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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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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

等顧子蘅慢慢悠悠地乘著馬車回到將軍府,也快到了正午時分。

孟嬤嬤老早就候在將軍府門前等著她,身後跟著一群人。

扶著她下馬車間隙,孟嬤嬤說道:“夫人娘家送來了家書回信,一並帶了好些東西。”

顧子蘅眼睛登時一亮,“是嗎?”

提起裙子,顧子蘅就一路小跑回到房中,正廳桌上堆了好些東西。

顧子蘅拿了最上頭放著的信封,急忙拿了小刀劃開。

顧子蘅自來到宜北,陸陸續續地給家中,給薛姐姐寫了好些信,可是一來一回差不多兩月,她苦等了這些時日,可終是盼來了。

顧夫人的信中給她說了家中事宜一切安好,可是餘下的也總是問她身體無恙否,在宜北是否還習慣,顧子蘅看得熱淚盈眶,差點就沒喘上氣來,最後又催她有了好消息趕緊告訴家裏,宜北地偏,好給她寄些補品,顧子蘅臉上漸漸又不見喜悅。

薛采薇的信裏一開頭就告訴了她的喜訊,一並寫了她如今已有了身子,這下顧子蘅是越看越覺得煩悶。

孟嬤嬤站在一旁,顧子蘅想著可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不然她肯定又是一頓嘮叨。

“夫人是否用膳?”

顧子蘅看完之後,把信放下,聽孟嬤嬤問起,但想到李泓今日回宜北,也不知到底回不回家,再看看蹲在腳邊眼巴巴地看著她的麒麟。

“那先上菜吧。”

“是。”

“叫師傅過來把麒麟領走吧,我看它也是餓了。”

“是。”

總歸是聽聞李泓已經回來,傳上來的菜是多了一人的份,本想著自己先吃的顧子蘅這會兒又犯難了,這麽多菜,不是擺明了要她等一等嗎?可是李泓又沒說要回府,不是又要她苦等。

她正想著,沒想到李泓也正巧從外頭進了來。

顧子蘅撐著下巴望著他進到屋子裏頭坐下,“可終於等到你了。”

孟嬤嬤對她如此不知禮數的行為一陣著急,對著她擠眉弄眼的,顧子蘅心裏暗自高興著,並不管。

李泓眉頭輕挑,“夫人久等,多謝了。”

顧子蘅看他反應淡淡,“那將軍要怎麽謝?”

“嗯?”

“將軍成日往軍營裏跑,可否帶我去看看?”

李泓倒是頓住不再說話,停了半響才又說道:“那裏天寒地凍,你受不住。”

顧子蘅正欲辯駁一句,李澤卻從外頭猛地跑進來。

“嫂嫂!”

顧子蘅見李澤手裏提溜著一只雪白的兔子,皺了下眉頭。

“我不吃兔子。”

李澤將那兔子往地上一放,頓時不見了蹤影。

“哪是要吃啊,給嫂嫂解悶的。”

李澤拍了拍雙手,徑直坐下,才見李泓臉色不對,騰地一下又從凳子上站起來。

“呃……我手底下幾個弟兄,等著我去喝酒呢,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李澤憨笑著,趕緊從屋子裏出去,一溜煙跑了。

顧子蘅覺得腳下不對勁,低頭一看,那兔子覺得她裙底暖和,鉆到了衣裙裏頭取暖。

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顧子蘅轉而又向李泓問道:“可以嗎?帶我去看看?”

李泓盯著她,“不行。”

顧子蘅頓時便洩了氣,好不容易想要親近親近關系,李泓倒還不樂意。

“那行吧,那我就一天到晚地就在府裏看賬本,算支出好了。”

“你可以帶著麒麟去玩雪橇。”李泓道。

一句話就讓顧子蘅與李泓初見的情景重現在腦海中,記著她頭朝地沖進雪堆裏的窘迫樣子,顧子蘅耳尖便發了燙。

“你取笑我!”

“我沒有。”

“你就有!”

“我沒有。”

午飯過後,李泓見有外客到來,便領著人去了書房,自此一天都不曾見過他。

顧子蘅還真是看了一天的賬本和核酸將軍府的支出。

孟嬤嬤難道見她如此用工,火爐,熱茶,燈盞無一缺少。

見外頭天色黑得沈了,顧子蘅還想著中午午膳時候自己突然冒出的主意。

這倒也不是她心血來潮,只是聽了徐嫂子的話,只想著看看真實的李泓平日如何罷了。

“我去找將軍。”顧子蘅突然道。

孟嬤嬤一臉驚喜,心想這夫人終於是醒悟了。

有了第一回的偷偷摸摸之後的難堪,這第二回顧子蘅決不能再這麽委屈自己。

讓你提了燈籠,就正正經經大大方方地去了。

可是到了李泓院外,守門的侍女支支吾吾臉紅個半天才說:“將軍……將軍說了不可有外人打擾。”

顧子蘅轉念一想,自己怎麽是外人呢。

“那我進去了。”

寒冷天氣,屋子裏因為熱水的蒸騰暖烘烘地,顧子蘅見一個廂房裏頭彌漫出來的霧氣,心想李泓應該是在裏邊,壯了膽子就推門進去了。

結果一屋子的水蒸氣,能見度基本為零,李泓不會還癡迷煉丹吧。

顧子蘅按著自己房裏的記憶慢慢摩挲著,突然身後一個大胳膊伸到身前來鎖住她的喉嚨。

“幹什麽?”

“我來找你呀。”

“沒有人告訴你,我在沐浴嗎?”

