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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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衣就一下子扯開。

她力氣本就沒他大,如今他更像是一頭洪水野獸。她一下子慌了,越抵抗被壓制的越緊。

他吻她脖頸,咬她,甕聲甕氣地開口:“沈斯陽。又是沈斯陽。沈斯陽這麽好。”

她大叫:“易烊千璽!”他像是一下子清醒,停下動作胳膊支撐在床上看她,眼裏霧氣朦朧。

“我會恨你的。”她說,開口已是哽咽。

他洩氣般,無力倒在她身上,頭埋在她頸窩裏,像個知錯的孩子,流淚說對不起。

陳妮猶豫很久,終是伸出手,輕輕放在他背部撫摸著,“沒事了,沒事了。”

他們面對面側躺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哭過的痕跡還在,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

後來他們分開很久以後,陳妮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沈斯陽陪著孩子在遠處草坪上放風箏,沈斯陽拽著線,小不點跟著沈斯陽往這邊跑,邊跑邊喊:“媽媽,快看。”的時候,她才領悟一些事情。

愛情裏最打動人心的本不是那些瘋狂的舉動,不是她心疼他所以眼淚留到幹涸,不是他隱晦的在臺上說“獻給我最親愛的NN”,不是她從學校接他回家路上他倆偷偷親吻,不是他在無人的空房間中問“我們在一起好不好?”而是每一處讓人安心的細節,對彼此足夠的信任和毫無保留,平淡如水的點點滴滴。

“寶寶。你要相信我啊。”最後陳妮嘆氣,說出口。

他一下子驚慌失措,嘴唇動了動像是要否認,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他根本就反駁不了,沈斯陽對他造成的陰影面積早就超過他自己想象。

那晚他的腿傷又覆發,他們仨好久沒在一起練舞,他興奮起來跳的忘乎所以。

陳妮睡的淺,淩晨的時候聽到身邊睡的人呼吸聲不對,黑暗中問他怎麽了。把燈打開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是冷汗涔涔,嘴唇蒼白。胳膊被他掐出了一個個紅印子。陳妮灌了熱水袋放在他腿下捂著,又把手搓熱上下給他按摩。他閉著眼躺在床上,還是一只手掐著另一只手的胳膊。

“別掐了。”陳妮用力把他手扳開,他疼的迷迷糊糊的,睜眼看是她手裏就不敢使勁,陳妮把枕頭放在他身邊,“握著這個,實在不行就喊出來。”他卻是一聲沒吭。

陳妮想下床拿熱毛巾給他捂著,卻見他一下子睜開眼。

“我去拿條毛巾。”他搖頭,手撐著床沿做起來,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著,閉著眼睛就撒嬌般窩在她的懷裏,手臂環在她後背。腿上的疼痛讓他咬著唇,身體一顫一顫的,陳妮覺得又好笑又心疼。以前在屏幕上看他,總覺得王源是最會撒嬌最依賴人最可能發生姐弟戀的那個,第二個是王俊凱,怎麽都不會想到他纏人起來是這般,也不會想到他是那種窩在別人懷裏尋求安慰的人,她一直以為他是最愛有苦往心裏咽的那個。

她低頭輕輕吻他,他就不咬唇回應著。

“對不起。”他迷迷糊糊中開口,她知道他在為今晚發生的事道歉,拍了拍他後背:“沒事了。我從來不會怪你的。快睡吧。睡著就不疼了。”陳妮想起來在大學,崔夏天笑她:“陳妮呀陳妮,你哪裏是女友粉,你簡直是跟易烊千璽的老媽子似的。”她拍著易烊千璽想到這兒覺得好笑,又覺得她對他,可能愛情是排在第二位的。

“寶寶。”明明是他在她懷裏,明明是他看上去更像寶寶,他卻總喜歡這麽叫她。迷迷糊糊中他開口,陳妮笑:“嗯?”

