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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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就是和從小養大的有靈性的老鼠進行靈魂交換。
其實這也是一項非常隨機的交易，畢竟一般人沒有人養老鼠，更何況還是養出有靈性的老鼠。
而且這樣的交易一般是沒有好結果的，會讓人越來越像老鼠黑漆漆的佝僂著背，臉上的皮膚也會變黑……
同時她也得到能夠控制老鼠的能力，這種老鼠的能力雖然並不是很強，但是偷盜的能力一流，這種人叫做鼠婦人。
早些年間大家都很窮的時候，時常會出現這樣的人。
這不就跟龔老太太一模一樣嗎
但是，這樣進行交換之後，除了人會像老鼠一樣改變，那老鼠如果死了之後……那個人也活不了多久。
現在那只老鼠死掉了，那龔老太太也活不了多久了。
祝嫣突然間有一點感慨。
狠狠的嘆了一口氣，被姜雲柯聽到了，問她怎麽了。
祝嫣， “不知道，可能是聖母心發作了吧。”
姜雲柯:
“什麽心。”
顧程揚: “聖母。”
姜雲柯:……
他跟上去，問顧程揚， “你老是拿著這根劍擦什麽擦，剛剛不是用水洗嗎。”
顧程揚皺眉， “要擦的，那老鼠太臟了。”
哦，這該死的潔癖。
怎麽他就沒有呢，姜雲柯想。
***
祝嫣還是沒能回成家裏面，因為她被周圍的鄰居喊過去一起去老太太的家裏，說是讓她鎮鎮。
沒錯。
就這麽一個晚上，祝嫣突然間就成了這城中村這一塊的小神仙。
畢竟這可是抓住了一只老鼠精啊!
大家一邊走著一邊各種詢問祝嫣，問她知不知道世界上的其他的什麽奇人異事妖怪鬼怪，讓她給他說說聽聽。
祝嫣:……
這些人是把她當成說書的吧。
祝嫣一改之前溫和的模樣，擺出高冷的樣子，說道世間萬物都有其運行規則，妖魔鬼怪保持善良即可，大家也切勿歧視。
說話之間非常的蘊含道理，讓大家看得陡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紛紛表示他們不該如此的詢問，對一切要有敬畏之心，有時間一定要去土地廟去拜拜，上炷香。
人吶都是這樣子。
不知者無畏，一旦知道世界上真有什麽怪力亂神，那一個個自然都非常相信鬼神了。
祝嫣相信，至少接下來的日子，她土地廟的香火不至於一個都沒有了。
“你們快來看呢，這床旁邊真的有好大一個老鼠洞。”
老太太的酒鬼兒子就在旁邊，聽到有人這麽喊他也湊過去看。
老太太的房間她誰都不讓進，酒鬼兒子也是頭一次進來，他都不知道這裏竟然有這麽大個洞，那深深那樣子，竟然一個人都可以躺進去。
老太太這是在房間裏面搞什麽，還挖了這麽大一個洞。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的珍珠項鏈。”
“還有我的金耳環。”
“這裏還有一對銀鐲子，這是誰的呀。”
……
有人不斷的從裏面往外面拿東西，都是一些還比較值錢的東西，酒鬼兒子看到了眼睛都直了，他怎麽不知道他媽居然還存了這麽多的東西。
他去賭博的時候打了他媽好幾頓，他媽都不拿出一個子來。
現在tmd全部便宜外人了，真是晦氣。
擠過去， “你們別找了，這都是我的，不是你們的!我就不該把你們放進來!”
“快一個個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家!”
