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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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我記得丞相家女兒自小就伶俐，粉雕玉琢的，她為丞相夫人回原籍守孝的這幾年，我再沒見過，想是出落得更水靈了，今後不知是許給哪位王爺的。”
唐氏隨口說著。
穆易辰眉間卻若有似無地跳了一下，被陳黛君盡收眼底。她眼皮微微一眨，勾起嘴角。
“誰說丞相的女兒非得許給哪家王爺？”雷衡突然一句，“我看江老不一定想讓女兒踏入那深宮。”
“欸！怎麽口無遮攔？”夫人唐氏忙制止雷衡。
雷衡識趣住口，舉起杯道：“來來！喝酒喝酒？”
穆易辰神有所思地舉起杯。
……
從雷衡府上出來正是晚霞鋪滿大地的時候，天空中絢麗又深邃。
天邊還掛著一彎炫彩的虹，雨後空氣尤其清新怡人。
陳黛君薄唇輕啟：“這樣的傍晚很適合散散步，穆指揮使……”
“陳姑娘請便，在下還有事，告辭。”
“……”陳黛君本溫婉的笑僵在臉上，看著穆易辰上馬離開。
她僵了一瞬卻轉而又持以持重的微笑，似是看著一個不受管束的孩子，一切皆由自己掌控一般的溫慈。
她轉而上了車，柔聲道：“走吧。”
***
聞香書院剛下學，小生員們都走了，江樂瑤和陳黛君幫著師兄沈從華收拾衛生。
“書院的紙筆需要新添一些，阿瑤你可有時間隨我一起上街？”
“有的有的，不過……師兄要給我槐花餅吃！”江樂瑤能在外面閑逛很是樂意。
“沒問題，小饞貓。”沈從華一臉寵溺。
“君君姐姐，一起去吧？”
陳黛君莞爾一笑，道：“不了，我一會兒有點事，你隨師兄去吧。”
“君君姐姐近日總有事，有些神秘呢，不會是在覓郎君吧？”
陳黛君點了一下江樂瑤的鼻子，拉長語氣道：“對！下一個就該是你啦。”
江樂瑤迎著陳黛君嬉笑，“君君姐姐定是把頂好的男子都挑去了，我又去哪裏尋覓呢？萬一不小心阿瑤也看上了你的意中人，可就麻煩了呢！”
江樂瑤邊說邊看著陳黛君神情的變化，如此目不斜視，卻一點沒抓住對方的異樣。
且陳黛君又從容地笑著道：“那君君姐姐就讓給你好不好？”
江樂瑤毫不客氣道：“好！”
這時沈從華走過來，一副彬彬有禮的兄長姿態笑著道：“你們兩個性子相差甚遠，怎麽會看上同一個男子，別逗趣了，走吧。”
陳黛君推江樂瑤的胳膊，“快隨師兄走吧！”
“哼！”江樂瑤沖陳黛君努了努嘴跟上沈從華去購置紙筆。
街市的雜貨眼花繚亂，隨沈從華購齊了紙筆，剩下便是江樂瑤閑逛的時間。
大有“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的派頭。
沈從華也饒有興趣。
前些年自己就替父親上街購置紙筆，那時的阿瑤還小，也會常常跟著自己出來，自己視她完全是小師妹的心思。
如今的阿瑤，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小女子，含苞待放。
看著她吃著每次上街都要吃的槐花餅，自己卻再不能將她單純的視作師妹般。
沈從華跟著江樂瑤走到一個賣簪花的攤位前，江樂瑤一手拿著槐花餅，一手拿著簪花轉向身讓後邊的沈從華看，“師兄這個好不好看？”
沈從華卻笑著伸手捏去她嘴角的一點槐花餅渣，道：“好看。”隨後又將簪花拿在手中，親手給江樂瑤戴在發髻上，並一臉寵溺之色細細審視了片刻，後點頭將其買下。
這一系列的舉動皆被穆易辰看在眼裏。
總督府與街市相去不遠，穆易辰從總督府出來要去官驛見一個人，路過街市時便看到這一幕。
他本不想停留，可就在沈從華將手伸到江樂瑤嘴邊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同樣作為男人，他看得出沈從華的那一連串的舉動，和他審視江樂瑤的神情中包含著怎樣的情緒。
