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有所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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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有所聯想
“二伯，我們是今兒個回到上都的。”二老太爺的耳朵不太靈便，因此開口說話時，嗓門也不小。
沈府之中，同他相處最多的，便是打小就被過繼給他的沈沛，每次跟二老太爺在一起，沈沛都覺得腦袋跟耳朵疼。
可沒法子，誰讓過繼的是自己呢？將來他要繼承老二太爺的一切，那就得忍著。
“什麽？”果然，沈喆那一嗓子，二老太爺沒聽清楚。
這也就罷了，他問話的時候不去看沈喆，而是看向沈沛，如此一來，沈沛就得當這個中間的傳話筒。
“大哥說，今天！”在心裏嘆了口氣，沈沛沖著二老太爺喊道。
這下子，二老太爺聽見了，沖著沈喆點點頭。
“不走了吧？”隨後，他又問了一句，“是官家讓你回來的嗎？在哪當差啊？”
沈沛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回來，找個理由躲了，這可倒好，一下問了這麽多，明兒個自己這嗓子，怕是又不能說話了……
雖是團圓飯，可仍舊分成了兩桌，見那邊吆喝的熱鬧，崔氏收回視線，看向郭氏。
“大嫂，這是我的小女兒雲瀾，去年我將她從莊子裏接回來了。雲瀾，快給你大伯娘行禮。”
崔氏的話音剛落，沈雲瀾站起身來，沖著郭氏行禮。
“快起來，這些年也委屈你了，如今你們一家終於團圓了。”
招呼沈雲瀾起身，郭氏打量著她，隨即招呼自己的兩個女兒，來見她們的六妹妹。
於是，姐妹之間也相互見了禮，之後又都坐了下來。
“我們一家去東都的這兩年，咱們壓根見不到面，如今回來了，你們姐妹可要好好相處才是。”
瞧著桌上的姑娘們，郭氏再度開口，話說完，她忍不住咳嗽兩聲，大姑娘沈雲茹連忙端著水，送到她跟前，為她輕撫後背。
等好一些了，郭氏沖著沈雲茹點點頭，沈雲茹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所做的一切，都被桌上的人看在眼裏。
“大嫂，咱們分開那會兒，雲茹才這麽大點，如今已經是大姑娘了。”
“既然是得了官家的吩咐，回上都來述職，之後就一直能在上都了吧？”
“是，這次回來，應當不會外調了，往後咱們一家人都能在一處。”聽崔氏說完，郭氏回應道。
“既如此，等過些日子，你們歇息好了，咱們家也該接一些帖子，讓姑娘們出去轉轉。”
大姑娘沈雲茹已有十三歲，正是相看的年紀，崔氏所說的“接一些帖子”，主要就是為了大姑娘。
之前長房一家在東都，上都裏的這些官眷們，自是不知道她的。
收一些帖子，出門去轉轉，就是讓那些官眷們知道，他們沈家有年歲相當，要相看的姑娘。
若誰家瞧著好，有那個意思，就可以私下裏先接觸接觸，覺得穩妥了，再請媒人正式上門來提親。
這相看之事，向來都是急不得的，旁人相看著姑娘，姑娘也得思量著對方。
若只是對方覺得好，姑娘覺得不好，這親事就未必能成。
當然，多數還是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大家之中，極少有獨斷專行，不顧兒女反對，就非得將親事定下來的。
多數還要問一問兒女的意見，以免結親不成反成仇。
“是了。到時候還得有勞兩位嬸子，到底你們一直在上都，總比我這在東都的更熟悉些。”
郭氏如此說，崔氏跟鄭氏連忙應聲，直說既然是自家的侄女，自然是想著的，讓郭氏安心。
沈雲瀾坐在沈雲錦身旁，長輩們說話的時候，她偷眼去打量大姐姐沈雲茹。
想著將來她會跟竇家公子訂親，再想想竇思謙的為人，越發覺得這倆還真是挺般配的。
目光從沈雲茹身上轉開，又看向沈雲瑤，上一世沈雲瀾跟她們接觸的不多，並不了解。
會知曉大姐姐將來跟竇家公子訂親，還是聽阿姐說的。
至於四姐姐沈雲瑤，好像沒聽阿姐說過。
“阿姐，四姐姐許的是哪家的人啊？”壓低聲音，她詢問沈雲錦。
沈雲錦正吃東西，聽到她問，往沈雲瑤那邊看了看，仔細想著。
