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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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晨醒來的時候，茫然了很久，她以為自己睡過頭了，耳邊還恍惚聽到怡寶哭的喘不上氣的聲音。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一個戴口罩的小護士湊到她眼前，“醒了醒了，34號床病人醒了！”
耳邊有很多聲音，腳步聲，說話聲，都在向她靠攏。
“媽。”她第一眼看到離自己不是很近的孟母，目光緊緊盯著她，“我的孩子呢？”
眾人反射性的看向孟母。
孟母在外人面前也不願意扯家裏的事，就敷衍的說，“孩子送小輝那了，你放心吧啊。”
送鄒醫輝那了？
還讓她放心？
開什麽玩笑。
孟向晨掙紮著就要起來，一旁的醫生摁住她，“病人別亂動。”
“你是不小心摔到桌邊了是吧，你這個情況呢比較嚴重，二次手術也不保證能把瘀血全部清除，而且咱們還需要這個兩到三周的恢覆期，就是即使恢覆期內沒有問題的話，後續你還是需要定期來醫院進行覆查，現在千萬別亂動，尤其是這第一周啊，病人家屬最好是多註意一下啊，上廁所的時候記得陪著，因為她很可能暈倒。”
孟母連連點頭。
醫生又問了孟向晨很多問題，確認一切正常後就帶著護士離開了。
病房內一時間只剩下孟向晨和孟母。
這病房是單間，而且看布置應該還不是普通單間，再加上開顱手術肯定不便宜，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誰掏的錢。
孟母從門口送走醫生後回到病床前，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果籃裏的香蕉，一邊剝一邊盡可能輕聲說話，“閨女啊，娘的好閨女，娘可是心疼死了，你知道的，娘不是故意的啊。”
“那桌子你說怎麽就非得擺在那呢，娘這幹了一輩子體力活了，這手勁就是控制不住……娘知道你最喜歡吃香蕉了，來，這是小輝給送來的水果，可甜了，來閨女，娘給剝好了……”
病床前框已經搖了起來，孟向晨面色蒼白的靠在那，看著遞到眼前的香蕉。
是她喜歡的氣味，水果中她真的獨愛這一種。
她張了口，但不知自己躺了多久，許久未曾進食的喉嚨幹澀的不行，咬下的一小口香蕉又軟又甜，卻硬是讓她仿佛吞了口刀子一樣難受。
吃下香蕉後，她卻滿腹惡心。
“媽。”孟向晨目光平直的落在前方，神色平靜至極，“你和鄒醫輝到底想幹什麽？”
孟母臉色一沈，“什麽叫想幹什麽，啊？人家小輝多好啊，踏踏實實努力工作，還真心實意想娶你，你知足吧啊，過年就一塊把你們的婚禮也辦了，跟你弟弟一起，你嫁過去就安安心心的相夫教子，這邊的房子正好給你弟弟住，多好啊。”
“是挺好的。”孟向晨感慨著。
“閨女啊，你是不是同意啦？”孟母滿臉驚喜的看著她。
“媽，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孟向晨沖她笑了笑，“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我不阻止了。”
孟母把香蕉塞到她手裏，一連誇了好幾句乖女兒。
然後她就出門打電話去了。
病床上，孟向晨把手裏的香蕉丟到了垃圾桶裏，目光尋找著自己的手機。
手機放在果籃旁邊，電也有不少。
日期已經過去五天，未接來電和信息都有不少，微信上也有很多。
除了工作上的人，剩下的都是李晁。
她看了眼門外的母親，快速發了個信息給李晁。
十分鐘後，孟母推門進來，臉上笑意未收，“晨晨啊，小輝下午結束工作就來看你了，你可要聽話啊，手術費都是人家付的，看人家多喜歡你啊。”
孟向晨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孟母放心的出去了，說是要回家給她做點湯送來。
……
下午五點半，護士臺前站著一位非常生氣的病人家屬。
“轉院了？”
“沒有家屬的允許你為什麽給她轉院？！”
值班護士滿頭冷汗，看了好幾遍病歷表。
“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請問您是病人家屬嗎？”
鄒醫輝氣的呼了口氣，“不是，我是她男友。”
“那真的很抱歉。”護士說，“是病人自己要求轉院的，而且已經跟主治協商過，轉院費用都是病人自己出的。”
鄒醫輝雙手撐在護士臺上，滿臉陰沈，“行，那麻煩你告訴我，她轉院的時候，有沒有人幫她？是不是一個男的？”
護士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先生，這是病人隱私，我們不能對外人說的。”
鄒醫輝狠狠閉了下眼，轉身離開。
……
盛鑫醫院。
住院部新收一名轉院病人。
病人在運輸途中是昏迷狀態，送來後又睡了八個小時才醒過來。
而跟隨轉運車一起下來的男子全程陪護在病人身旁，就坐在病人床前，拿著手機一直在打游戲，不吃飯也不喝水。
晚上十二點半的時候，值班護士過來查房。
她正打算輕聲開門，不想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面色冷漠的高個男子站在門口，視線下垂，“她醒了。”
……
次日早上六點，孟向晨再次醒來。
她看向了一旁的折疊陪護床。
男子背對著她，枕著手肘，膝蓋彎曲，躺在僅有一米八的地盤上顯得非常憋屈。
