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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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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規矩

封後第二日,皇後寶珠便要去拜見太上皇及太後。寶珠早早起來親手做了幾樣應景的點心,帶著茯苓和茵陳兩個並太監張起麟去了乾清宮。

對乾清宮寶珠也算是熟門熟路,可以皇後的身份前來,卻又不一樣了。

寶珠剛到乾清宮外,就見梁九功已候在門外。梁九功一見寶珠便迎了過來,上前行禮道: “奴才見過皇後娘娘。”寶珠忙虛扶一把道: “梁公公請起。”

“娘娘請。”梁九功在前面引著寶珠,進了大殿。

寶珠把盛點心的食盒交給梁九功,下跪行大禮, “寶珠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福金安。”

“快起來吧。不用多禮。”太上皇心情不錯,笑著說道。

轉眼看到梁九功手裏的食盒,問道: “寶珠做的”

寶珠忙回道: “寶珠剛做的幾樣小點心,請皇阿瑪品嘗。”一聽是寶珠做的,太上皇來了興致,示意梁九功快呈上來。

梁九功趕緊用銀針試過,將點心呈了上去。別說太上皇了,梁九功聽說是皇後親自做的點心也有些眼熱,不知道自己能有福嘗上一嘗不,說不上等會主子爺會賞自己也不一定哈。

太上皇品一口點心,又喝了口茶,道: “要說這茶還得是寶珠沏得好。”這是又想起寶珠的茶來了。

寶珠笑道: “若皇阿瑪不嫌棄,如今寶珠也在宮裏了,常來給您沏茶。”

太上皇聽了哈哈一笑,這孩子還是這樣實在。

太上皇又問了幾句宮裏安置的怎麽樣了,若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去問太後去。

寶珠一一應了,太上皇便放人了, “去你皇額娘那裏看看吧。”

寶珠行禮退下,去了太後的承乾宮。

佟太後知道寶珠要來,早就派了安姑姑在宮門外等著。看寶珠來了,安姑姑忙上前行禮迎接。

寶珠連忙扶起安姑姑道: “姑姑不必多禮。”這才和安姑姑一起進了承乾宮。

寶珠上前見過禮,太後笑道: “快起來吧。”又讓人賜座。

寶珠呈上點心,倒把太後心疼起來, “大清早的這麽累還做這個。如今都在宮裏了,想做得空了再做也不遲。”

佟太後這是真把寶珠當自己孩子疼了,寶珠笑著應了, “額娘您也知道,寶珠也就會弄些這個討您歡心了。”

一句話把太後說得哈哈大笑,朝一旁的安姑姑道: “瞧你們皇後娘娘,還這麽貧。”

安姑姑掩嘴直笑, “娘娘做了皇後也是您的孩子不是,奴婢看這娘娘是朝您撒嬌呢。”

一席話說得寶珠也不由笑了。

太後又詳細問了養心殿裏安置好了沒, “若有什麽不知道的,盡管和額娘說。”

“少不得要麻煩額娘您呢。”寶珠老實道。佟太後執掌後宮多年,後宮裏的這些彎彎道道寶珠確實要請教她。

“你也不用怕,一切有額娘在。”太後道, “如今皇帝後宮只你一個,事倒也簡單不少。”

佟太後看看寶珠,也沒再把話說下去,如今皇帝是只有皇後一人,那以後的事卻也難說。

太後早已把寶珠當做閨女疼愛,如今看帝後兩人恩愛情深,雖然也替寶珠高興,但也知道這皇帝身邊哪能只有一人,向來就沒有這樣的皇帝。

不過太後未盡之語寶珠也沒註意到,娘兩個又親親熱熱說起家常。

這時太後身邊的大太監王興上前,似是有事向太後稟告。

“有事就說吧,皇後也不是別人。”太後對王興說道。

王興這才上前稟告,說是德太妃去了太上皇那裏。

她去那裏做什麽,準沒什麽好事。太後道: “寶珠,沒事。額娘也去你皇阿瑪那裏看看。”

聽太後這樣說,寶珠便行禮告退,回了養心殿。

養心殿裏,皇帝已下朝,正在西暖閣書房裏看折子,聽說皇後回來了,便放了折子來找寶珠。

後殿裏,寶珠剛換了家常的衣裳,見胤禛來了,笑道: “皇帝爺下朝倒早。”

胤禛卻道: “還有折子要看呢,聽說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

唉,做皇帝也是不容易。寶珠吩咐茯苓把早上做的點心呈上來,又要幫胤禛揉下肩膀。

胤禛一把抓住了她, “別累了,我要是想揉還有推揉太監呢。”

寶珠也沒再堅持,坐了下來兩個人說話。

“今兒去皇阿瑪和皇額娘那裏可還好。”

“都好。只是在額娘那裏聽說德太妃去乾清宮了,皇額娘也去了。”寶珠把今天的事說了。

“沒事。她去哪裏左不過是閑言幾句罷了,不礙的。”看來胤禛也知道這事了,寶珠聽他這樣說便沒放在心上。德妃的“閑言功夫”寶珠也領教過幾回了,不過畢竟她是胤禛的親娘,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她就是。

寶珠卻不知道,德太妃是拿她做作筏子上眼藥呢。

卻說德太妃到了乾清宮,行禮見過太上皇。

“今兒怎麽有空到這裏來”太上皇不緊不慢地問道。

要說一直以來德太妃的恩寵已漸漸消了不少,康熙已很少去她宮裏了。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又敬又愛又有些怕的男人,又想起自己這些天來的憋屈與不甘,德太妃心一橫,說道: “臣妾今兒來,是為了大清的禮儀體統,為了太上皇您的臉面。”

“哦”太上皇哦一聲,聽她往下說。

“您想想,皇帝剛登基,便將老祖宗的規矩丟到一邊去了,皇後進宮走的是大清門不說,哪有後妃就住在了皇帝寢宮裏的,這不合規矩呀。”

看看太上皇沒說話,德太妃接著道: “要說老四那孩子確實也任性了一些,如今身為皇帝了竟只有一個人在身邊伺候。也是臣妾無能,身為他的親額娘,也沒能好好教他……”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了!