之前說的好好的讓給看，現在居然翻臉不認人了。
“小軍，咱們都是老鄰居了，不是什麽外人，這些都是靈之火的東西，你還想霸占，是不是想把警察給招過來”
看到錢的時候膽子大，聽到警察的時候就慫了。
於是就給兒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把她老媽偷過來的東西又全部都分了回去。
不過他心裏頭打著小算盤想著他老媽都可以搞來這麽多東西，他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搞來東西……楞是半點都沒有想到他媽已經住院了……
***
祝嫣後來聽說龔老太太去醫院檢查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那到床上。
床旁是一個偌大的洞，她就整天的看著那個洞，也不說話也不吃飯，聽說沒多久就去了。
“這算是一種寄生關系嗎。”
“可以這麽說了。”
祝嫣其實正在楠楠自語，聽到回答的時候發現是顧程揚在旁邊。
“你也知道”
“後來才知道的，應該是鼠婦人。”
“現在她死了。”
“這是她最好的歸宿了，一旦做交易，她早已失去了一半人的思想。如此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實在沒意思。”
“也對，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跟著你。”
從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自己身邊，除了睡覺，除了必要的個人活動，趕也趕不走。
“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的。”
顧程揚笑了下， “祝嫣……你可知道這麽多年來一直支撐我的……是你……”一開始，他只想再見她一面，所以才去求那所謂的道，所以才放下他的醫。
後來宗曲靖出現，說了很多，說了有關於她的身世……他才覺得一切沒有那麽簡單。
所以他更加死心塌地的想要找到她，想要問問她，她有沒有喜歡過他。
現在，終於找到了……
“你……”
“你問吧，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現在怎麽這麽猶豫了。難道道士都這麽磨磨唧唧嗎”
聽到這話，顧程揚抽了抽嘴角。
捏了下眉頭， “這些年你在哪裏。”
“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為什麽召喚你，你不出現。”
這……
“我不知道啊。”唯一一次就是那次十五了。
“你一直和宗曲靖一起”
關於這個，祝嫣很想問， “宗曲靖是誰”
祝嫣肯定，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顧程揚臉上出現了不解。
“你不認識他”
這……
“我應該認識他”她就記得他應該是一只毛茸茸，還是那天晚上看到的。
顧程揚要想想了，有什麽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你給我點時間，我先回去一趟。”
***
顧程揚走了。
走了好幾天。
姜雲柯都很奇怪，詢問顧天師去哪裏呢，不是說好要帶他上山嗎，怎麽人就走了呢。
祝嫣倒是一點兒也不閑著。
因為老鼠精的緣故，她的土地廟在這一片火了，雖然波及的範圍不大，但是也時不時的有人過來上香。
有時候坐在廟裏聽聽他們的訴求，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有時候更有空了，就在廟外面支個攤然後給大家鋪鋪掛看看面相，更是積累了一些人氣。
雖然吸收到的信仰之力並不是很多，但是她知道日積月累會越來越多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
第二天一清早起來。
祝嫣發現姜雲背著一個包準備出門，吳放也過來了，看兩個人這個樣子似乎要去哪個地方。
“你們要去哪裏，大包小包的。”
姜雲柯奇怪的問道， “姑奶奶，你不知道嗎顧天師等一下會來接我們。”
祝嫣:!!!
“為什麽要來接我們，去哪裏啊。”
“你不是說讓我們去上清觀學習學習麽。看，我已經準備好東西了，姑奶奶，你不是說跟著一起去嗎你的東西收好了沒有”
額
她……有說過麽。
正說著一輛粉紅色的超跑在土地廟門口停了下來，引來路過的行人時不時的往後看。
祝嫣也看，直到看到坐在裏邊兒的顧程揚。
一改之前的一身道袍，今天穿的十分的——學生不對，紳士也不對，但是反正就是很有十年前的感覺。
別說，十年的時間，顧程揚除了眼神更加淩厲，整個人變得更加穩重，其餘都看不出來很大的差別。
特別是今天的超跑。
如此搭配實在是很有某二代的感覺，這人是……準備幹啥
“上車!”
顧程揚的聲音倒是穩重，祝嫣皺眉， “幹嘛。”
“上清觀，接你們。”
祝嫣還沒有上車，姜雲柯已經這樣子的包全部給扔了進去，而後整個人爬了進去的。
末了，還招呼祝嫣， “姑奶奶，快上來!”
祝嫣:……
***
坐在顧程揚的超跑裏，祝嫣有種事件變幻莫測我輩已經不能趕上的感覺。
姜雲柯已經驚訝很久了，不停的感慨，看看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錢買得起，吳放也是如此。
“這超跑真好啊!”
祝嫣， “羨慕麽”
姜雲柯瘋狂點頭， “羨慕啊!”