他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聽到一聲：“穆指揮使？”
穆易辰轉頭看到身側，從巷子裏走出來的陳黛君。
她從聞香書院出來去了總督府，與雷衡聊了一會兒，得知穆易辰剛出來一會兒她才上街來。
“穆指揮使也上街置辦什麽嗎？”她明知道他是出來辦公務的。
穆易辰不置可否，正預與陳黛君告辭，不遠處的江樂瑤已經向他的方向轉過來，看到陳黛君和穆易辰站在一起時，也是怔了片刻。
二人目光相迎，隔空而望。
隨後江樂瑤咧起笑容走向二人，目光從穆易辰移到陳黛君，道：“君君姐姐說的要去尋覓郎君，原來是穆指揮使啊？不錯不錯，郎才女貌！”
她的眼神又從穆易辰的目光中掠過，他還視著自己，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這一句話，她看到他雙眸中似乎不愉。
“阿瑤，莫要瞎說。”沈從華的語氣一聽便覺著眼前的二人是一家人。
隨後沈從華向穆易辰拱手，“穆指揮使。”
穆易辰淡淡看了沈從華一眼，勉強微微頷首。
沈從華又問陳黛君：“君君，看來你與穆指揮使很熟？”
上一次在慶王府，沈從華就看到陳黛君與穆易辰站在一起說話，這次在街上，又看到了他二人在一起。
如江樂瑤剛才所說，他也認為陳黛君所說的覓郎婿，不是玩笑話。
“穆指揮使常去我姨丈府上。”陳黛君只這麽說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常常見面，所以很熟悉。江樂瑤暗自思忖。
“原來是媒妁之言！”江樂瑤又揶揄了一句。
隨後她便拉起沈從華的衣袖向二人道：“好了，不打擾你們了，師兄我們走吧！”
至此穆易辰沒說一句話，但江樂瑤從他身側走過的一瞬間，二人的目光又不期而遇，他的眸子竟凜冽起來。
她走了，沒再追著自己。
穆易辰怔了一瞬，沒與陳黛君打招呼就轉身走了。
陳黛君也怔住，不知他是不是因為自己說的話不開心。
***
從那日回城時見到江樂瑤距今日再見她，已有五日。
這期間穆易辰怕江樂瑤來找自己，然而幾日下來她沒有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卻時常覺得每日很暗淡。
今日突然看到她，出乎自己的意料，竟被沈從華的一舉一動如百爪撓心般不是滋味。
縱使自己再想克制，再想逃離，可他知道，那顆心真的因她而活了。
父母離開的十五年中，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喜樂，甚至感受不到跳動的心，它又活了……
是自己越來越不能控制的。
穆易辰騎在馬上，腦子裏一片空白，也不像平常下職回宅子，都是讓馬兒小跑著，此刻他只輕拉著韁繩，任由□□的馬慢走著帶他回去。
秦瑜看得出自家將軍今日情緒尤其沈郁，也慢慢跟在身後，不言不語。
途中，青灰的磚墻化作虛影從穆易辰視線中流過，照射在墻上絢麗的晚霞也絲毫勾不起他低垂的雙眸。
唯獨一抹馬車影子從自己餘光中掠過時，他的眼神似聚起了光。
他驀然擡眸側頭看過去，是那輛熟悉的馬車，但沒看到熟悉的人。
這時身後的秦瑜看著回過頭來的穆易辰雙眸盡顯驚訝，沖穆易辰示以眼色。
穆易辰識得意思，回頭便看到自家宅院前，槐花紛落的老槐樹下，一副乖巧模樣站著的江樂瑤，正迎著自己。
江樂瑤與沈從華購置完紙筆沒有回相府，一直在聞香書院幫著沈從華寫紙稿，把一些範字規整的寫完，以便小生員們照著寫。
一直到各官署下職前才向沈從華辭了行，從聞香書院出來她卻徑直來到城南，等在穆易辰的宅院門口。
她不會讓陳黛君與穆易辰成功的在一起，陳黛君上一世對自己不義，這一世便要報覆給她。
她喜歡穆易辰，自己偏不讓她得逞。
