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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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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結婚了?

電視——

“近日,A市警方破獲一期入室綁架案,受害人李先生在醫院的重癥病房內一直昏迷,讓我們先來聽聽另一個受害人鄒先生的陳述。”

“我想我並沒有得罪什麽人,我是被牽連的。”鄒醫輝躺在一家醫院的病床上,身上綁著很多繃帶,臉上也鼻青臉腫,“我那天只是下班回家,誰知道路過一個廢棄別墅時,聽到了一些聲音,有點好奇,結果就發生了意外……”

“那麽當時,鄒先生有看到受害人李某也在現場嗎?”

鄒醫輝臉色陰沈了一點,“是的,他也在,那幾個綁匪非常兇悍,把我們蒙著頭打,打完之後就把我拖到車上,車開了很久,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救了。”

“那這麽說,你跟李先生不認識,是被無辜牽連進來的人是嗎?”

鄒醫輝點了點頭,“我想是的。”

畫面就暫停在了這個畫面。

鄒醫輝裝的像模像樣的臉就這麽大咧咧的擺在屏幕上。

孟向晨面無表情的盯著電視。

哢噠一聲,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闖了進來。

“怡寶!”孟向晨瞬間精神起來,望向門口。

張楚人抱著怡寶走了進來,他今天穿的休閑服,孟向晨猶豫的開口,“張楚人?”

“是我啊嫂子。”張楚人笑呵呵的抱著怡寶坐下,“小孩是晁哥找來的,但那時候董事長很忙,就沒來得及把孩子給你送來,但你放心,已經給孩子做過全面檢查,在鄒醫輝那待的幾天沒出問題。”

孟向晨驚喜的目光在怡寶身上頓住了,她是畫師,平常給不少明星網紅做過臨摹,自然認識不少品牌服裝。

怡寶穿的這一身……好像是NANOS的童裝?

她伸手接過怡寶,手中不經意撫摸著面料,“怡寶的衣服是你們買的嗎?很貴吧這個牌子,我把錢轉給你們。”

張楚人擺了擺手,連忙說,“不貴的不貴,是仿貨,不是真的,沒多少錢的,而且董事長的父母非常喜歡這小孩,每天都被這小孩的笑容逗的開心得不得了,董事長還要麻煩你讓孩子在他家多留幾天呢。”

雖然是仿貨,但孟向晨心裏某種奇怪的感覺還是沒有消散。

“李大哥是做什麽的啊?”

張楚人,“呃……就是一個……嗯,做廣告的。”

孟向晨,“廣告?”

張楚人,“嗯,規模不大的一個小公司,呵呵呵……”

……

張楚人來醫院陪孟向晨聊了半天,中午給她買好飯,才又帶著怡寶離開了。

離開之前,孟向晨問了一句,“李晁的醫生怎麽說?”

“晁哥的情況吧,不太樂觀。”張楚人站在門邊,臉對著門,沒敢回頭,“醫生說人是救回來了,但還沒醒過來,暫時不確定會不會有植物人的風險。”

植物人。

這是孟向晨第二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詞,第一次是在一個暴雨磅礴的夏季,她接到了那通來自福州醫院的電話,電話裏的醫生用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對她說——

“終於聯系到人了,請問你是任佳佳的朋友嗎?”

“我是。”

“她出了車禍,目前情況暫時穩定,但後續需要有人簽字手術,她的家人我們聯系不到,你可以代為聯系一下嗎?”

“她的家人……就是我,只有我了,地址在哪?我就是她的監護人。”

那一夜,她抱著哭鬧不止的怡寶,連夜坐飛機趕去福州,又不停歇的打車到了醫院,總共五個小時,她內心沒有任何焦慮不安,只感覺空落落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面上,只有緊緊的抱著怡寶,不停的向躺在福州醫院的任佳佳靠進。

當她從醫生口中得知,任佳佳如果一年內醒不來,那可能這輩子也醒不來的時候,她才真正感覺到了痛,是那種給空蕩的心房驟然灌入涼水的痛,痛的她喘不過氣。

……

張楚人不知道他哪句話說錯了,嫂子忽然就不說話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嚇了一跳,“嫂子你別難過啊,那也是不一定的呢,而且概率很小,你放心吧嫂子,晁哥那麽想你念你,怎麽也不可能變成植物人躺那一輩子的。”

孟向晨擡頭看向他,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

兩周之後,孟向晨做完最後一次檢查,拿了藥出了院。

在她回家之前,她來到李晁的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看起來暫無起色,只是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身上還是纏滿了繃帶,並且沒有醒來。

醫生告訴她問題不大,只是自身修覆機能致使了身體沈睡,等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人就能醒來。

孟向晨抱著一腔只要他能醒來,她就好好照顧他一輩子的想法回到了家。

可一打開門,她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裏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母親,鄒醫輝,以及另外兩位不曾見過的中年男女。

