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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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03年之後就不做販賣人體器官的生意了?”

孫磊行挑眉:“哦,那個啊,又危險又惡心,沒意思。而且我不喜歡殺人啊。”

“知道誰把你這些罪狀給我們的麽?”

孫磊行嗤笑:“你問我啊?我還指望你們告訴我呢。”他搖搖頭,“估計是哪個我睡過的小孩兒吧.這些小年輕啊,跟你發生過關系就以為你的什麽都是他的了,自作多情真是壞習慣。”

“我累了周警官,你還有問題麽?”

周戍安面無表情看著他:“趙春的哥哥被你弄哪去了?”

孫磊行皺著眉想了很久:“這我哪記得啊,我手裏小孩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趙春還有哥哥。”說完又笑了許久,笑到咳嗽不止也沒有停下來。

……

六個月後,2017年11月。孫磊行集團的大部分犯案人員都被捉拿歸案。

孫磊行一審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他沒有再上訴。

因為趙春關於哥哥的心結,對於周戍安來說,沒弄清當年她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之前都不能算徹底結束。

10月的時候,周戍安跟趙春說,一切結束了我們就結婚。趙春笑著答應了。

趙春只記得當年拐他們的那個人販子被別人叫做丁三兒。

再三訊問,終於找到了他,丁貴。

周戍安去看守所會面時,看到的是一個滿頭白發面容和善的老人。有的壞人老了看起來是會變得善良無欺的。

“你記得你拐過一對龍鳳胎兄妹麽?女孩眼睛顏色發灰,有點像盲人。03年還在你手上,後來哥哥被帶走了。”

大概是年紀大了,思維慢得要命,丁貴許久才開口:“哦你說小草和小花啊。記得記得,怎麽不記得呢,兩個娃娃運氣好得很哦,差點被那有錢人家買了。”

“那為什麽哥哥被帶走了?”

“哦,說來慘地很……”

老頭大概真的腦子不清楚了,一會說他們運氣好,一會說他們慘。

被拐走的那一天開始不就是厄運的開始麽?

“說是教授有個朋友的女兒眼睛有問題需要眼/角/膜,我看小花眼睛顏色怪怪的,估計角膜也不好用,就把哥哥帶去了。”

“然後呢?”

“你這個警察好笑哦,那麽小的娃娃,被挖了眼睛之後當然就弄死掉了啊。”丁貴笑周戍安傻。

“知道教授那個需要角膜的朋友叫什麽名字麽?”

“這我哪裏知道哦。”

周戍安起身離開時,聽到老頭大聲喊著:“警察同志,我這算立功麽?能給減刑麽?”

還是毫無頭緒。

周戍安覺得不能僅憑丁貴一人之言就把這個事情告訴趙春,萬一是丁貴記錯了,或是為了減刑隨便給他提供的線索呢。

只能跟趙春說再等等,還是沒有查到。

周戍安找來孫磊行的案卷記錄,仔細看起來,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看到了個人信息“喪偶”這一項,想起來第一次拘留孫磊行的時候就讓陳鵬去查了具體怎麽回事。

於是叫來陳鵬問清楚:“當時讓你你查孫磊行喪偶具體怎麽回事的對吧?”

陳鵬恍然大悟:“哦哦,不好意思周隊。當時我查了,但是因為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就忘了跟您說了。”陳鵬不好意思道。

“具體說一下。”

“就是他妻子在家上吊自殺,孫磊行下班回家看到就報警了,然後咱們派出所民警去勘察了現場沒發現任何問題,確認是自殺就結案了。”

“什麽時候的事?”

“2003年吧好像是。”

又是2003年。孫磊行妻子2003年自殺,趙春哥哥2003年被帶走,孫磊行2003年開始不再做販賣人體器官生意。

查查看吧。

周戍安去派出所找他在當民警的同學老張,想看孫磊行妻子自殺的案情記錄。

“14年前的案情記錄了,我這一番好找啊。”老張把文件扔在周戍安面前說到。

“謝謝,改天請你吃飯。”周戍安說。

“別了,到時候結婚免了我的份子錢就好。”老張笑著說。

周戍安覺得好笑:“你從哪兒聽說的我要結婚?”

“市局都知道了吧,你們刑警隊那幫嘴上沒把門兒的傳出來的。說你有個小女朋友寶貝地不得了。”老張挑眉揶揄道。

“是要寶貝啊,小姑娘就是用來寶貝的啊。”周戍安滿不在意地開起了玩笑。

老張假裝顫抖狀:“咦,酸得我牙都掉了,你以前不這樣啊。”

周戍安笑笑懶得跟他鬥嘴。

看到案件負責人時,他那抹還沒來得及消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曹仁富。

孫磊行妻子的自殺案件是曹局負責的,他們14年前就見過面。

如果只是巧合?

對,肯定只是巧合,一面之緣而已。

可是曹仁富從大學畢業就進了刑警隊,為什麽03年會來派出所當起了民警?

周戍安不敢多想。

沖出去問老張:“你們所長在麽?”

老張不明所以:“在,就在辦公室呢。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見周戍安向所長辦公室跑去。

老所長明顯被推門而入的陌生面孔嚇了一跳。

“您好,刑警隊周戍安。”周戍安伸出右手。

老所長似是聽過他的名字:“就是那個剛破了個大案子的刑警隊長嘛,”握住周戍安的右手,“年輕有為,年輕有為。”

然後才想起來問:“今天來有什麽事麽?”

周戍安盡量讓自己沒有證據前不胡思亂想,笑了笑說:“您03年的時候在所裏當民警麽?”

“對的,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想問問您啊,我們曹局那會怎麽調來派出所當民警了?”

所長聽了想了想:“哎呀,那陣子啊,他閨女眼睛壞了。”

眼睛壞了。

“你們刑警隊忙起來不是沒日沒夜的麽,老曹那會離婚了一個人帶閨女,又遇上孩子出事兒,忙不過來只好先調到所裏來幹民警。”

老所長見周戍安臉色不太對忙問:“怎麽了?”

“沒,沒什麽……謝謝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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