車停在了巷子口，江樂瑤就在這道巷子裏走來走去。
江樂瑤正背對著大門，在聽到緩慢的馬蹄聲後，她都不知自己有一絲雀躍，驀地轉過身子，直直地看著巷口。
當看到穆易辰赫然的身影後，她本來期待著的雙眸卻變成在街市時對穆易辰的戲謔。
“穆指揮使？與君君姐姐約會完了？”
穆易辰回頭看到江樂瑤，眼神中有說不清的覆雜。
似乎有一絲驚喜，但很快被凜然掩蓋，凜然中又夾雜一絲無力，卻絲毫沒有離開她的雙眸。他視著她，停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不言不語，也不下馬，只一直看著。
眼神移到沈從華幫她簪的那朵梅花上。
他不言不語，一直看著自己，江樂瑤本底氣滿滿，楞是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了，十指微蜷，在身子兩側局促地捏著裙子。
“你，你這樣看我做什麽？我，是來向你道歉的，那日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是不是什麽人有仇啊”。
穆易辰想到那日在城外她問自己的這句話，又怔了一瞬後翻身下馬。
“今後不要再來找我！”他丟下一句就要離開。
這時門內的老仆人已經將門打開出來牽馬。
江樂瑤一著急跟在穆易辰身後，“餵，你怎麽這樣小氣，說錯一句話就絕交了？我們不是好友了麽？”
他突然站停在門口，江樂瑤也踉蹌頓住腳步。
“你那麽多好友，不缺我一個！”他未回頭，聲音尤其沈冷，說完又繼續向門內走。
江樂瑤也跟著邁進門檻，“你是要與君君姐姐議親了，所以要跟我絕交吧？”她滿口質問的語調，能聽出來有些生氣。
話落，穆易辰的雙眸驀地一凜，突然一個轉身，大手捏住江樂瑤一只細嫩的手臂將她按在門邊的墻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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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丞相家女兒自小就伶俐，粉雕玉琢的，她為丞相夫人回原籍守孝的這幾年，我再沒見過，想是出落得更水靈了，今後不知是許給哪位王爺的。”
唐氏隨口說著。
穆易辰眉間卻若有似無地跳了一下，被陳黛君盡收眼底。她眼皮微微一眨，勾起嘴角。
“誰說丞相的女兒非得許給哪家王爺？”雷衡突然一句，“我看江老不一定想讓女兒踏入那深宮。”
“欸！怎麽口無遮攔？”夫人唐氏忙制止雷衡。
雷衡識趣住口，舉起杯道：“來來！喝酒喝酒？”
穆易辰神有所思地舉起杯。
……
從雷衡府上出來正是晚霞鋪滿大地的時候，天空中絢麗又深邃。
天邊還掛著一彎炫彩的虹，雨後空氣尤其清新怡人。
陳黛君薄唇輕啟：“這樣的傍晚很適合散散步，穆指揮使……”
“陳姑娘請便，在下還有事，告辭。”
“……”陳黛君本溫婉的笑僵在臉上，看著穆易辰上馬離開。
她僵了一瞬卻轉而又持以持重的微笑，似是看著一個不受管束的孩子，一切皆由自己掌控一般的溫慈。
她轉而上了車，柔聲道：“走吧。”
***
聞香書院剛下學，小生員們都走了，江樂瑤和陳黛君幫著師兄沈從華收拾衛生。
“書院的紙筆需要新添一些，阿瑤你可有時間隨我一起上街？”
“有的有的，不過……師兄要給我槐花餅吃！”江樂瑤能在外面閑逛很是樂意。
“沒問題，小饞貓。”沈從華一臉寵溺。
“君君姐姐，一起去吧？”
陳黛君莞爾一笑，道：“不了，我一會兒有點事，你隨師兄去吧。”
“君君姐姐近日總有事，有些神秘呢，不會是在覓郎君吧？”
陳黛君點了一下江樂瑤的鼻子，拉長語氣道：“對！下一個就該是你啦。”
江樂瑤迎著陳黛君嬉笑，“君君姐姐定是把頂好的男子都挑去了，我又去哪裏尋覓呢？萬一不小心阿瑤也看上了你的意中人，可就麻煩了呢！”