祝嫣充分發揮物質鼓勵作用。
給他眼前掛上一個大餅，讓他好好幹，到時候把土地廟發揚光大，不比上清觀差，說不定就能買得起了呢。
“放心，我們會好好幹的。”
上清觀在海城的最西邊，那邊的山連綿起伏後面不知道住了多少妖精鬼怪，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毛茸茸，祝嫣就覺得那片地方不知道掩蓋了多少故事。
就連著海城裏，說不定還有好多妖怪都是從那邊過來的呢。
才走到半山腰，就發現今天去山上的人特別多，來來往往都是車子。
怎麽回事兒
吳放在旁邊解答說道， “今天是重陽節。”
每年這個節日上清觀都會舉行盛大的問天儀式，為大家問天祈福。
大家都說是這兩天只要上山祭拜的人，未來一年都會有好運。
“以前也有”
“近幾年有的。”
祝嫣:……
看旁邊的顧程揚。
想到以前在學校他上的市場營銷課，合著，全用在這兒了
這不就是妥妥的營銷嗎
顧程揚:……
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緊張。
開車的還都只是少數，還有人竟然這樣兀自爬上去的。老的少的年輕的一個接著一個，就跟家庭聚會似的。
“上清觀遠離海城中心，空氣清新確實很多家庭郊游的選擇，特別是春天的時候，這個時候秋游也是很好的選擇。”
說的也是，海城這樣的大都市大家要是閑下來了能夠在郊區游玩一下也是很好的放松模式。
越到山上頭人越來越多，有好多人甚至還在旁邊擺了一些攤位，賣的一些類似於上清觀的服裝還有各種的香火，好不熱鬧。
“哇塞，好壯觀。”吳放兩眼放光。
祝嫣想要下車去觀摩一下。
顧程揚也沒有阻攔，準備陪著一起，沒想到不一會兒就有人找。
於是，只能離開。
祝嫣倒是開心，可以好好兒逛了。
吳放看到了兩邊的各種擺攤感嘆，這邊的商業模式開發的是真的好啊，也不知道這兩邊的小店子是不是上清觀自己自營的。
如果是的話就得賺多少錢。
“兩位客人，要不要買一點平安符回去啊，這裏的平安福和廟裏的一樣啊，都是開過光的，還不用排隊。”
祝嫣拿過來聞了一下，嗯，很顯然假冒偽劣產品，並沒有任何作用。
“這東西怎麽賣。”
老板比了個數字， “平安福保保平安，便宜20塊錢一只。”
“那這邊的這種平安福多少錢呢。”
祝嫣放下剛才老板遞給她的，拿起來旁邊一個包裹的非常好的，似乎是精裝版的平安福。
沒想到一拿起來老板就小心翼翼的接過來，然後說的這個可是被大師開過光了，那價格可就貴了， 1000塊錢一份，不講價。
祝嫣:……
這是搶錢呢。
“這也太貴了吧。”
老板看到一臉不識貨的樣子。
“這你就不懂得我這種是精裝版是每年重陽節的時候開過光的平安符，那作用是最大最好的，來之不易，當然也得貴一點，一年就這麽一次不是”
“再說了，平安福保平安，這要是能夠給予抵禦災禍， 1000塊錢也太值得了。”
“怎麽樣要不要來一只我這裏可是不多了。”
老板一臉奇貨可居的樣子。
祝嫣擺手， “太貴了，不要。”
1000塊錢一張，去搶錢吧，再厲害她也不要，更何況她懷疑20塊錢的是毫無用處的黃紙，這1000塊錢的也不過就是可能在寺廟裏面被放了兩天而已。
看到似乎是用工具拓印上去的朱砂就覺得這東西絕對毫無用處了，居然敢賣這麽貴，怎麽沒有市場監督局的呢。
除了賣平安福的，還有各種各樣的比如買平安鎖的，賣姻緣線的等等等等，無非就是和道家扯上關系的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心理安慰。
總之，逛了一圈，祝嫣並沒有發現什麽正兒八經有用的玩意兒。
看來還是要帶到內殿看看。
“快快快，別在這裏等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那邊已經開始進行問天儀式了，再不過去的話就趕不上了。”
旁邊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開口拉著似乎是父母的人趕緊過去。
問天儀式。
祝嫣好奇，於是也跟著人群走了過去，發現上清觀門口中間被擺了一道臺，那道臺仗勢非常大。
兩邊到處都是站立著的小道士們，前面還有比人還高的祭天香爐，這種場景也只有電視裏面求雨才能看得到，沒想到在上清觀居然能看到這場面，再一看上面那個人穿著道士服。
哎這不是那天她看到的……
觀主嗎
和那天相比，今天的卓清艾換了一雙很高大上的白色觀主服，兩邊似乎加個墊肩，讓他這個人看起來不那麽瘦弱。
這人昨天晚上不知道幹了什麽，雙眼下有些淡淡的黑，站得上頭，怎麽看臉色發白，不知道在怕些什麽。
其實，卓清艾是真的有些慫了，今年是他第一次一個人上來，往年都是顧程揚在上面祈福的。
而現在……顧程揚在外面浪……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這些日子他想要找到顧程揚越發的艱難了。
從昨天晚上大半夜到現在，打電話也不接，於是，只能他一個人硬著頭皮上。
總之，玩的就是一個心跳。
雖然這個道場來來回回他已經看過不知多少遍，也已經練習過不知多少遍了。
但是他道法著實一般啊，也不知道來了這麽多人他會不會出醜。
希望等一下老天爺給點力啊。
心裏默默悼念幾句，卓清艾看這下面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都是非常虔誠的。
說好的不準拍照，也沒有人拿出手機過來拍。挺好，出醜了也沒很多人知道。
“觀主師父，吉時已到。”
卓清艾點點頭只能自己上了，但是還是問了一嘴， “顧程揚還沒有回來”
小道童搖了搖頭， “沒有啊，顧師叔剛剛回來了。”
還沒高興完，就聽到他繼續說， “不過顧師叔交代了，不管怎麽樣他今年是不會上了，說是就看你的了，是好是壞都看著辦吧。”
卓清艾:……
真是夠狠的。
好吧，這現在是徹底沒救了，這麽多人都在看著他，自己也不可能就這樣跑下去……
***
在很早很早的時候，重陽節這天登山拜神，祭祀祈福，登是的五岳之山，拜是的天上之神，祈是的人間之福。
按照天地運行規律，早晨9點過9分，正是濁氣最低，清氣最濃之時。
他以上清觀觀主的身份，上通天地特請福運之神賜下福氣祈禱眾生。
浮塵一掃，掃遍三清
秋日一祭，驅走瘟神
燃!
