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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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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

許正男今天在琴行待到很晚,他心中似乎有了某個目標,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彈到忘我時整個人似乎都在泛著光。呂盛蘭不放心來琴行看了看,恰好看見這一幕。

“或許和父親說得一樣,放手能讓人成長得更快。”呂盛蘭欣慰一笑,隨後無聲離去。

蔡陽今天和江海花、許正男分離後,不知道該去哪。最後翻墻離開了學校,騎上摩托在充州街頭上胡亂行駛著,可心情卻亂糟糟的。最後估算著放學的時間,騎回學校,在校門口等著,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誰。又或許她知道,只是自己不願承認而已。

江海花走出校門時,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蔡陽,可她頭也沒回往左走。將摩托停在校門右側的蔡陽,看著她離去,也始終沒有出聲叫住她。

等江海花徹底消失在街角,蔡陽才騎著摩托轉身離開。摩托車引擎轟鳴著,往遠離市區的方向,碼表上顯示的速度越來越快。

沒有什麽在時間面前是不能撫平的,再痛徹心扉的愛、深入骨髓的恨都會被時間撫平,變成平淡生活的一部分。這是江海花很久很久以後才明白的事,用她以後的話來說,年輕人沒有必要去了解這種讓人變消沈的大道理,不然愛與恨都還沒體驗過,一輩子就這樣消沈下去,實在太過無聊。

過了幾天,江海花和蔡陽都默契不去談起那天的事,埋在心底就像沒發生過。她們不約而同選擇相同的處理辦法後,她們又是朋友了。不用再尷尬,不再有變扭,只要忘記那件事就好。

許正男這段時間忙於自己的事,沒註意到她們之間的變化,也沒註意到她們什麽時候和好的。對於他來說,一切都像沒發生過。

奇跡般的,兩人都或真或假遺忘了這件事。

周六,許正男瘋了一般練琴,沒有找江海花和蔡陽玩。呂盛蘭很滿意他的表現,對他越放越開。當周天說要出去玩時,即使知道許正男是去找蔡陽玩,呂盛蘭依舊給了他一百塊讓他玩得開心,這可把他嚇得夠嗆。

江海花給蔡陽說了她要寫生的事,蔡陽騎著摩托帶著她把周邊幾乎都跑了一遍。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問題,要不就是環境不好,要麽就是環境好,條件太過艱苦。

最後蔡陽說起她房間裏可以看見那片暈染上秋意的樹林,提議去看看。江海花同意後,來到了蔡陽家。

看見那片秋意盎然的樹林,江海花一眼就相中。

“就這了!”江海花站在露臺上,看得有些呆住。

“行,我去幫你把畫板拿上來。”蔡陽微笑道。

“我們一起去吧。”江海花反應過來,小跑跟上。

架好畫架,還沒開始畫。蔡陽家保姆張媽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小點心上來,說給她們一起吃。

江海花本想著客氣一下,蔡陽就已經接過來,拿起一塊吃起來,然後另一只手拿起一塊塞到江海花嘴巴。

“唔……好……謝謝。”江海花吃下,立馬轉過身,以掩飾臉紅的事實。

蔡陽咧開嘴,笑的像個小孩。隨後她拿了個凳子坐在江海花身旁,看著她畫畫。

“你可以不用管我,去做自己的事就行。”江海花看著坐在一旁無聊托腮的蔡陽。

“沒事。”蔡陽目光落在她的畫上,眼皮忍不住耷拉。

江海花知道蔡陽靜不下來,更談不上喜歡畫畫。

“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好。”蔡陽回應的同時打了個哈欠。

江海花專心把線勾完,一看,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轉身一看才發現,蔡陽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江海花跑上去,看了看蔡陽的睡顏。她睡著後很溫柔,和她醒著的時候氣質完全不一樣。江海花笑著,跟吃了蜜一樣。

隨後又坐回位置,繼續畫起來。

由於不想一直賴在蔡陽家,等中午蔡陽醒來一起吃過張媽做的菜後,江海花又繼續畫起來。蔡陽也過來坐了坐,沒幾分鐘就跑步去了。江海花坐在露臺上剛好可以看見她在外面街道上奔跑的身影。

一直差不多到暮色漸起,江海花才完成畫作。自然比不上那些大畫家,江海花追求有個七八分像就已經夠了。

畫完後蔡陽看了看,給了個“還可以”的評價。對於蔡陽的性格江海花倒是覺得這個評價很正常,要是有一天蔡陽像許正男那樣浮誇說上一句“畫得太好了”,江海花甚至會懷疑有沒有坑等著自己去跳。

之後蔡陽要留江海花吃晚飯,不過她拒絕了。中午那一頓飯已經很不好意思,畢竟蹭吃蹭喝還蹭地方,不太好。

蔡陽也沒有強求,又說這邊不好打車,自己送她回去。江海花想了想,這個倒是沒有拒絕。

晚上在群聊天,江海花把白天畫的畫拍了一張發在群裏。許正男看見也不甘示弱,發了一段他彈琴的視頻。蔡陽也奇跡般參與進來,發了一張她以前跑步的照片。

“明天去哪玩?”許正男忽然發了條消息問道。

“合著就努力一天唄。”江海花笑著回了一句。

“這個叫勞逸結合。”

“我看是勞逸逸逸逸結合。”蔡陽的吐槽向來都是一針見血。

許正男一向不在意這些,“我是勞勞勞勞逸逸逸逸結合。話說下次是不是我決定看什麽了?”

“不知道。”兩條消息幾乎同時出現。

“那明天我們去東哥那裏吧,我想起來了。”

蔡陽給江海花私發了一句“晚安”,江海花知道什麽意思,笑了笑,也回了句“晚安”。

等了半天都沒見有人回消息。

“誒?人呢?”許正男在群裏發問。

江海花還笑著沒回他消息時,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江海花手機沒拿穩,差點砸自己臉上。

接通後,是許正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幽怨,“海花,你跟陽姐學壞了。”

江海花剛想回答,就被許正男打斷,“你現在好狠的心,連消息都不願回我一句。你還當我是朋友嗎?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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