顧子蘅身體突然被蒸過一般燒得不得了。

“我…。。我不知道。”

李泓像是來了興致,低頭貼在她耳邊輕語,“還想去軍營嗎?”

顧子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嗯。”

李泓笑著,胸腔的振動貼著她的後背清晰地傳給她。

“笑什麽?”

“那就過來給我擦背。”

顧子蘅脖子一松,是李泓回到浴桶裏頭去了,顧子蘅才反應過來,方才李泓是光著身子抱著她的。

可是……。要緊的不是這個……“我不會。”

“那……。過來給我按按。”

顧子蘅想著軍營之旅,咬咬牙便過去了。

手搭上李泓的肩頭,真是燙得滲人,“你是泡了多久?”

李泓不說話,把她的手往脖頸處帶了帶,“沒多久。”

顧子蘅咬咬唇,稍許用些力開始按起來,可是李泓一身硬邦邦的,沒按多久,她便覺得手指發酸,沒了耐心。

“不按了,我頭昏得狠,我去外頭等你。”

顧子蘅出來後,尋了個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孟嬤嬤等人見她進去半會兒又出來,卻不見下文,心裏頭盤算著是要在這兒歇下了,便自顧退下了。

而顧子蘅卻還在想著,去完了軍營,還有哪兒能讓她逛逛,要不,求不動李泓的話,讓徐嫂子帶著她出去走走也好。

不多時,李泓也出來了,顧子蘅轉頭一看,想搭上話,可是李泓上身卻不著一絲一縷。

顧子蘅立刻轉頭,拿了一杯茶裝著不曾看見。

“那是我喝過的。”

顧子蘅聞言猛地喝了一大口,又狠狠地被李泓的話嗆到。之後背後被李泓輕輕順著拍,才緩和不少。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誰知李泓提溜了衣服卻拿過來扔到了她的頭上。

顧子蘅氣得一轉頭,正好就對上了李泓的胸腹。

想想自己的軍營之旅,顧子蘅咬咬牙。

“那你過來些。”

誰知穿好了,李泓卻不見離開她半分,她狐疑地擡頭,李泓便傾身下來,含住了她的唇。

顧子蘅本欲掙紮,倒像是在欲拒還迎,身體也跟火燒似的。

趁著李泓將頭埋入她衣領處啃咬,她才急急呼出,“不行!”

可是怎麽聽怎麽像是在撒嬌。

李泓真也就放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乖些。”

隨後便是疾風暴雨的啃噬,顧子蘅迷迷糊糊地就被抱上了床榻,迷迷糊糊地就被脫去了全身衣服。

一陣子突然難受得緊,顧子蘅鼻頭一酸,竟要落下淚來。

“你欺負我!”

李泓咬著她的耳垂,呼出的氣全噴灑在頸肩,“我哪有欺負你,我在疼你。”

第二天,顧子蘅聽得外頭一陣動靜,迷迷糊糊想要醒來,可是卻又突然沒了聲響,就又倒頭睡了。

棉被裏暖和,想要翻個身,一下子全身酸疼不已,這下是真的醒了。

顧子蘅看著眼前垂在枕上的手,感受身後圍攏著她的身體,真是睡意不再來。

好巧不巧,“你醒了?”

顧子蘅將頭埋進棉被裏,“沒呢。”

李泓卻笑了,放了她轉身下床,顧子蘅不敢看,一動不動地抱著棉被。

不久,是出去的腳步聲,再然後,李泓的聲音響起,“桌上的茶是哪裏送來的?”

外頭聽見裏頭有人叫了,便開門進來。

“老夫人說是得了新茶,特意送過來的。”有人回到。

李泓遲疑半響,“隔了一夜,拿去倒了吧。”

“是。”

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李泓瞧著躲在被子下頭不肯出來的顧子蘅,無奈一笑,“你再睡會兒,我讓人待會兒給你送些熱湯來。”

“嗯。”顧子蘅答。

不久後,連枝帶著人進來服侍她起身,一個個的全用大功告成的目光看她。

“看什麽?看什麽?”

她一翻身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連枝等人紛紛臉紅,她也臉紅,趕緊把被子拉上來。

“把……把衣服給我,我自己換。”

得來了衣服,顧子蘅埋在被窩裏三下五除二趕緊換完下床,沒想到李泓還未出去,正坐在書桌後看她,肯定是聽到了她剛才的動靜。

顧子蘅扭扭捏捏半會兒,支支吾吾,“你得帶我去軍營。”

李泓莞爾,“好。”

之後一月,顧子蘅不僅看了軍營,還跟著李泓將宜北及近地區游歷了一遍,不過在那以後,李泓房裏的暖床工作,自然是落到了顧子蘅頭上。

這日,他們從北境寒江回宜北,還帶回了幾只捕捉來的野鴨子,因為顧子蘅嚷嚷著要自己養。

在馬車上,李泓盤腿坐著,手中拿著書翻看,顧子蘅枕在他腿上,盯著他下巴發呆。

李泓輕撫她的發,溫柔道,“困了便睡會兒。”

顧子蘅翻身將頭埋入李泓懷裏,“我們什麽動身去京都過年?”

李泓低頭看她,“快了,十日之後。”

顧子蘅一樂,“那完了,醜女婿要見岳父母了。”

李泓捏住顧子蘅後脖子,“說什麽?”

顧子蘅起身躲過李泓的黑手,“沒什麽,等回了京都我帶你去花滿樓吃好吃的。”

不提花滿樓還好,一提這三個字,李泓周身的氣焰便濃烈了些。

顧子蘅戳戳他的胸口,“你怎麽了?”

李泓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懷裏一帶,親在她臉上,“沒什麽,想你給我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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