑。

“確實不是毒。”看完後,孔亮就把卷宗放到一旁,“是蠱。”

寧可睜大眼,她當然聽說過,上輩子忘記是誰中了蠱,最後死相淒慘。

那人在死前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繼續說下去。”沈長瀾聲音低啞。

“我也只是根據柳太傅的死狀猜測出來的。具體是什麽蠱並不是十分清楚。”

大齊國並沒有這種東西,大家當然也不會朝這個方向想。

反倒是大蕭國,時而會出現一些傳聞。

知道是蠱,其他的事情就很好猜到了。柳映容說有人送給她父親一副墨寶,柳太傅連夜品鑒。

蠱蟲八成就附著在那副畫上,趁著柳太傅不註意,殺死了柳太傅。

這還不夠,跟在柳太傅身邊的小廝也因此喪命。

“這幅畫是誰送來的?”寧可又去問柳映容。

柳映容臉色蒼白,像是在猶豫什麽,過了很久才開口:“是嚴祁廉叔叔送來的。”

這下換寧可不知所措了,嚴祁廉是柳太傅在朝中的好友。

更重要的是,他是寧辭一系的人,是她老爹十分信任重用的人。

“是他送來的,兇手未必就一定是他。”沈長瀾開口打破僵局,柳映容的指尖不自覺動了動。

嚴祁廉與她父親一向要好,這麽多年來從未起過半分爭執,對待她也如同親女。

於公於私,她都不願意相信嚴祁廉就是真兇。

可是看到沈長瀾這樣毫無保留地回護寧可,她心中不知不覺竟升起一絲說不清的微妙心情。

就算是相信寧可,相信當今聖上,也不該這樣不假思索地摘除嚴祁廉的嫌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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