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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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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男人一臉警惕的看著餘綿幾人,手裏緊緊握著一把鋤頭,像是只要有人要搶他媳婦他的鋤頭就會砸下來。

不僅是他,周邊的其他人也警惕的看著幾人,慢慢的竟把幾人圍在中間。

窮山惡水出刁民,餘綿看著這一幕,絲毫不懷疑只要她們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今天她們就別想從這裏走出去了。

其中一個警察年級還小,看見這個架勢就有些不知所措,以往只要說是警察,哪一個不是客客氣氣的,這裏倒是相反。

有一個年長一些的警察開始也是一楞,隨後又極快的反應過來,笑呵呵的開口:“原來她是你媳婦?我們這一趟來並不是要帶走她,而且有一點事情要問問她,你放心你的媳婦我們不會帶走的。”

聽到這樣說,那些村民依舊把幾人圍著,沒有半點相信的意思。

遠處穿來一陣咳嗽的聲音,來人四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看見村民圍著人,聲音一沈:“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還不快散開!”

村長一開口,所有人立馬散開來,在這種偏遠的村子,村長就是村裏唯一的王,說一不二,所有人只聽村長的話。

“我聽說幾位是外來的警官?”

先前那個年紀大一點的連忙掏出證件:“您就是村長吧,我們有一起案子,知情人就在你們村子裏所以想過來詢問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

村長笑瞇瞇的掃了一眼,目光在餘綿身上停頓了一下才移開。

此時的餘綿雖然不嚇人但也完全算不上好看,滿臉紅紅的嫩肉。

村長朝著村民看了一眼,那叫二娃子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他們來找俺媳婦的。”

二娃子一邊說一邊還防備的看著餘綿幾人。

村長一聽立馬板著臉,呵斥一聲:“胡鬧!”

隨後轉頭和顏悅色的看著幾人:“不瞞你們,二娃子的媳婦腦子出了點問題,怕是問不到什麽東西。”

“兩個月前二娃子從山裏把他媳婦背回來,他媳婦就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勉強好了起來但是腦子依舊不清醒,因為考慮著二娃子也沒媳婦,那女人也腦子有毛病沒人管她也是死,索性就留著成了二娃子媳婦。”

“說來也是可憐呀。”

“二娃子對這媳婦也是喜歡的很,所以才會對你們有敵意,其他沒什麽。”

村長說完朝著二娃子招了招手:“你帶著警官去看看,你放心哪會有人帶走你媳婦。”

二娃子這才不情不願帶著幾人過去。

走在前面的是那幾位警察,後面的是餘臻和餘綿。

餘臻下意識握著餘綿的手,他總覺得這裏讓他有些害怕,早就後悔來這裏了。

“綿綿別怕,爸爸在。”

餘臻即便是再害怕也不斷安慰著餘綿。

餘綿朝後看了一眼,總覺得這些村民有些怪異。

二娃子走到一處矮小的泥巴房子前停下,門口有一棵老槐樹,老槐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沒有嫩葉只有張牙舞爪的枝條。

餘綿皺眉,槐樹自古以來寓意都不太好,這顆槐樹怕是有上百年了吧。

二娃子推開門,一股刺鼻難聞的氣味就從裏面飄了出來,而李娟娟就躲在房子裏一處黑暗的角落。

亮光透進來,李娟娟不由的縮成一團像是很害怕一樣。

“這就是俺媳婦。”

二娃子的聲音想起李娟娟身體立馬一抖,但是又聽到其他的聲音不由得把頭擡起。

目光混濁,在幾人臉上一一掃過,目光落在餘綿身上的時候,李娟娟瞳孔猛的一縮像是遇見了極為害怕的東西一樣。

猛地朝角落縮去,嘴裏還不斷的念叨著什麽。

仔細一聽,偶爾能聽清兩句:“對不起付不起…”

餘綿上前,李娟娟又不由自主的朝後面縮了縮,這次不再跟開始那樣說對不起了,而是慢慢爬到餘綿面前。

雙腿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我錯了,對不起,我害了你,我也咎由自取了。”

李娟娟不斷的重覆著這句話,一下又一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其他的什麽都不說。

最後幾人什麽都沒有問出來,天色也開始暗了下來,想要此時出村子根本不可能,那陡峭的山路在晚上就更加危險了。

村長熱情的招待幾人留下,幾人就在村長的院子裏住了起來。

吃過飯後那個年輕的警察看了村長好幾眼,猶猶豫豫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等村長走後那年輕的警察才開口:“我覺得這個村子有問題。”

年輕警官一開口,另外那個年長一點的連忙朝窗外看去,見沒有人才開口,聲音壓的很低:“何止是有問題,餘先生我們今晚先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咱們就走,這裏不能久呆。”

餘臻巴不得早點走,從一進村他就有些後悔了,更後悔把餘綿帶來。

那個年長的本以為餘臻還會鬧著要繼續查,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點頭同意了。

“你們還記得剛剛給我們送飯的那個女人嗎?”幾人點頭,張陽把手攤開,手裏又想紙條:“這是那個女人偷偷遞給我的。”

幾人把紙條打開,上面寫著三個字:救救我!

