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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假期來臨，社區裏插上了小紅旗。
這幾天溫度降的快，路邊的落葉也多了起來。
張楚人提溜著一袋零食回家的時候，開門就看到屋子裏多出了一個人。
那人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容貌和李晁有四五分相似，但長了雙非常惹人註目的桃花眼。
這個人他以前見過，是李晁的大哥，叫李永。
李晁坐在沙發上，李永就坐在他對面。
張楚人猶豫的停住腳步。
李永擡頭看了過來，見到是他，就笑著開口，“小張回來了？”
那雙眼睛笑起來時總會讓盯著他的人心裏一顫。
張楚人拎著袋子藏在身後，貼著墻往次臥挪，“李大哥好，你們聊，你們聊哈……”
李永一直微笑著看著他挪回次臥。
……
客廳桌子上擺了幾份文件和合同，李晁看也不看就簽完了字。
李永無奈道，“別總這麽信任哥哥，哥哥畢竟是個商人。”
他將文件收好，摞齊，文件夾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鏗’的一聲。
李晁垂著眼，背靠著沙發，神色平靜，“你要是坑我，爸會打你。”
李永勾了勾唇，鏡片後的眼睛露出笑意。
“另一件事也考慮好了嗎？”李永推了推眼鏡，溫和的問，“我把小張帶走，可就不放人了。”
李晁擡了擡下巴，“請。”
……
臥室內正在刷電視劇吃零食的張楚人，還對好兄弟已經把自己賣了的事絲毫不知情。
……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永已經走了，張楚人坐在餐桌邊問，“你大哥怎麽來了？又來勸你回家？”
李晁多給他舀了一勺飯，還把兩個鹵雞腿都夾到了他碗裏，“沒有，我跟他說我有女朋友了。”
張楚人沈浸在兩個雞腿的double快樂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哦哦哦原來是……”
“……？？？”
張楚人靜了幾秒，“晁哥你有女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
李晁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計算什麽，“今年過年應該能訂上婚。”
“我靠！”張楚人悲憤不已，“太不仗義了晁哥！咱倆一起過的年啊！你竟然偷偷交了女朋友！還他媽都準備訂婚了！”
李晁瞥他一眼，也沒解釋，只淡淡道，“你有意見？”
張楚人張牙舞爪的拿起了雞腿，狠撕一口，“沒！有！”
他哪敢有！
李晁端了自己的飯坐了下來，在張楚人吃嗨的時候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然後口出驚人道，“假期結束我就搬走了，我這有個工作介紹給你要不要？”
張楚人腦海中飄過了兩聲巨雷。
搬走，工作。
搬走了，要工作。
晁哥要搬走了，他要獨立工作了？
“啊……為什麽？”張楚人痛苦面具上臉。
“我要跟女朋友住一起。”李晁說，“有問題？”
張楚人，“那我怎麽辦？”
李晁，“給你找了個工作。”
“什麽工作？”
“也是做直播的，中控和文案兩個崗位，底薪都是8k，中控最高12k，文案10k，你想做哪個做哪個，我哥推薦的，可以放心。”
本來聽到直播兩字就雙眼亮起的張楚人又忽然癟著嘴，神情委屈，低下頭戳著米飯。
李晁停下吃飯的動作，擡頭看他，“……怎麽？”
“嗯……”張楚人抿了抿唇，弱弱的問，“你哥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李晁回答的話在唇邊停了停，先是反問，“你很怕他？”
張楚人撓了撓臉，“也不是怕，就是覺得李大哥好厲害的樣子，我這種小人物怕沖撞人家。”
張楚人從小就是個學習普通的人，經常被父母拿來和別人家學習好的孩子做比較，所以他自小就非常羨慕那些學習優秀，腦子聰明又特別成功的人。
而李晁的大哥一看就是那種人。
他從心理上就怕，但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怕，可能是有些……自卑？
李晁明白了，“你怕在公司遇到他？”
張楚人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放心。”李晁面不改色的說，“我哥在公司也不是什麽重要職位，就是個普通的人事，和營銷部的直播團隊沒有碰面機會，你要請假也只需要向組長申請，除了面試，平常你是不會見到他的，你可以放心。”
張楚人總覺得李永那身行頭不像是一個普通人事能撐的起來的，但他不會懷疑自己的好兄弟。
“那好吧，你什麽時候搬走？八號嗎？”
李晁點了點頭，“這幾天你準備一下去盛泰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報道。”
張楚人噎了一下，“盛盛盛……盛泰傳媒？”
李晁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於是，整個下午張楚人都沈浸在即將前往第一傳媒公司工作的狂喜之中。