她實在不忍心叫他，就自己慢慢下了床。
卻不想雙腳落地時，穿鞋的動作便驚醒了男子。
他立刻起身，轉了過來，“怎麽？”
孟向晨有些不好意思，“我去趟衛生間。”
李晁嗯了一聲，擡手抓了抓頭發，隨即起身過來，把她扶了起來。
孟向晨搭著他的胳膊，不自在道，“我感覺還好，不用扶的。”
李晁沈默了一會兒，並沒有放手，“你傷的是腦袋，感覺不好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孟向晨想了想，發現竟然有道理，“也是。”
……
從衛生間出來後，孟向晨又躺回了病床。
早上的配餐已經送了進來。
李晁幫她把床搖好，又擡起小桌板。
“湊活吃。”
孟向晨乖巧吃著飯。
李晁坐在她對面，吃的很慢。
用餐到一半，李晁忽然喊她，“孟向晨。”
孟向晨聽出了一種孤註一擲的語氣，她擡起了頭，納悶得很，“什麽？”
李晁面前的包子幾乎沒動，粥也沒喝幾口，他就這麽疊著胳膊撐在小桌板上，臉湊了過來，引得孟向晨微微後仰。
他面露無奈，“這算不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孟向晨一楞，隨即目光漂移，輕輕點了點頭。
昨天給李晁發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後，他就提出了轉院這個辦法。
而且這家醫院還是他大哥公司投資的，保證隱私性強，不會被鄒醫輝再找到。
“如果我幫你把怡寶找回來了呢？”李晁看著她亮起兩點星火的眼睛，笑了笑，“你是不是至少該答應我一件事？”
孟向晨點頭，“你提！”
李晁緩聲道，“就是我之前提議的，假結婚。”
他看著她，用非常平淡的眼神，仿佛只是在提一個小要求。
孟向晨不是個矯情的人。
“這個……”她臉上忍不住熱了熱，擡手掩飾的捋了下頭發。
“這也算互相幫助了，不完全是幫你，你……不覺得虧嗎？”
李晁定定的看著她，“不虧。”
孟向晨便說，“那好吧，那……那結婚……的事就麻煩你了。”
李晁笑著，“不麻煩。”
……
一周後，李晁回家幫她拿戶口本。
這幾天，孟母和鄒醫輝都有不斷的打電話發短信給她。
她統統沒回。
孟向晨還沒從即將和李晁辦結婚證的詭異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甚至覺得像做夢一樣。
中學時默默喜歡了四年的人，忽然有這麽一天能夠光明正大的同居，結婚，甚至每天見面，生活。
哪怕只是互幫互助，也足夠了。
就好似老天爺都在可憐她，所以才成全了她的青春。
……
病房內，孟向晨一覺醒來，而且是被手機鈴聲吵醒。
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看是李晁，立刻接了起來。
“你戶口本不見了。”李晁說。
孟向晨，“不在床頭櫃裏嗎？”
“不在。”李晁沈默了一下，似乎在準備措辭，“我來之前，你臥室被翻動過。”
孟向晨捏緊了被單。
“是我媽。”她冷靜的說，“我找她問問。”
“好……”
砰！
手機內忽然傳來重物悶擊的聲音，短暫的靜音後，衣物摩擦和拳肉相交的聲音順著手機話筒斷斷續續傳來。
“李晁？”
孟向晨心臟驟停，蹭的一下坐起來，還沒聽見回應，耳中便嗡鳴一聲，有那麽一瞬間什麽也聽不見，眼前更是隱隱發黑。
她身上連接的儀器發出警報，護士臺立刻有人過來。
“病人出現狀況！去喊主治！”
“孟小姐冷靜下來！趕緊躺下！”
有人把孟向晨的手機拿走，放到了桌上，扶著她的肩把她按回床上。
孟向晨使不上力，說話更是困難，這一刻，她只知道看向手機。
她在等李晁回應，她想知道他沒事，其他事她甚至已經忘了，此時此刻，她誰也想不起似的，心裏裝的全是一個叫李晁的人。
他怎麽了？
被人打了嗎？
為什麽不回話？
他出事了？
“醫生……”孟向晨睜著眼，卻看不清東西，眼周黑壓壓的一片。
主治帶著一群人進來，迅速拉開病房內的治療設備。
“手機給我……”她微聲道。
“病人意識模糊，小劉，測數據。”主治醫生快速給她做著急救，俯下身耳朵貼在她口邊，“你說什麽？”
“手機……我的朋友……出事了……報警……”
“小劉準備手術室！”主治醫生喊了一聲，給孟向晨戴好吸氧機，拿起一邊的手機，對她說，“還在通話……餵？有人嗎？孟小姐的朋友嗎？你還好嗎？”
在主治醫生說話的時候，孟向晨已經滿頭冷汗，腦海中一陣一陣的疼，仿佛有蟲子鉆來鉆去一樣。
“準備移動病床！”主治醫生一邊推著病床，一邊歪著頭用肩膀夾著孟向晨的手機，“什麽？好。”
前往急救室的走廊內，主治醫師一邊跑一邊把手機拿下來。
在免提鍵開啟的那一刻，手機被放在孟向晨耳邊。
混亂的腳步聲和輪子滑動聲中，孟向晨陣痛難忍的腦海中響起了李晁低沈的嗓音。
“別害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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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有很多聲音，腳步聲，說話聲，都在向她靠攏。
“媽。”她第一眼看到離自己不是很近的孟母，目光緊緊盯著她，“我的孩子呢？”
眾人反射性的看向孟母。