工整娟秀,根本就不是長期在這山裏的人能寫出來的,一看就是收到了良好教育。

“而且我偷偷看了一眼,那女人手上的鐲子也不是一般的,記的是前幾年流行款只就好幾萬。”

張陽怎麽知道的?還是因為那時候他女兒要的生日禮物,他陪著去買的。某品牌的,最新款,跟那女人手上的一模一樣,品牌標識英文字母完全是一樣的。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村裏可能大部分女人都是從外面拐賣進來的,咱們一定要沈住氣,過了今晚明天咱們早早的就走,不能讓他們發現任何不對的! ”

張陽一邊說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記得前幾年局裏出現了一件事,也是山村涉嫌拐賣婦女,幾個年輕的警察最後被打到重傷。

外面的人根本進不去,最後送到醫院的時候那幾個已經沒救了。

政府好幾次想去處理那村子的事,可是山高路遠,進村的就那一條路,只要路一封沒人進的去,誰也不願意冒險進村,就這樣就不了了之了。

年輕一點的警察是剛剛從警校畢業的,滿腦子的正義,聽到張陽這麽說,立馬皺眉:“難道咱們就這樣走了?不管那些被拐賣的婦女?”

張陽看了他一樣,一巴掌就拍了下去:“給老子小聲點,明天咱們先出去了再想對策,否則你覺得咱們能從這個村子裏出去?”

年輕點的警察立馬閉嘴沒有在說話,看那模樣心裏也是不平衡的。

而此時村長的主屋燈火通明,窗子上映出幾個人的身影。

“村長,你說那幾個人會不會發現什麽?”

“該死的女人怎麽把警察招來了!”

說話的是個大胡子,身強體壯,一臉的兇狠。

“咱們村裏窮,就靠著老胡他們每次送來女人,不然有哪個女人願意來我們村子,不得不說老胡這人還不錯,每次都是又便宜貨又好。”

說話的是另外一個人,瘦瘦高高眼睛泛著精光的男人。

村長拿著旱煙吧唧一口,目光有些沈:“你們讓他們把那些女人看緊點,要是不對勁就直接把那幾個人留下來!”

“老五不是買回來的那個媳婦剛死嘛,我看今天丫頭不錯細皮嫩肉的,臉雖然不好看可養養應該還是不錯。”

另外一處也聚了一群人。

不過是一群女人,其中有一個是今天給張陽遞紙條的女人。

一群人圍著那個女人,眼巴巴的望著她:“小菊怎麽樣?”

“你把東西給他們了嗎?”

“這村子很難有外來人,這次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要是他們不能救我們出去,那我們真的就只有死在這裏了。”

說話的是個瘦小個子不高的女人,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臉上有些泛黃。

她擡手把碎發撩到耳後,纖細的手臂上全是紫青的傷痕。

“輕輕,那狗男人又打你了?”

被叫做輕輕的女人沒有說話,臉上卻閃過一絲屈辱。

“小菊到底怎麽樣了?”

小菊咬了咬唇,點頭:“東西我交給他們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帶我們離開。”

小菊心裏有些忐忑。

半年前,小芳的父親找到這村子裏來,大家都以為小芳脫離苦海了,結果全村的人活生生的把小芳的父親打死,最後小芳也自殺了。

這村子裏都是一丘之貉,就他們幾個人如何能把她們帶出去。

只希望他們能把消息傳遞出去然後帶人來把她們救出去。

“好了不管怎麽樣,總有一線機會,咱們先回去別讓那些畜生起疑心。”

說完就各自回了家。

那一夜村裏沒幾個人睡好,除了餘綿。

餘綿是最不想離開的,這裏有她想要的東西,可是她現在根本不知道在哪裏,只能確定的是就在這村子裏。

餘綿想好了,這次就算離開了,她也要找個機會回來取她需要的東西。而且這些人她根本不放在眼裏,不過是一群螻蟻。

第二天天一亮張陽就準備離開,村子裏卻出事了。

村長帶著張陽一行人過去的時候,屍體已經用白布蓋上了。

只有一雙腳在外面,風一吹,白布輕輕掀開一角,餘綿清楚的看見那雙腿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跡。

人是死在二娃子門口的那棵老槐樹下的,鮮血匯集到老槐樹根部,餘綿擡頭,只見那張牙舞爪的老枝條竟然有點點綠色在上面。

樹又開始長新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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