說著就集中道力憑空點燃那個早已裝好的鼎中的香火。
火越是旺盛，代表著上天賜下的福氣越多。以往這都是最有看點的節目，特別是當說出聚福的那一瞬間，大火噴湧而出，眾人紛紛的露出驚訝的。
卓清揚其實內心很虛，萬一點不燃怎麽辦他集中了神力奮力一搏。
望上清老祖，賜下福氣。
咬緊牙關，手指堅起指著鼎爐——聚福!
完了完了，沒有。
不知道顧程揚在不在，怎麽不給他幫點忙呢
卓清艾又聚了一下道力，再喊一聲，聚福!
祝嫣在下面看著眼前這個場景，似乎明白了什麽，別人可能看不到，但是她卻能夠看得到，如此道場是非常具有能力的人才能設計出來的，將所有的濁氣秉性在外，將所有的清氣全部集中在內，形成一個偌大的八卦內盤，相互旋轉，如果眼前的觀主能夠將大鼎內香火點燃，就等於點燃的八卦盤的魚眼，循環往覆深深呼吸洗滌人的心靈……
但是看這個樣子，好像有點吃力
不如……幫一下忙
畢竟也是給眾人祈福。
祝嫣引動體內神力，輕輕一動，便看到那鼎爐內的火，在卓清艾第三次聚福的瞬間，噌的一下燃了起來!
頓時之間，大火三米高，清氣旋轉眾人跪拜在其中，突然間神清氣明眼睛都舒暢了很多。
“哇好神奇，突然間覺得腦袋好舒服啊!”
“我沒有騙你吧，這裏每次重陽節都是最盛大的節日，說是能夠洗滌人心的。我去年來了。一整年都沒怎麽感冒，今年所以就拉著你過來了。”
“我今天早上落枕了，沒想到突然間感覺到好了。”
“太神奇了。”
……
底下眾人雖然不敢大聲，但是也會小聲的說話。
如此神奇的轉變，也難怪有那麽多人過來參加了。
而祝嫣不知怎麽的，祈福之後總覺得周圍的清氣齊齊的朝自己奔湧過來，她也感覺到很是舒服。
這是福報麽。
卓清艾差點滴下來汗，還好最後一分鐘終於點燃了，不過他總感覺並不是自己點燃的。
接下來就是將平安福維穩福分發給眾人，這都是經過上神降臨開過光的，對大家必有好處。
每每都是大家瘋搶的東西。
所以之前已經吩咐過旁邊的小徒弟們，趕緊一個一個的收好。
然後又交代接下來中午的齋飯一定要給大家準備的滿滿的，讓大家有個極好的體會。
正準備下臺了，突然餘光之中看到下方某一處紅光大閃，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再一看還真是。
那地方很遠，但是那紅光耀眼的可以，他師父在世的時候說過，他雖然沒有顧程揚那麽有天賦，但是他看人有一套的。
那麽是耀眼的紅光……此人必然道性極濃，如果能夠將她帶進來上清觀……
點點旁邊的小徒弟， “你看那邊那個人是誰”
他有點近視，看手機看多了所以看不太清楚，只是隱隱約約看到是個女人。
“你趕緊把她叫過來。”
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錯過的，有利於上清觀，有利於道家!
