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

關燈
初見

「你活著我來愛你,你死了我來找你」

寧淮市

“尊敬的乘客,您所乘坐的航班已到站,請盡快下車。”

青年身穿白T恤,頭帶一頂鴨舌帽,他沒有擡頭看路,兩根手指飛快地撥弄著手機,但從下顎線便可以看出是個清秀之人。

“言在,房東這邊已經商量好了,二人間,租金每月3500,你考慮考慮。”

“可以,這次麻煩你了。”青年打著字,下了樓梯後,便向著來電人發來的定位駛去。

青年名叫裴言在,是北京有名的心理醫生,今年因工作原因來到了寧淮,人生地不熟的他只好求助於多年未見的老同學。

買房是不可能買的,老同學給他找了個兩人合租的房,據說另一個租房的人還是個刑警,裴言在還打趣過他:

“租房送保鏢?”

寧淮很大,路多,人更多,身為路癡的他竟然沒迷路,這倒是挺令人驚訝。

裴言在坐在滴滴上,眼皮重地仿佛有千斤鼎,從火車站到租房的地方有30多公裏,他幹脆閉上眼,想象房子是什麽樣的,或許是他天生想象力豐富,想著想著,畫風就逐漸走歪。

有句話說得挺不錯,你越是把什麽東西想象得美好,現實就越不如人意,租金3500的房子又能有多好呢?

半個小時後,裴·幻想家·言在看著眼前的大樓陷入了沈默。

絕望嗎?這破樓沒有電梯。絕望嗎?房子在八樓。還好房東大娘是個熱情的人,不忍看他一個人拖著兩箱行李徒腳爬上八樓,幫他把一半的東西都扛了上去。

到了八樓,走到房子門口,大娘邊摸索著鑰匙邊念叨:“唉,你就是那個跟小妄租房的醫生啊?看你還挺年輕的哦,怎麽一個人跑這麽遠啊?”

大娘說著一口流利的方言,裴言在半懵半懂,只能像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終於,大娘摸索出了鑰匙,交給了他。

臨走前,大娘把他拉到身邊,有些神秘的說道:“我跟你說哦,跟你租房這人脾氣有點怪,他要是敢欺負你,你下來跟我說,大娘給你做主。”

裴言在一笑,點頭道好。大娘又跟她說了些房子的問題,就拍了拍他的肩,往樓下走去了。

裴言在捏著鑰匙,看著門牌號:026,挺好記的。他把鑰匙插進鎖裏,一扭,“吱”一聲,門開了。

一股熱流從房子裏傳出,裴言在先是楞了一秒,然後瞬間被裏面傳出的味道熏暈,恐怕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他來這的路上路過臭豆腐攤,那味道都沒這大的,他顧不了行李,捏著鼻子到樓梯間幹嘔起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條子特麽是在剖屍嗎?

屋裏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外面的動靜,轉過身看了過來,裴言在強忍惡臭,捏著鼻子轉過了頭,看清這人的樣貌後,他不由得一楞。

可能在他的心裏,警察在家的形象一般都是穿著紅背心,叉著人字拖的。

但這人不同,他穿著一身黑襯衫,身材修長,袖口處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眉目之間透露著沈穩,雙眼深邃,而又帶有那麽一絲痞氣。

就這相貌,出去騙小姑娘一騙一個準。

小白臉!

裴言在在心中默默吐槽。

青年楞了幾秒後便走了過來,懶洋洋地笑了笑,道:“你就是另外一位租客?呵,你好,我叫秦妄。”

這人十分高大,目測身高在一米九左右,裸身高只有一米八的裴言在仰望著他,可能受臭氣的影響,他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一個警察的名字竟然可以這麽娘,而是對著秦妄眨了眨他那大大的眼睛,真誠的問道:

“您在煮屎嗎?”

秦妄:“……”

秦警官有點好笑的說道:“螺絲粉。”

“哦。”裴言在麻木地答道,指著門口說:“那麽請問我可以請你帶著你的粉滾出去嗎?”

秦妄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或許他也沒想到某位租房的同志可以這麽囂張,第一天來就讓自己的室友從屋裏滾出去。

秦妄沒動,雙眼微瞇,抱手看著他,裴言在顯然也不想跟對方僵持,直接無視了他,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還好房間裏沒有受那股“香氣”的侵蝕,裴言在把自己的行李搬了出來,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

等他從房間裏出去的時候,秦妄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察覺到他出來,擡起頭,瞇著眼睛笑了笑,道:“怎麽樣?沒味兒了吧?”

“嗯。”裴言在答了一聲,走過去坐在了秦妄旁邊,一陣沈默。

最後還是秦警官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你叫裴言在?聽房東說,你是心理醫生?”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嗯。”裴言在並沒有回頭,他正盯著電視裏的劇情看得入迷,不料一雙溫熱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臉頰,把自己的臉掰了過去,裴言在楞了幾秒,皺了皺眉,說道:“你有病?”

秦妄沒理會,讓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好半天才松開了手,冒出一句:“你不是心理醫生嗎?來說說,我剛剛在想什麽?”

裴言在:“……”

裴醫生被氣笑了:“我特麽是學醫的,又不是算命的,你當我是神棍嗎?”秦妄擺了擺手,沒說話。

被他這麽一打攪,電視劇自然是看不下去了,不過裴言在倒是對秦妄的名字提起了興趣。

他問道:“誒,對了,這名字誰取的?真…嗯…柔弱”“名字嗎?”秦妄道,他把手撐在膝蓋上,說:

“害,是不是挺娘的?”秦妄撓了撓腦袋。

”這名字是我爺爺取的,那時候的人都比較迷信,我媽懷孕的時候找了幾個大師算命,都說要生女孩兒,就給找了這麽個名字,結果生出我這個帶把的,家裏人沒辦法,索性就用了這個名字。”

秦妄講著,話語裏夾雜著無奈,裴言在感同身受,熱烈的跟他分享著自己的經歷。

少年時代,老師總是第一個記住他的名字,只因為這個名跟什麽紫梓呀浩然呀比起來實在太“稀有”了,而班上同學讀錯的更不在少數。

第一次去醫院實習的時候,一個科長就寫錯了他的名字。他還清楚的記得,他當時看到名單的時候,還笑瞇瞇的問旁邊的小護士:

“請問一下,這位寫名單的主任九年義務制教育上完了嗎?”

他們倆正說笑著,突然,秦妄的手機響了起來,裴言在用餘光瞟了一眼後,便自然的偏過了頭。秦妄接通後一直緊皺著眉頭,跟對方聊了幾句後便匆匆出門了。

裴言在看著秦妄離開的方向,嘀咕道:“警察麽?還挺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