……
十一假期一過，李晁就搬去了時光小區。
張楚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要送他一下，順便看看他新家在哪。
然後李晁拒絕了。
……
李晁的東西並不多，除了隨身衣物外，其他物品都留在了原來的房子裏，並囑咐張楚人如果要搬走的話就把那些東西都帶走或者賣掉，不能賣就扔掉。
時光小區門口，搬家司機下車把小藍本交給了門衛，然後把車開進了小區。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居民樓裏沒有人活動，搬家時電梯不用等，非常省時。
送走搬家師傅後，李晁站在客廳內，看著從主臥內抱著娃娃出來的孟向晨。
“你的行李不太多呢。”孟向晨神色溫和，落落大方的看著他，“我們就不幫忙啦。”
李晁嗯了一聲，身上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加黑色長褲，身形筆直的站在客廳，“打擾你了。”
“沒有。”孟向晨搖了搖頭，逗著懷裏的娃娃，“怡寶，你看，這是李叔叔。”
“他叫怡寶？”
孟向晨笑著，“嗯，大名叫孫亦茗，是個女孩子。”
“很可愛。”李晁誇讚道。
李晁蹲下身子把紙箱分開，目光尋了一圈，“有剪刀嗎？”
孟向晨指著墻邊的置物架，“在那上面，一個藍色盒子裏。”
李晁邁開長腿，非常輕松的跨過幾個箱子和雜物，徑直走了過去。
拿到剪刀後，李晁擡手摘下帽子和口罩，單手從額頭向後捋了一下被壓扁的頭發，發絲根根豎起，發型帥氣利落。
他的眉有些淺，額頭飽滿，鼻梁很挺，鼻尖微勾，眼型細長，個子又高，垂眸時，一雙淺棕色的瞳孔直視下來，帶著點冷冰冰的感覺，會讓人覺得他非常不好相處。
孟向晨非常輕的忽閃了一下眼睫，然後指著門口的衣帽架，“帽子和口罩都掛在那裏吧。”
李晁嗯了一聲，走過去，“謝謝。”
“沒事。”孟向晨小聲說了一句，繞過地上的行李，坐到沙發上逗怡寶。
秋日午後的陽光從客廳陽臺的窗戶外漫進來，落在穿著一身米色家居服的孟向晨身上，她眉眼含著溫柔，低頭把怡寶逗的咧嘴直笑。
李晁蹲在地上將紙箱一一劃開，然後將剪刀放回了原處，開始慢慢收拾擺放自己的東西。
打開次臥的門，很明顯可以感覺到這間臥室被人打掃過了。
地面幹凈到反光，沒有一根頭發，床上有一個灰色格紋床單，米黃色的床頭櫃上有一盞白色的小夜燈。
孟向晨抱著怡寶出現在他身後，“床單是我新買的，洗過了鋪上去的，你自己的可以直接鋪在上面，不用直接接觸床墊了。”
李晁說，“我沒帶床單，直接用你準備的可以麽？”
孟向晨楞了一下，“啊，當然可以。”
李晁拉開衣櫃，發現衣櫃裏上下兩層都粘了防塵貼。
他直接把裝衣服的箱子拖過來，一件件擺了上去。
孟向晨說，“你不用再擦一遍嗎？或者我這有幾個收納袋給你裝一下衣服吧。”
李晁，“沒事，你擦的很幹凈。”
末了，李晁看著下層的掛桿，問道，“有多餘的衣架嗎？”
孟向晨回了句有，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到客廳的陽臺。
洗衣機旁邊的置物架上有很多空衣架。
陽臺上的晾衣桿上晾了很多衣服，有她的，有小娃娃的，都幹了，但沒及時收。
孟向晨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平時有些懶，衣服晾在上面總忘了收，你要是下午洗衣服的話就把我們的拿下來放沙發上，我哄睡了孩子會出來收好的。”
李晁，“好。”
……
孟向晨無比慶幸自己帶著個怡寶，否則她這樣跟在李晁後面看他收拾肯定會很尷尬。
李晁收拾東西的時候慢慢觀察著她。
個子比高中那會兒強不了多少，而且似乎更瘦了，臉上的嬰兒肥都沒了，抱著孩子的手指節分明，腕骨突出，側身時還沒懷裏的小娃娃胖。
這小丫頭吃苦了。
……
等李晁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之後，他正站在床角把一件厚衣服疊成枕頭狀。
孟向晨看見了，疑惑的問，“你沒帶枕頭嗎？”
小怡寶在她懷裏揮了揮手，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李晁。
李晁心中一動，朝她們走了過去。
孟向晨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隨著李晁的靠進，她緩緩擡頭。
好……好高。
李晁垂著眸，伸手點了點小怡寶的肥臉，臉上露出點笑意。
“搬家時為了方便，就帶了簡單的隨身物品。”
他笑的很淺，會讓人生出一種這樣的笑肯定不經常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感覺。
事實上孟向晨也覺得確實如此，因為她上學時就沒怎麽見到李晁笑過。
他總是居高臨下的路過她旁邊，有時目不斜視，有時若有若無的掃她一眼。
那一眼或許並不包含任何特殊意義，或許只是看向某處時不經意掠過了她。