江樂瑤邊說邊看著陳黛君神情的變化，如此目不斜視，卻一點沒抓住對方的異樣。
且陳黛君又從容地笑著道：“那君君姐姐就讓給你好不好？”
江樂瑤毫不客氣道：“好！”
這時沈從華走過來，一副彬彬有禮的兄長姿態笑著道：“你們兩個性子相差甚遠，怎麽會看上同一個男子，別逗趣了，走吧。”
陳黛君推江樂瑤的胳膊，“快隨師兄走吧！”
“哼！”江樂瑤沖陳黛君努了努嘴跟上沈從華去購置紙筆。
街市的雜貨眼花繚亂，隨沈從華購齊了紙筆，剩下便是江樂瑤閑逛的時間。
大有“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的派頭。
沈從華也饒有興趣。
前些年自己就替父親上街購置紙筆，那時的阿瑤還小，也會常常跟著自己出來，自己視她完全是小師妹的心思。
如今的阿瑤，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小女子，含苞待放。
看著她吃著每次上街都要吃的槐花餅，自己卻再不能將她單純的視作師妹般。
沈從華跟著江樂瑤走到一個賣簪花的攤位前，江樂瑤一手拿著槐花餅，一手拿著簪花轉向身讓後邊的沈從華看，“師兄這個好不好看？”
沈從華卻笑著伸手捏去她嘴角的一點槐花餅渣，道：“好看。”隨後又將簪花拿在手中，親手給江樂瑤戴在發髻上，並一臉寵溺之色細細審視了片刻，後點頭將其買下。
這一系列的舉動皆被穆易辰看在眼裏。
總督府與街市相去不遠，穆易辰從總督府出來要去官驛見一個人，路過街市時便看到這一幕。
他本不想停留，可就在沈從華將手伸到江樂瑤嘴邊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同樣作為男人，他看得出沈從華的那一連串的舉動，和他審視江樂瑤的神情中包含著怎樣的情緒。
他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聽到一聲：“穆指揮使？”
穆易辰轉頭看到身側，從巷子裏走出來的陳黛君。
她從聞香書院出來去了總督府，與雷衡聊了一會兒，得知穆易辰剛出來一會兒她才上街來。
“穆指揮使也上街置辦什麽嗎？”她明知道他是出來辦公務的。
穆易辰不置可否，正預與陳黛君告辭，不遠處的江樂瑤已經向他的方向轉過來，看到陳黛君和穆易辰站在一起時，也是怔了片刻。
二人目光相迎，隔空而望。
隨後江樂瑤咧起笑容走向二人，目光從穆易辰移到陳黛君，道：“君君姐姐說的要去尋覓郎君，原來是穆指揮使啊？不錯不錯，郎才女貌！”
她的眼神又從穆易辰的目光中掠過，他還視著自己，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這一句話，她看到他雙眸中似乎不愉。
“阿瑤，莫要瞎說。”沈從華的語氣一聽便覺著眼前的二人是一家人。
隨後沈從華向穆易辰拱手，“穆指揮使。”
穆易辰淡淡看了沈從華一眼，勉強微微頷首。
沈從華又問陳黛君：“君君，看來你與穆指揮使很熟？”
上一次在慶王府，沈從華就看到陳黛君與穆易辰站在一起說話，這次在街上，又看到了他二人在一起。
如江樂瑤剛才所說，他也認為陳黛君所說的覓郎婿，不是玩笑話。
“穆指揮使常去我姨丈府上。”陳黛君只這麽說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常常見面，所以很熟悉。江樂瑤暗自思忖。
“原來是媒妁之言！”江樂瑤又揶揄了一句。
隨後她便拉起沈從華的衣袖向二人道：“好了，不打擾你們了，師兄我們走吧！”
至此穆易辰沒說一句話，但江樂瑤從他身側走過的一瞬間，二人的目光又不期而遇，他的眸子竟凜冽起來。
她走了，沒再追著自己。
穆易辰怔了一瞬，沒與陳黛君打招呼就轉身走了。
陳黛君也怔住，不知他是不是因為自己說的話不開心。