“德太妃這話是說本宮教子無方,還是說萬歲爺沒教好皇帝呢”德太妃話完沒說還,便被人打斷了。

正是太後娘娘。

佟太後說罷,又上前向太上皇行禮道: “萬歲爺,請您怒罪,臣妾聽德太妃這樣說,一時沒忍住,禦前失禮了。”

“無妨。”太上皇擺擺手。

德太妃正說得興起,冷不丁被太後打斷了話,一時楞住,不知如何回話了。說太後沒教育好說太上皇沒教好說誰也不行呀。

好嘛,誅心的話誰不會說。

“怎麽,德太妃是無話可說了麽”佟太後又問一句。

“……”德太妃頓一下才向太上皇道: “臣妾不敢。”

“德太妃說的這些,不過是胤禛身為皇帝給心愛之人的一點恩寵罷了。”太後淡淡道, “再說寶珠那孩子也值得這樣寵。”

“萬歲爺,您說呢”太後向太上皇問道。

“寶珠那孩子確實不錯。”太上皇如是道。

“有道是不癡不聾,不做家翁,萬歲爺您說呢他們小兩口的事不用管那些。”太後對太上皇輕笑道。見太上皇也點點頭,佟太後又轉身對德太妃說道: “本宮勸德太妃,皇帝的事還是少管吧。”

德太妃看著佟太後,恨不得上去抓花那張笑臉。

佟太後看看德太妃那臉色,不由笑了, “今日皇後來帶了她做的點心,本宮也制了應景的茶來,德太妃不如嘗一嘗,品一品。”

嘗什麽嘗,品什麽品,氣都氣飽了,德太妃聽說是皇後做的點心,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那老四家的就會弄這些討歡心,上不了大臺面。

德太妃匆匆告退回了自己的永和宮。

德太妃坐在永和宮裏是越想越氣,轉眼就讓人把十四福晉叫到了宮裏。德太妃見了十四福晉就是一頓斥責,什麽不會行事,不會討太上皇歡心等等,竟又叫十四福晉回去學做點心去。

可憐十四福晉哪會做什麽好吃的點心,聽婆母這樣說自己,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因為皇位的事,十四阿哥近來心緒不佳,十四福晉在府裏一言一行都小心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了十四阿哥發怒。沒想到又讓德太妃叫到宮裏一頓好說,真是心中苦不堪言,只得小心應了。

乾清宮裏的事,皇帝胤禛很快便知道了,心裏暗惱德太妃找事兒,只是見皇阿瑪也沒再說什麽,便把這事放在一邊了。不過這事也給了胤禛提了個醒,就怕有人在後宮之事上做文章。

德太妃這檔子事,寶珠完全不知道,她正忙著宮裏的事呢。

皇帝封蘇培盛做了大內太監總管,總管養心殿事宜,又封張起麟和魏珠做了副總管,協助蘇培盛總管太監,宮女。派了陳福到毓秀宮任宮殿監督領侍太監,負責兩個阿哥宮裏的事。因張起麟是在圓明園裏用慣的人,便讓他專門聽皇後差遣。

有那沒眼力勁的還覺得張起麟雖和魏珠同是副總管,卻只負責皇後身邊的一事,到底低了魏總管一些。張起麟卻是心裏明白,這個主子娘娘說出話來,萬歲爺都要聽的,自己跟著皇後準沒錯,做事越發用心起來。

寶珠身邊的茯苓幾個,因為茵陳,紫蘇,烏梅三個都有了意中人,寶珠打算把她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日後就在園子裏做個管事的嬤嬤或是另有出路也可以。胤胤聽了這打算也說好,又擔心到時寶珠身邊沒了得力的人,便差內務府挑了幾個可靠的宮女過來,以便補茵陳幾人的缺。

按例皇後身邊要配宮女十名,寶珠向來不喜人多,只挑了三個宮女。胤禛知道了覺得人少了,又讓蘇培盛挑了兩名宮女送了過來。

皇後身邊便有茯苓,茵陳,紫蘇,烏梅四個大宮女,又有辛夷,青黛,凡煙,木香,白芷幾個小宮女。

胤禛聽了寶珠給小宮女的賜名,不由失笑,倒是一屋子的藥草。寶珠自己也笑,原本就是自己順著茯苓幾個起的名,不是藥草又是什麽。

辛夷等幾個小宮女本來還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後娘娘的脾氣如何。幾日當值下來,只覺得主子娘娘平易可親,幾個姑姑也待人溫和,這才放下心來,做起事來越發用心起來。

寶珠這個皇後是當得順心順手,可皇帝那邊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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