他要留下來，師傅說過百年劫難即將到來，有識之士必然集合起來以保天下太平。
那雖然是女子……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裏來，但是出現就是緣分。
***
祝嫣聽到旁邊有人說等一會兒上清觀會發出齋飯，不由得再次感嘆一番服務之周到。
“請問到哪裏可以領齋飯。”
旁邊的小女孩看到她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問， “媽媽媽媽，這個漂亮姐姐問等一下在哪裏領齋飯。”
女孩兒媽媽道， “這個呀，你是第一次來吧。”
祝嫣點頭。
女孩兒媽媽道， “這裏後面有一個很大的食堂，十點就會有齋飯了。”
“好吃麽”
似乎沒有想到有人會問她好不好吃，畢竟過來的都是為了蹭一個福氣。
“好吃的，種類有很多，而且到時候吃齋飯的時候可以領一個平安福，那個平安福一定要好好的。”
“很靈驗嗎”
“聽說很有用的，特別是對於考學的學子。”
啊
是不是祈福方向有點歪，不是平安福嗎為什麽對考學的學子有用
女孩媽媽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家都是這麽說的，所以這邊很多學生家長都過來呢。”
祝嫣悟了。
所以這種營銷是把學生家長納入其中了厲害了。
她想，
以後她的土地廟發展壯大的話，自己也要五花八門什麽都幹。
“這位施主你好，我們觀主找你有事。”
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小道士，祝嫣有些奇怪， “找我的”
***
祝嫣看著眼前這位觀主。
近距離觀察，蒼白柔弱的男子……看起來脾氣應該挺急的，畢竟，腳下的抖動已經暴露了他此時的內心急迫。
祝嫣幹脆當做沒有看到，然後非常禮貌的詢問， “觀主，不知你找我幹什麽”
卓清艾看到眼前的女子，沒想到長得這麽漂亮。
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之前覺得，自己找她過來，她肯定願意加入。但是……漂亮的女孩子真的願意學道
唉!
還是問問吧，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你加入我上清觀吧。”
咳咳!
旁邊的姜雲柯咳嗽了。
上清觀的人這一天天的都怎麽回事那麽喜歡半路上拉徒弟嗎之前是那個顧天師要拉著他當徒弟，現在又拉著他姑奶奶。
“你們自己沒人了嗎”
卓清艾:……
還真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上清觀表面上看起來人多，但是大多都是一些做雜活的，要知道想要找一個正兒八經有天賦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
能有顧程揚，就算是上清觀祖墳上冒出來青煙了。
不然，就是十年之前的樣子，上清觀籍籍無名，根本就沒有人聽過。
“我是看這位施主天賦突出。”
之前是遠遠看著感覺有紅光跑出來，現在隔近了，卓清艾更是覺得眼前的女子好，有道性。
說不定正兒八經學起來不會比顧程揚差。
祝嫣， “你怎麽看出來我天賦突出了”
“老身自然有辦法。”
“……”明明這麽年輕一個人非要穿自己為老身，比顧程揚有時候還要裝。
“要不您先考慮一下”
祝嫣:……
“還有別的原因麽”
別的原因湊人頭算不算。
卓清艾搖搖頭，突然高深莫測笑道: “天意不可洩露，你只知道你與道有緣，很適合的我們門派。”
說的倒是十分神秘十分仙風道骨。
但凡沒有一點社會經驗的，可能就被騙了，上桿子想要去加入他們。
祝嫣卻不是， “哦，那真是可惜了，這個緣分我可能搭不上了。”
卓清艾:……
“我們上清觀——”
祝嫣盤算著應該接下來就是講述上清觀，有多麽多麽好有多麽多麽的歷史淵源悠長，幹脆直接堵住他，沒心思去聽， “別的我不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是真的沒辦法加入。”
“為何施主有什麽難處”
“因為我已經加入了別的門派，所以——”
卓清艾:
沈默許久，卓清艾， “你家的是什麽門派有我們上清觀好嗎有我們上清觀規模大嗎要不考慮重新加入我們上清觀，帶著你們門派的人一起加入”他已經考慮好了。
可真是下了血本的。
而祝嫣，摸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是我自創的門派。也不算自創吧，算是源遠流長，只不過到我這一派已經只剩一個人了，他們兩個算是下一輩的。”
“我們比較接地氣，主打的就是一個講究信奉土地，幹點為老百姓的小事，幹不了你們這種特別大的事，所以你懂的。”
得了，直接把路給堵死了，竟然是門派的創始人。
卓清艾痛心疾首啊。
好在聽顧程揚說太那邊也找到一個好苗子。
“師父師父，顧師叔那邊出事了。”
卓清艾聽到之後心臟有點不好， “什麽事。”
“說是他有一個女同學，跑到後山去不見了!”