***
從那日回城時見到江樂瑤距今日再見她，已有五日。
這期間穆易辰怕江樂瑤來找自己，然而幾日下來她沒有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卻時常覺得每日很暗淡。
今日突然看到她，出乎自己的意料，竟被沈從華的一舉一動如百爪撓心般不是滋味。
縱使自己再想克制，再想逃離，可他知道，那顆心真的因她而活了。
父母離開的十五年中，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喜樂，甚至感受不到跳動的心，它又活了……
是自己越來越不能控制的。
穆易辰騎在馬上，腦子裏一片空白，也不像平常下職回宅子，都是讓馬兒小跑著，此刻他只輕拉著韁繩，任由□□的馬慢走著帶他回去。
秦瑜看得出自家將軍今日情緒尤其沈郁，也慢慢跟在身後，不言不語。
途中，青灰的磚墻化作虛影從穆易辰視線中流過，照射在墻上絢麗的晚霞也絲毫勾不起他低垂的雙眸。
唯獨一抹馬車影子從自己餘光中掠過時，他的眼神似聚起了光。
他驀然擡眸側頭看過去，是那輛熟悉的馬車，但沒看到熟悉的人。
這時身後的秦瑜看著回過頭來的穆易辰雙眸盡顯驚訝，沖穆易辰示以眼色。
穆易辰識得意思，回頭便看到自家宅院前，槐花紛落的老槐樹下，一副乖巧模樣站著的江樂瑤，正迎著自己。
江樂瑤與沈從華購置完紙筆沒有回相府，一直在聞香書院幫著沈從華寫紙稿，把一些範字規整的寫完，以便小生員們照著寫。
一直到各官署下職前才向沈從華辭了行，從聞香書院出來她卻徑直來到城南，等在穆易辰的宅院門口。
她不會讓陳黛君與穆易辰成功的在一起，陳黛君上一世對自己不義，這一世便要報覆給她。
她喜歡穆易辰，自己偏不讓她得逞。
車停在了巷子口，江樂瑤就在這道巷子裏走來走去。
江樂瑤正背對著大門，在聽到緩慢的馬蹄聲後，她都不知自己有一絲雀躍，驀地轉過身子，直直地看著巷口。
當看到穆易辰赫然的身影後，她本來期待著的雙眸卻變成在街市時對穆易辰的戲謔。
“穆指揮使？與君君姐姐約會完了？”
穆易辰回頭看到江樂瑤，眼神中有說不清的覆雜。
似乎有一絲驚喜，但很快被凜然掩蓋，凜然中又夾雜一絲無力，卻絲毫沒有離開她的雙眸。他視著她，停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不言不語，也不下馬，只一直看著。
眼神移到沈從華幫她簪的那朵梅花上。
他不言不語，一直看著自己，江樂瑤本底氣滿滿，楞是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了，十指微蜷，在身子兩側局促地捏著裙子。
“你，你這樣看我做什麽？我，是來向你道歉的，那日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是不是什麽人有仇啊”。
穆易辰想到那日在城外她問自己的這句話，又怔了一瞬後翻身下馬。
“今後不要再來找我！”他丟下一句就要離開。
這時門內的老仆人已經將門打開出來牽馬。
江樂瑤一著急跟在穆易辰身後，“餵，你怎麽這樣小氣，說錯一句話就絕交了？我們不是好友了麽？”
他突然站停在門口，江樂瑤也踉蹌頓住腳步。
“你那麽多好友，不缺我一個！”他未回頭，聲音尤其沈冷，說完又繼續向門內走。
江樂瑤也跟著邁進門檻，“你是要與君君姐姐議親了，所以要跟我絕交吧？”她滿口質問的語調，能聽出來有些生氣。
話落，穆易辰的雙眸驀地一凜，突然一個轉身，大手捏住江樂瑤一只細嫩的手臂將她按在門邊的墻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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