但誰也不會知道，就是那樣不經意的一眼，會占據她一整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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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他以前見過，是李晁的大哥，叫李永。
李晁坐在沙發上，李永就坐在他對面。
張楚人猶豫的停住腳步。
李永擡頭看了過來，見到是他，就笑著開口，“小張回來了？”
那雙眼睛笑起來時總會讓盯著他的人心裏一顫。
張楚人拎著袋子藏在身後，貼著墻往次臥挪，“李大哥好，你們聊，你們聊哈……”
李永一直微笑著看著他挪回次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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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無奈道，“別總這麽信任哥哥，哥哥畢竟是個商人。”
他將文件收好，摞齊，文件夾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鏗’的一聲。
李晁垂著眼，背靠著沙發，神色平靜，“你要是坑我，爸會打你。”
李永勾了勾唇，鏡片後的眼睛露出笑意。
“另一件事也考慮好了嗎？”李永推了推眼鏡，溫和的問，“我把小張帶走，可就不放人了。”
李晁擡了擡下巴，“請。”
……
臥室內正在刷電視劇吃零食的張楚人，還對好兄弟已經把自己賣了的事絲毫不知情。
……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永已經走了，張楚人坐在餐桌邊問，“你大哥怎麽來了？又來勸你回家？”
李晁多給他舀了一勺飯，還把兩個鹵雞腿都夾到了他碗裏，“沒有，我跟他說我有女朋友了。”
張楚人沈浸在兩個雞腿的double快樂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哦哦哦原來是……”
“……？？？”
張楚人靜了幾秒，“晁哥你有女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
李晁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計算什麽，“今年過年應該能訂上婚。”
“我靠！”張楚人悲憤不已，“太不仗義了晁哥！咱倆一起過的年啊！你竟然偷偷交了女朋友！還他媽都準備訂婚了！”
李晁瞥他一眼，也沒解釋，只淡淡道，“你有意見？”
張楚人張牙舞爪的拿起了雞腿，狠撕一口，“沒！有！”
他哪敢有！
李晁端了自己的飯坐了下來，在張楚人吃嗨的時候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然後口出驚人道，“假期結束我就搬走了，我這有個工作介紹給你要不要？”
張楚人腦海中飄過了兩聲巨雷。
搬走，工作。
搬走了，要工作。
晁哥要搬走了，他要獨立工作了？
“啊……為什麽？”張楚人痛苦面具上臉。
“我要跟女朋友住一起。”李晁說，“有問題？”
張楚人，“那我怎麽辦？”
李晁，“給你找了個工作。”
“什麽工作？”
“也是做直播的，中控和文案兩個崗位，底薪都是8k，中控最高12k，文案10k，你想做哪個做哪個，我哥推薦的，可以放心。”
本來聽到直播兩字就雙眼亮起的張楚人又忽然癟著嘴，神情委屈，低下頭戳著米飯。
李晁停下吃飯的動作，擡頭看他，“……怎麽？”
“嗯……”張楚人抿了抿唇，弱弱的問，“你哥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李晁回答的話在唇邊停了停，先是反問，“你很怕他？”
張楚人撓了撓臉，“也不是怕，就是覺得李大哥好厲害的樣子，我這種小人物怕沖撞人家。”
張楚人從小就是個學習普通的人，經常被父母拿來和別人家學習好的孩子做比較，所以他自小就非常羨慕那些學習優秀，腦子聰明又特別成功的人。
而李晁的大哥一看就是那種人。
他從心理上就怕，但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怕，可能是有些……自卑？
李晁明白了，“你怕在公司遇到他？”
張楚人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放心。”李晁面不改色的說，“我哥在公司也不是什麽重要職位，就是個普通的人事，和營銷部的直播團隊沒有碰面機會，你要請假也只需要向組長申請，除了面試，平常你是不會見到他的，你可以放心。”
張楚人總覺得李永那身行頭不像是一個普通人事能撐的起來的，但他不會懷疑自己的好兄弟。
“那好吧，你什麽時候搬走？八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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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李晁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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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晁的東西並不多，除了隨身衣物外，其他物品都留在了原來的房子裏，並囑咐張楚人如果要搬走的話就把那些東西都帶走或者賣掉，不能賣就扔掉。