“好像是大伯娘娘家的人，只訂了親沒能成親。”
“為什麽？”沈雲瀾有些詫異，既然是郭家的人，那訂下了就是定下了，不該有意外的。
“似乎是……去了戰場沒能回來。”聲音壓得更低，語氣也確定了不少。
在回憶的過程中，沈雲錦漸漸想起來了。
上一世，四姐姐沈雲瑤訂的是郭家的人，她曾見過兩人相處，看得出感情很好。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她的未婚夫是軍營裏的，一次征戰中，未能從戰場上回來，連個囫圇屍首都沒有。
原本，兩人早就該成親，因著要出征，將婚期挪到了歸來之時，可她沒能等到歸來的人，哪怕兩方長輩勸阻，也堅持不解婚約。
後來有一天，她忽然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說她不相信未婚夫死了，一定要找到他的屍首。
兩家人出動，試著去找她，卻始終沒有消息。
至於她後來找沒找到，人又如何了，沈雲錦也不知道。
只聽說她的那個未婚夫，其實並非郭家的血脈，是當年郭家人因事去宗族祭拜時，在路上撿的。
恰好當時族中有人的孩子夭折，便將這撿來的孩子養在膝下，當做親生。
想起來的這些，沈雲錦沒有同沈雲瀾講，畢竟同長輩一起用膳，總是交頭接耳的不妥當。
聽阿姐說四姐姐的未婚夫去了戰場沒能回來，沈雲瀾下意識的想到了裴明旌。
如今他去了軍營，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也將到戰場上去，若到時候……
忽然意識到自己想的是什麽，沈雲瀾連忙搖了搖頭，將剛才的念頭從腦海中甩出去。
“沒事吧？”見她如此，沈雲錦關切的問道，沈雲瀾連忙又搖搖頭，笑的有一點點心虛。
她不願說，沈雲錦就不多問，姐妹倆素來如此。
郭氏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頭看過來，盯著她們倆看了一會兒，她收回視線，笑著同崔氏說道。
“我瞧著五丫頭跟六丫頭可真是好，到底是雙生姐妹，哪怕打小分開，這情誼也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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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我們是今兒個回到上都的。”二老太爺的耳朵不太靈便，因此開口說話時，嗓門也不小。
沈府之中，同他相處最多的，便是打小就被過繼給他的沈沛，每次跟二老太爺在一起，沈沛都覺得腦袋跟耳朵疼。
可沒法子，誰讓過繼的是自己呢？將來他要繼承老二太爺的一切，那就得忍著。
“什麽？”果然，沈喆那一嗓子，二老太爺沒聽清楚。
這也就罷了，他問話的時候不去看沈喆，而是看向沈沛，如此一來，沈沛就得當這個中間的傳話筒。
“大哥說，今天！”在心裏嘆了口氣，沈沛沖著二老太爺喊道。
這下子，二老太爺聽見了，沖著沈喆點點頭。
“不走了吧？”隨後，他又問了一句，“是官家讓你回來的嗎？在哪當差啊？”
沈沛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回來，找個理由躲了，這可倒好，一下問了這麽多，明兒個自己這嗓子，怕是又不能說話了……
雖是團圓飯，可仍舊分成了兩桌，見那邊吆喝的熱鬧，崔氏收回視線，看向郭氏。
“大嫂，這是我的小女兒雲瀾，去年我將她從莊子裏接回來了。雲瀾，快給你大伯娘行禮。”
崔氏的話音剛落，沈雲瀾站起身來，沖著郭氏行禮。
“快起來，這些年也委屈你了，如今你們一家終於團圓了。”
招呼沈雲瀾起身，郭氏打量著她，隨即招呼自己的兩個女兒，來見她們的六妹妹。
於是，姐妹之間也相互見了禮，之後又都坐了下來。
“我們一家去東都的這兩年，咱們壓根見不到面，如今回來了，你們姐妹可要好好相處才是。”
瞧著桌上的姑娘們，郭氏再度開口，話說完，她忍不住咳嗽兩聲，大姑娘沈雲茹連忙端著水，送到她跟前，為她輕撫後背。
等好一些了，郭氏沖著沈雲茹點點頭，沈雲茹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所做的一切，都被桌上的人看在眼裏。