女同學
不見了
祝嫣和卓清艾兩個人同時發出聲音。
而後卓清艾一聲壞了，趕緊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祝嫣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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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和從小養大的有靈性的老鼠進行靈魂交換。
其實這也是一項非常隨機的交易，畢竟一般人沒有人養老鼠，更何況還是養出有靈性的老鼠。
而且這樣的交易一般是沒有好結果的，會讓人越來越像老鼠黑漆漆的佝僂著背，臉上的皮膚也會變黑……
同時她也得到能夠控制老鼠的能力，這種老鼠的能力雖然並不是很強，但是偷盜的能力一流，這種人叫做鼠婦人。
早些年間大家都很窮的時候，時常會出現這樣的人。
這不就跟龔老太太一模一樣嗎
但是，這樣進行交換之後，除了人會像老鼠一樣改變，那老鼠如果死了之後……那個人也活不了多久。
現在那只老鼠死掉了，那龔老太太也活不了多久了。
祝嫣突然間有一點感慨。
狠狠的嘆了一口氣，被姜雲柯聽到了，問她怎麽了。
祝嫣， “不知道，可能是聖母心發作了吧。”
姜雲柯:
“什麽心。”
顧程揚: “聖母。”
姜雲柯:……
他跟上去，問顧程揚， “你老是拿著這根劍擦什麽擦，剛剛不是用水洗嗎。”
顧程揚皺眉， “要擦的，那老鼠太臟了。”
哦，這該死的潔癖。
怎麽他就沒有呢，姜雲柯想。
***
祝嫣還是沒能回成家裏面，因為她被周圍的鄰居喊過去一起去老太太的家裏，說是讓她鎮鎮。
沒錯。
就這麽一個晚上，祝嫣突然間就成了這城中村這一塊的小神仙。
畢竟這可是抓住了一只老鼠精啊!
大家一邊走著一邊各種詢問祝嫣，問她知不知道世界上的其他的什麽奇人異事妖怪鬼怪，讓她給他說說聽聽。
祝嫣:……
這些人是把她當成說書的吧。
祝嫣一改之前溫和的模樣，擺出高冷的樣子，說道世間萬物都有其運行規則，妖魔鬼怪保持善良即可，大家也切勿歧視。
說話之間非常的蘊含道理，讓大家看得陡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紛紛表示他們不該如此的詢問，對一切要有敬畏之心，有時間一定要去土地廟去拜拜，上炷香。
人吶都是這樣子。
不知者無畏，一旦知道世界上真有什麽怪力亂神，那一個個自然都非常相信鬼神了。
祝嫣相信，至少接下來的日子，她土地廟的香火不至於一個都沒有了。
“你們快來看呢，這床旁邊真的有好大一個老鼠洞。”
老太太的酒鬼兒子就在旁邊，聽到有人這麽喊他也湊過去看。
老太太的房間她誰都不讓進，酒鬼兒子也是頭一次進來，他都不知道這裏竟然有這麽大個洞，那深深那樣子，竟然一個人都可以躺進去。
老太太這是在房間裏面搞什麽，還挖了這麽大一個洞。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的珍珠項鏈。”
“還有我的金耳環。”
“這裏還有一對銀鐲子，這是誰的呀。”
……
有人不斷的從裏面往外面拿東西，都是一些還比較值錢的東西，酒鬼兒子看到了眼睛都直了，他怎麽不知道他媽居然還存了這麽多的東西。
他去賭博的時候打了他媽好幾頓，他媽都不拿出一個子來。
現在tmd全部便宜外人了，真是晦氣。
擠過去， “你們別找了，這都是我的，不是你們的!我就不該把你們放進來!”
“快一個個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家!”
之前說的好好的讓給看，現在居然翻臉不認人了。
“小軍，咱們都是老鄰居了，不是什麽外人，這些都是靈之火的東西，你還想霸占，是不是想把警察給招過來”
看到錢的時候膽子大，聽到警察的時候就慫了。
於是就給兒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把她老媽偷過來的東西又全部都分了回去。
不過他心裏頭打著小算盤想著他老媽都可以搞來這麽多東西，他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搞來東西……楞是半點都沒有想到他媽已經住院了……
***
祝嫣後來聽說龔老太太去醫院檢查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那到床上。
床旁是一個偌大的洞，她就整天的看著那個洞，也不說話也不吃飯，聽說沒多久就去了。
“這算是一種寄生關系嗎。”
“可以這麽說了。”
祝嫣其實正在楠楠自語，聽到回答的時候發現是顧程揚在旁邊。
“你也知道”
“後來才知道的，應該是鼠婦人。”
“現在她死了。”
“這是她最好的歸宿了，一旦做交易，她早已失去了一半人的思想。如此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實在沒意思。”