時光小區門口，搬家司機下車把小藍本交給了門衛，然後把車開進了小區。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居民樓裏沒有人活動，搬家時電梯不用等，非常省時。
送走搬家師傅後，李晁站在客廳內，看著從主臥內抱著娃娃出來的孟向晨。
“你的行李不太多呢。”孟向晨神色溫和，落落大方的看著他，“我們就不幫忙啦。”
李晁嗯了一聲，身上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加黑色長褲，身形筆直的站在客廳，“打擾你了。”
“沒有。”孟向晨搖了搖頭，逗著懷裏的娃娃，“怡寶，你看，這是李叔叔。”
“他叫怡寶？”
孟向晨笑著，“嗯，大名叫孫亦茗，是個女孩子。”
“很可愛。”李晁誇讚道。
李晁蹲下身子把紙箱分開，目光尋了一圈，“有剪刀嗎？”
孟向晨指著墻邊的置物架，“在那上面，一個藍色盒子裏。”
李晁邁開長腿，非常輕松的跨過幾個箱子和雜物，徑直走了過去。
拿到剪刀後，李晁擡手摘下帽子和口罩，單手從額頭向後捋了一下被壓扁的頭發，發絲根根豎起，發型帥氣利落。
他的眉有些淺，額頭飽滿，鼻梁很挺，鼻尖微勾，眼型細長，個子又高，垂眸時，一雙淺棕色的瞳孔直視下來，帶著點冷冰冰的感覺，會讓人覺得他非常不好相處。
孟向晨非常輕的忽閃了一下眼睫，然後指著門口的衣帽架，“帽子和口罩都掛在那裏吧。”
李晁嗯了一聲，走過去，“謝謝。”
“沒事。”孟向晨小聲說了一句，繞過地上的行李，坐到沙發上逗怡寶。
秋日午後的陽光從客廳陽臺的窗戶外漫進來，落在穿著一身米色家居服的孟向晨身上，她眉眼含著溫柔，低頭把怡寶逗的咧嘴直笑。
李晁蹲在地上將紙箱一一劃開，然後將剪刀放回了原處，開始慢慢收拾擺放自己的東西。
打開次臥的門，很明顯可以感覺到這間臥室被人打掃過了。
地面幹凈到反光，沒有一根頭發，床上有一個灰色格紋床單，米黃色的床頭櫃上有一盞白色的小夜燈。
孟向晨抱著怡寶出現在他身後，“床單是我新買的，洗過了鋪上去的，你自己的可以直接鋪在上面，不用直接接觸床墊了。”
李晁說，“我沒帶床單，直接用你準備的可以麽？”
孟向晨楞了一下，“啊，當然可以。”
李晁拉開衣櫃，發現衣櫃裏上下兩層都粘了防塵貼。
他直接把裝衣服的箱子拖過來，一件件擺了上去。
孟向晨說，“你不用再擦一遍嗎？或者我這有幾個收納袋給你裝一下衣服吧。”
李晁，“沒事，你擦的很幹凈。”
末了，李晁看著下層的掛桿，問道，“有多餘的衣架嗎？”
孟向晨回了句有，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到客廳的陽臺。
洗衣機旁邊的置物架上有很多空衣架。
陽臺上的晾衣桿上晾了很多衣服，有她的，有小娃娃的，都幹了，但沒及時收。
孟向晨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平時有些懶，衣服晾在上面總忘了收，你要是下午洗衣服的話就把我們的拿下來放沙發上，我哄睡了孩子會出來收好的。”
李晁，“好。”
……
孟向晨無比慶幸自己帶著個怡寶，否則她這樣跟在李晁後面看他收拾肯定會很尷尬。
李晁收拾東西的時候慢慢觀察著她。
個子比高中那會兒強不了多少，而且似乎更瘦了，臉上的嬰兒肥都沒了，抱著孩子的手指節分明，腕骨突出，側身時還沒懷裏的小娃娃胖。
這小丫頭吃苦了。
……
等李晁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之後，他正站在床角把一件厚衣服疊成枕頭狀。
孟向晨看見了，疑惑的問，“你沒帶枕頭嗎？”
小怡寶在她懷裏揮了揮手，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李晁。
李晁心中一動，朝她們走了過去。
孟向晨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隨著李晁的靠進，她緩緩擡頭。
好……好高。
李晁垂著眸，伸手點了點小怡寶的肥臉，臉上露出點笑意。
“搬家時為了方便，就帶了簡單的隨身物品。”
他笑的很淺，會讓人生出一種這樣的笑肯定不經常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感覺。
事實上孟向晨也覺得確實如此，因為她上學時就沒怎麽見到李晁笑過。
他總是居高臨下的路過她旁邊，有時目不斜視，有時若有若無的掃她一眼。
那一眼或許並不包含任何特殊意義，或許只是看向某處時不經意掠過了她。
但誰也不會知道，就是那樣不經意的一眼，會占據她一整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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