“大嫂，咱們分開那會兒，雲茹才這麽大點，如今已經是大姑娘了。”
“既然是得了官家的吩咐，回上都來述職，之後就一直能在上都了吧？”
“是，這次回來，應當不會外調了，往後咱們一家人都能在一處。”聽崔氏說完，郭氏回應道。
“既如此，等過些日子，你們歇息好了，咱們家也該接一些帖子，讓姑娘們出去轉轉。”
大姑娘沈雲茹已有十三歲，正是相看的年紀，崔氏所說的“接一些帖子”，主要就是為了大姑娘。
之前長房一家在東都，上都裏的這些官眷們，自是不知道她的。
收一些帖子，出門去轉轉，就是讓那些官眷們知道，他們沈家有年歲相當，要相看的姑娘。
若誰家瞧著好，有那個意思，就可以私下裏先接觸接觸，覺得穩妥了，再請媒人正式上門來提親。
這相看之事，向來都是急不得的，旁人相看著姑娘，姑娘也得思量著對方。
若只是對方覺得好，姑娘覺得不好，這親事就未必能成。
當然，多數還是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大家之中，極少有獨斷專行，不顧兒女反對，就非得將親事定下來的。
多數還要問一問兒女的意見，以免結親不成反成仇。
“是了。到時候還得有勞兩位嬸子，到底你們一直在上都，總比我這在東都的更熟悉些。”
郭氏如此說，崔氏跟鄭氏連忙應聲，直說既然是自家的侄女，自然是想著的，讓郭氏安心。
沈雲瀾坐在沈雲錦身旁，長輩們說話的時候，她偷眼去打量大姐姐沈雲茹。
想著將來她會跟竇家公子訂親，再想想竇思謙的為人，越發覺得這倆還真是挺般配的。
目光從沈雲茹身上轉開，又看向沈雲瑤，上一世沈雲瀾跟她們接觸的不多，並不了解。
會知曉大姐姐將來跟竇家公子訂親，還是聽阿姐說的。
至於四姐姐沈雲瑤，好像沒聽阿姐說過。
“阿姐，四姐姐許的是哪家的人啊？”壓低聲音，她詢問沈雲錦。
沈雲錦正吃東西，聽到她問，往沈雲瑤那邊看了看，仔細想著。
“好像是大伯娘娘家的人，只訂了親沒能成親。”
“為什麽？”沈雲瀾有些詫異，既然是郭家的人，那訂下了就是定下了，不該有意外的。
“似乎是……去了戰場沒能回來。”聲音壓得更低，語氣也確定了不少。
在回憶的過程中，沈雲錦漸漸想起來了。
上一世，四姐姐沈雲瑤訂的是郭家的人，她曾見過兩人相處，看得出感情很好。
只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她的未婚夫是軍營裏的，一次征戰中，未能從戰場上回來，連個囫圇屍首都沒有。
原本，兩人早就該成親，因著要出征，將婚期挪到了歸來之時，可她沒能等到歸來的人，哪怕兩方長輩勸阻，也堅持不解婚約。
後來有一天，她忽然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說她不相信未婚夫死了，一定要找到他的屍首。
兩家人出動，試著去找她，卻始終沒有消息。
至於她後來找沒找到，人又如何了，沈雲錦也不知道。
只聽說她的那個未婚夫，其實並非郭家的血脈，是當年郭家人因事去宗族祭拜時，在路上撿的。
恰好當時族中有人的孩子夭折，便將這撿來的孩子養在膝下，當做親生。
想起來的這些，沈雲錦沒有同沈雲瀾講，畢竟同長輩一起用膳，總是交頭接耳的不妥當。
聽阿姐說四姐姐的未婚夫去了戰場沒能回來，沈雲瀾下意識的想到了裴明旌。
如今他去了軍營，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也將到戰場上去，若到時候……
忽然意識到自己想的是什麽，沈雲瀾連忙搖了搖頭，將剛才的念頭從腦海中甩出去。
“沒事吧？”見她如此，沈雲錦關切的問道，沈雲瀾連忙又搖搖頭，笑的有一點點心虛。
她不願說，沈雲錦就不多問，姐妹倆素來如此。
郭氏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頭看過來，盯著她們倆看了一會兒，她收回視線，笑著同崔氏說道。
“我瞧著五丫頭跟六丫頭可真是好，到底是雙生姐妹，哪怕打小分開，這情誼也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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