“也對，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跟著你。”
從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自己身邊，除了睡覺，除了必要的個人活動，趕也趕不走。
“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的。”
顧程揚笑了下， “祝嫣……你可知道這麽多年來一直支撐我的……是你……”一開始，他只想再見她一面，所以才去求那所謂的道，所以才放下他的醫。
後來宗曲靖出現，說了很多，說了有關於她的身世……他才覺得一切沒有那麽簡單。
所以他更加死心塌地的想要找到她，想要問問她，她有沒有喜歡過他。
現在，終於找到了……
“你……”
“你問吧，以前不是這樣子的，現在怎麽這麽猶豫了。難道道士都這麽磨磨唧唧嗎”
聽到這話，顧程揚抽了抽嘴角。
捏了下眉頭， “這些年你在哪裏。”
“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為什麽召喚你，你不出現。”
這……
“我不知道啊。”唯一一次就是那次十五了。
“你一直和宗曲靖一起”
關於這個，祝嫣很想問， “宗曲靖是誰”
祝嫣肯定，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顧程揚臉上出現了不解。
“你不認識他”
這……
“我應該認識他”她就記得他應該是一只毛茸茸，還是那天晚上看到的。
顧程揚要想想了，有什麽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你給我點時間，我先回去一趟。”
***
顧程揚走了。
走了好幾天。
姜雲柯都很奇怪，詢問顧天師去哪裏呢，不是說好要帶他上山嗎，怎麽人就走了呢。
祝嫣倒是一點兒也不閑著。
因為老鼠精的緣故，她的土地廟在這一片火了，雖然波及的範圍不大，但是也時不時的有人過來上香。
有時候坐在廟裏聽聽他們的訴求，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有時候更有空了，就在廟外面支個攤然後給大家鋪鋪掛看看面相，更是積累了一些人氣。
雖然吸收到的信仰之力並不是很多，但是她知道日積月累會越來越多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
第二天一清早起來。
祝嫣發現姜雲背著一個包準備出門，吳放也過來了，看兩個人這個樣子似乎要去哪個地方。
“你們要去哪裏，大包小包的。”
姜雲柯奇怪的問道， “姑奶奶，你不知道嗎顧天師等一下會來接我們。”
祝嫣:!!!
“為什麽要來接我們，去哪裏啊。”
“你不是說讓我們去上清觀學習學習麽。看，我已經準備好東西了，姑奶奶，你不是說跟著一起去嗎你的東西收好了沒有”
額
她……有說過麽。
正說著一輛粉紅色的超跑在土地廟門口停了下來，引來路過的行人時不時的往後看。
祝嫣也看，直到看到坐在裏邊兒的顧程揚。
一改之前的一身道袍，今天穿的十分的——學生不對，紳士也不對，但是反正就是很有十年前的感覺。
別說，十年的時間，顧程揚除了眼神更加淩厲，整個人變得更加穩重，其餘都看不出來很大的差別。
特別是今天的超跑。
如此搭配實在是很有某二代的感覺，這人是……準備幹啥
“上車!”
顧程揚的聲音倒是穩重，祝嫣皺眉， “幹嘛。”
“上清觀，接你們。”
祝嫣還沒有上車，姜雲柯已經這樣子的包全部給扔了進去，而後整個人爬了進去的。
末了，還招呼祝嫣， “姑奶奶，快上來!”
祝嫣:……
***
坐在顧程揚的超跑裏，祝嫣有種事件變幻莫測我輩已經不能趕上的感覺。
姜雲柯已經驚訝很久了，不停的感慨，看看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有錢買得起，吳放也是如此。
“這超跑真好啊!”
祝嫣， “羨慕麽”
姜雲柯瘋狂點頭， “羨慕啊!”
祝嫣充分發揮物質鼓勵作用。
給他眼前掛上一個大餅，讓他好好幹，到時候把土地廟發揚光大，不比上清觀差，說不定就能買得起了呢。
“放心，我們會好好幹的。”
上清觀在海城的最西邊，那邊的山連綿起伏後面不知道住了多少妖精鬼怪，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毛茸茸，祝嫣就覺得那片地方不知道掩蓋了多少故事。
就連著海城裏，說不定還有好多妖怪都是從那邊過來的呢。
才走到半山腰，就發現今天去山上的人特別多，來來往往都是車子。
怎麽回事兒
吳放在旁邊解答說道， “今天是重陽節。”
每年這個節日上清觀都會舉行盛大的問天儀式，為大家問天祈福。
大家都說是這兩天只要上山祭拜的人，未來一年都會有好運。
“以前也有”
“近幾年有的。”
祝嫣:……
看旁邊的顧程揚。
想到以前在學校他上的市場營銷課，合著，全用在這兒了
這不就是妥妥的營銷嗎
顧程揚:……
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緊張。