孟母在外人面前也不願意扯家裏的事，就敷衍的說，“孩子送小輝那了，你放心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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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房是單間，而且看布置應該還不是普通單間，再加上開顱手術肯定不便宜，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誰掏的錢。
孟母從門口送走醫生後回到病床前，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果籃裏的香蕉，一邊剝一邊盡可能輕聲說話，“閨女啊，娘的好閨女，娘可是心疼死了，你知道的，娘不是故意的啊。”
“那桌子你說怎麽就非得擺在那呢，娘這幹了一輩子體力活了，這手勁就是控制不住……娘知道你最喜歡吃香蕉了，來，這是小輝給送來的水果，可甜了，來閨女，娘給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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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喜歡的氣味，水果中她真的獨愛這一種。
她張了口，但不知自己躺了多久，許久未曾進食的喉嚨幹澀的不行，咬下的一小口香蕉又軟又甜，卻硬是讓她仿佛吞了口刀子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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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孟向晨目光平直的落在前方，神色平靜至極，“你和鄒醫輝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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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好的。”孟向晨感慨著。
“閨女啊，你是不是同意啦？”孟母滿臉驚喜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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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把香蕉塞到她手裏，一連誇了好幾句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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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晨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孟母放心的出去了，說是要回家給她做點湯送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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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院了？”
“沒有家屬的允許你為什麽給她轉院？！”
值班護士滿頭冷汗，看了好幾遍病歷表。
“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請問您是病人家屬嗎？”
鄒醫輝氣的呼了口氣，“不是，我是她男友。”
“那真的很抱歉。”護士說，“是病人自己要求轉院的，而且已經跟主治協商過，轉院費用都是病人自己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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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六點，孟向晨再次醒來。
她看向了一旁的折疊陪護床。
男子背對著她，枕著手肘，膝蓋彎曲，躺在僅有一米八的地盤上顯得非常憋屈。
她實在不忍心叫他，就自己慢慢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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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起身，轉了過來，“怎麽？”
孟向晨有些不好意思，“我去趟衛生間。”
李晁嗯了一聲，擡手抓了抓頭發，隨即起身過來，把她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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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衛生間出來後，孟向晨又躺回了病床。