他們看著熱鬧的電視節目,吃著茶幾上的水果,彼此和睦,笑容滿布。

“哎呀!晨晨回來啦!”孟母一擡頭看見了她,高興的站了起來,走過來把她拉進了屋,“來來來,乖女兒快坐下,小鄒帶著親家母親家公來了,都等著你呢。”

孟向晨走到沙發前就停住了,孟母再拽,她就直接往旁邊一躲,臉色平靜,“鄒醫輝,請你們離開我家。”

鄒父鄒母楞住了,而鄒醫輝還沒開口,孟母就先一巴掌打在了她背上,雖然隔著厚厚的冬衣聽不出聲音,但孟向晨輕輕晃了一下。

“你這孩子!怎麽還把夫家的人往外趕!”

孟向晨看了她一眼,先是轉身去了主臥,把怡寶放到搖搖床裏。

鄒母站起來攔住了孟母,“哎呦親家母,別為難孩子,可能小兩口鬧別扭了,先讓我家醫輝去解釋解釋啊……”

主臥內,隔著一堵墻,孟向晨清晰的聽到母親和鄒父鄒母的交談聲,彼此的口氣,很像她已經要嫁進鄒家一樣。

“晨晨,你瘦了很多。”鄒醫輝斜靠在門口,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

孟向晨把睡著的怡寶放到瑤瑤床上,直起身走了出去,期間一句話也沒說。

鄒醫輝眼神一黯,跟了出去。

孟向晨並沒有理會客廳裏目光各異的那些人,她徑直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晨晨啊,給親家母倒水是吧,來來我幫你。”孟母跑了過來,見她只拿了一個杯子,就又拿起兩個杯子遞給她。

而孟向晨沒有看她,只是把手裏的那杯水喝完,當著她的面把空杯子扔到了垃圾桶裏,然後轉身走人。

孟母臉上有些掛不住,她跟過去拉住孟向晨的胳膊,“我說你這孩子幹嘛呢!鬧什麽脾氣啊在長輩面前!有什麽誤會不能好好說嗎!”

孟向晨冷淡的看她一眼,“母親,我和鄒醫輝早就分手了,四年來沒有任何聯系,這是很好證明的一件事,現在你突然帶著對方父母來家裏讓我跟他結婚,不覺得可笑嗎?”

“你!”孟母指著她,目光不確定的看向鄒醫輝,“小鄒啊,這是怎麽回事啊,你倆鬧什麽呢?不是都辦了結婚證了嗎?”

孟向晨嗤笑一聲,“我怎麽可能和他辦結婚證。”

鄒醫輝同時說,“我們確實辦了結婚證。”

孟向晨看向他,沒什麽表情。

鄒醫輝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拿出兩個紅本本,在孟向晨眼前晃了晃,那雙綠色的眼睛就像是沾滿邪氣的燈籠,亮晶晶的盯著她。

“孟向晨,你不承認沒關系,你看看這個再說。”

孟向晨拿住那兩個紅本本,看完後面色毫無波瀾。

“這是假的。”孟向晨沈靜的下了結論,然後聽到鄒醫輝笑了一聲,滿是戲弄。

“你怎麽證明是假的?要不,你再看看你的戶口本上是不是已婚?”

“我電腦裏還有一封郵件,那封郵件裏的東西絕對讓我沒有理由嫁給你。”孟向晨擡頭直視著他,“你在和我交往期間做出的那些事,你真以為能得到原諒嗎?”

“什麽郵件?”鄒父嚴厲的聲音響了起來,“醫輝,你在學校幹什麽事了?”

鄒醫輝眼神一晃,閃過一絲心虛,但又很快輕松一笑,“晨晨,你就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什麽,爸。”鄒醫輝背對著鄒父鄒母,笑容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孟向晨,“晨晨那時候看了別人發的合成照片,誤會了。”

“不止照片。”孟向晨補充,“那條高清視頻總不能合成的毫無縫隙。”

鄒醫輝咬了咬牙,湊到她耳邊提醒,“你最好先看看自己的底牌到底還有沒有作用再說話,不然我也給你圓不過去。”

孟向晨神色一怔,緩緩皺眉。

“到底怎麽回事。”鄒父顯然有些生氣,鄒醫輝坐到自己父母身邊解釋去了,孟向晨便扭頭回了臥室,打開電腦。

拖出隱藏文件夾時,發現裏面的那封Z命名的文件夾消失了。

她不再去其他途徑找那些東西,因為她知道,既然鄒醫輝能找到這個隱藏文件夾,那他一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那封郵件被刪了,那結婚證呢?為什麽鄒醫輝那麽自信的說那是真的?

孟向晨忽然想起什麽,起身去床頭櫃那,拉開最底下的抽屜,從暗格裏把戶口本拿了出來。

她看到戶口本擺放的位置和方向時就心裏一跳。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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