“我疼。”他說,往陳妮懷抱更深處蹭了蹭。

陳妮和易烊千璽鬧過的最大的矛盾應該是在2020年年末,在對待她過年去哪裏這個問題兩個人產生了巨大的分歧。陳妮覺得回沈斯陽家是理所應當的,他卻硬要她去自己家。先是用了他爸媽都知道她且邀請她來這樣的說辭,又死皮賴臉跟在她身後重覆了一遍又一遍。

“大過年的你幹嘛要去別人家裏。”最後他冷著臉站在她臥室外說出這句話。

陳妮收拾著過年回沈家的行李冷笑:“說起別人,應該你家是別人家才對。”她本沒有惡意,只覺得他倆如今的關系什麽都算不上,沈家算她的半個再生父母,她年年都在沈家過,現在也理應如此。本想著哄哄他就好了,卻是越吵越兇。

“是,我自然比不上沈斯陽跟你親。”

他提沈斯陽,她以前只覺得他在吃醋,還會得意的笑,此時此刻只覺得他夠小孩子不懂事,一氣之下就開口:“沈斯陽,既然你提沈斯陽,易烊千璽,那我就告訴你。沈斯陽在我心裏是誰都比不過的,我倆一起長大的,一起上過戰場,他了解我,比我自己更了解。我小時候受欺負,被他護在懷裏的時候,你在哪兒呢?你是還沒出生還是還在換尿布?你提沈斯陽?你根本沒這個資格。”她一口氣說完才覺得口幹舌燥,心臟砰砰砰的跳。

他倆的關系本就不像普通的情侶那般簡單,他的身份,他倆的年齡差距,本就是橫越在兩人之間的一道道溝壑。

在這場關系中,她無論是實際年齡還是扮演角色都是年長的那個,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一直在哄一個孩子,有時候覺得他對自己的感情依賴大過愛情,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不是愛情。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這麽重的話。

在行李箱前蹲了很久,直到回過神來,回頭看見易烊千璽依舊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用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看她。

她最終還是不忍心,“千璽。”她回望他:“剛剛是我失態了,對不起。你別往心裏去。我們都平靜一下。”她腦子裏一片混亂,責備自己怎麽會用這麽重的語氣跟他說話,站起來只想出去避開他,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卻被他攔腰抱住。

他用在胳膊上的力氣不大,卻足夠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易烊千璽把頭輕放在她肩膀上,喃喃開口:“寶寶,聽我說。我不想今天再去一趟醫院。”他白日裏剛從醫院回來,腿傷嚴重到走不了路,她就拽著他去醫院打了消炎針。

他自然知道什麽是她的顧忌,只一句話,她就僵在他懷裏一動都不敢動。

“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她開口問,感覺到他靠在她肩膀上瞬間僵硬。

他苦笑:“我只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我們之間發生的事,能比得過你和沈斯陽的那些過往。”頓了頓,他又咬牙切齒:“你以後別跟沈斯陽見面了好不好?”他只能承認敵不過,他與其他二人一起走過這五年,都覺得兄弟情不可分割,更別說她與沈斯陽是不止一個五年,更別說就如她自己所說,她和沈斯陽是一起上過戰場的關系。

陳妮推開他,冷著臉:“你還是覺得我應該去你家過年,還是覺得我該和沈家減少往來?”

他臉色早就變得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

陳妮冷笑,迎上他目光,把早就想講的話說了出來:“千璽。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

獵鷹

她一聲不吭回沈家呆了一個多月,告訴沈家父母是公司年假放的時間長,並沒有引起什麽懷疑。倒是沈斯陽,整日裏盯著她左看右看,最後她敲他腦袋:“有什麽事就問。”他笑:“和小男孩鬧別扭了?”

她拿出春天的衣服,才發現自己瘦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一直看不得他皺眉,那次也不例外。

王俊凱打電話來說易烊千璽生病了在醫院,她就沒忍住飆車去了,到了才被告知已經出院回家。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她以為是回到了過去,18年剛認識那會兒,酒九給她鑰匙讓她去看他。只是如今她拿的是自己的鑰匙,輕而易舉的順著記憶插入轉動,門就開了。

他依舊是如那天一般剛從廚房出來,端著水杯,穿著她逛街時給他買的家居服,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她本是準備了一堆的問題要問,卻在一瞬間無話。

“小凱說你生病了?”她換了拖鞋進門,雙手握拳,掩飾不住的緊張。

“沒事了。還是老毛病,前兩天天冷,沒註意,就著涼了。疼得厲害就去了醫院。”

他明明是端著水杯走到沙發上坐下一臉毫不在意的說著,可那語氣裏藏的意思分明是在怪她。她把他一個人扔下一個多月,天冷他不在乎,疼的時候她不在。

陳妮慢吞吞的挪到他身邊坐下,歪頭問他:“那現在好點了沒?”

他卻不看她,吞了幾粒膠囊喝了一大口水才開口:“還行吧,就是走路的時候還有一點疼。”

“那我給你按摩一下,按摩最管用了。”她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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