早上的配餐已經送了進來。
李晁幫她把床搖好，又擡起小桌板。
“湊活吃。”
孟向晨乖巧吃著飯。
李晁坐在她對面，吃的很慢。
用餐到一半，李晁忽然喊她，“孟向晨。”
孟向晨聽出了一種孤註一擲的語氣，她擡起了頭，納悶得很，“什麽？”
李晁面前的包子幾乎沒動，粥也沒喝幾口，他就這麽疊著胳膊撐在小桌板上，臉湊了過來，引得孟向晨微微後仰。
他面露無奈，“這算不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孟向晨一楞，隨即目光漂移，輕輕點了點頭。
昨天給李晁發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後，他就提出了轉院這個辦法。
而且這家醫院還是他大哥公司投資的，保證隱私性強，不會被鄒醫輝再找到。
“如果我幫你把怡寶找回來了呢？”李晁看著她亮起兩點星火的眼睛，笑了笑，“你是不是至少該答應我一件事？”
孟向晨點頭，“你提！”
李晁緩聲道，“就是我之前提議的，假結婚。”
他看著她，用非常平淡的眼神，仿佛只是在提一個小要求。
孟向晨不是個矯情的人。
“這個……”她臉上忍不住熱了熱，擡手掩飾的捋了下頭發。
“這也算互相幫助了，不完全是幫你，你……不覺得虧嗎？”
李晁定定的看著她，“不虧。”
孟向晨便說，“那好吧，那……那結婚……的事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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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互幫互助，也足夠了。
就好似老天爺都在可憐她，所以才成全了她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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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孟向晨一覺醒來，而且是被手機鈴聲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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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戶口本不見了。”李晁說。
孟向晨，“不在床頭櫃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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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媽。”她冷靜的說，“我找她問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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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內忽然傳來重物悶擊的聲音，短暫的靜音後，衣物摩擦和拳肉相交的聲音順著手機話筒斷斷續續傳來。
“李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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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連接的儀器發出警報，護士臺立刻有人過來。
“病人出現狀況！去喊主治！”
“孟小姐冷靜下來！趕緊躺下！”
有人把孟向晨的手機拿走，放到了桌上，扶著她的肩把她按回床上。
孟向晨使不上力，說話更是困難，這一刻，她只知道看向手機。
她在等李晁回應，她想知道他沒事，其他事她甚至已經忘了，此時此刻，她誰也想不起似的，心裏裝的全是一個叫李晁的人。
他怎麽了？
被人打了嗎？
為什麽不回話？
他出事了？
“醫生……”孟向晨睜著眼，卻看不清東西，眼周黑壓壓的一片。
主治帶著一群人進來，迅速拉開病房內的治療設備。
“手機給我……”她微聲道。
“病人意識模糊，小劉，測數據。”主治醫生快速給她做著急救，俯下身耳朵貼在她口邊，“你說什麽？”
“手機……我的朋友……出事了……報警……”
“小劉準備手術室！”主治醫生喊了一聲，給孟向晨戴好吸氧機，拿起一邊的手機，對她說，“還在通話……餵？有人嗎？孟小姐的朋友嗎？你還好嗎？”
在主治醫生說話的時候，孟向晨已經滿頭冷汗，腦海中一陣一陣的疼，仿佛有蟲子鉆來鉆去一樣。
“準備移動病床！”主治醫生一邊推著病床，一邊歪著頭用肩膀夾著孟向晨的手機，“什麽？好。”
前往急救室的走廊內，主治醫師一邊跑一邊把手機拿下來。
在免提鍵開啟的那一刻，手機被放在孟向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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