開車的還都只是少數，還有人竟然這樣兀自爬上去的。老的少的年輕的一個接著一個，就跟家庭聚會似的。
“上清觀遠離海城中心，空氣清新確實很多家庭郊游的選擇，特別是春天的時候，這個時候秋游也是很好的選擇。”
說的也是，海城這樣的大都市大家要是閑下來了能夠在郊區游玩一下也是很好的放松模式。
越到山上頭人越來越多，有好多人甚至還在旁邊擺了一些攤位，賣的一些類似於上清觀的服裝還有各種的香火，好不熱鬧。
“哇塞，好壯觀。”吳放兩眼放光。
祝嫣想要下車去觀摩一下。
顧程揚也沒有阻攔，準備陪著一起，沒想到不一會兒就有人找。
於是，只能離開。
祝嫣倒是開心，可以好好兒逛了。
吳放看到了兩邊的各種擺攤感嘆，這邊的商業模式開發的是真的好啊，也不知道這兩邊的小店子是不是上清觀自己自營的。
如果是的話就得賺多少錢。
“兩位客人，要不要買一點平安符回去啊，這裏的平安福和廟裏的一樣啊，都是開過光的，還不用排隊。”
祝嫣拿過來聞了一下，嗯，很顯然假冒偽劣產品，並沒有任何作用。
“這東西怎麽賣。”
老板比了個數字， “平安福保保平安，便宜20塊錢一只。”
“那這邊的這種平安福多少錢呢。”
祝嫣放下剛才老板遞給她的，拿起來旁邊一個包裹的非常好的，似乎是精裝版的平安福。
沒想到一拿起來老板就小心翼翼的接過來，然後說的這個可是被大師開過光了，那價格可就貴了， 1000塊錢一份，不講價。
祝嫣:……
這是搶錢呢。
“這也太貴了吧。”
老板看到一臉不識貨的樣子。
“這你就不懂得我這種是精裝版是每年重陽節的時候開過光的平安符，那作用是最大最好的，來之不易，當然也得貴一點，一年就這麽一次不是”
“再說了，平安福保平安，這要是能夠給予抵禦災禍， 1000塊錢也太值得了。”
“怎麽樣要不要來一只我這裏可是不多了。”
老板一臉奇貨可居的樣子。
祝嫣擺手， “太貴了，不要。”
1000塊錢一張，去搶錢吧，再厲害她也不要，更何況她懷疑20塊錢的是毫無用處的黃紙，這1000塊錢的也不過就是可能在寺廟裏面被放了兩天而已。
看到似乎是用工具拓印上去的朱砂就覺得這東西絕對毫無用處了，居然敢賣這麽貴，怎麽沒有市場監督局的呢。
除了賣平安福的，還有各種各樣的比如買平安鎖的，賣姻緣線的等等等等，無非就是和道家扯上關系的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心理安慰。
總之，逛了一圈，祝嫣並沒有發現什麽正兒八經有用的玩意兒。
看來還是要帶到內殿看看。
“快快快，別在這裏等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那邊已經開始進行問天儀式了，再不過去的話就趕不上了。”
旁邊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開口拉著似乎是父母的人趕緊過去。
問天儀式。
祝嫣好奇，於是也跟著人群走了過去，發現上清觀門口中間被擺了一道臺，那道臺仗勢非常大。
兩邊到處都是站立著的小道士們，前面還有比人還高的祭天香爐，這種場景也只有電視裏面求雨才能看得到，沒想到在上清觀居然能看到這場面，再一看上面那個人穿著道士服。
哎這不是那天她看到的……
觀主嗎
和那天相比，今天的卓清艾換了一雙很高大上的白色觀主服，兩邊似乎加個墊肩，讓他這個人看起來不那麽瘦弱。
這人昨天晚上不知道幹了什麽，雙眼下有些淡淡的黑，站得上頭，怎麽看臉色發白，不知道在怕些什麽。
其實，卓清艾是真的有些慫了，今年是他第一次一個人上來，往年都是顧程揚在上面祈福的。
而現在……顧程揚在外面浪……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這些日子他想要找到顧程揚越發的艱難了。
從昨天晚上大半夜到現在，打電話也不接，於是，只能他一個人硬著頭皮上。
總之，玩的就是一個心跳。
雖然這個道場來來回回他已經看過不知多少遍，也已經練習過不知多少遍了。
但是他道法著實一般啊，也不知道來了這麽多人他會不會出醜。
希望等一下老天爺給點力啊。
心裏默默悼念幾句，卓清艾看這下面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都是非常虔誠的。
說好的不準拍照，也沒有人拿出手機過來拍。挺好，出醜了也沒很多人知道。
“觀主師父，吉時已到。”
卓清艾點點頭只能自己上了，但是還是問了一嘴， “顧程揚還沒有回來”
小道童搖了搖頭， “沒有啊，顧師叔剛剛回來了。”
還沒高興完，就聽到他繼續說， “不過顧師叔交代了，不管怎麽樣他今年是不會上了，說是就看你的了，是好是壞都看著辦吧。”
卓清艾:……
真是夠狠的。
好吧，這現在是徹底沒救了，這麽多人都在看著他，自己也不可能就這樣跑下去……
***
在很早很早的時候，重陽節這天登山拜神，祭祀祈福，登是的五岳之山，拜是的天上之神，祈是的人間之福。
按照天地運行規律，早晨9點過9分，正是濁氣最低，清氣最濃之時。
他以上清觀觀主的身份，上通天地特請福運之神賜下福氣祈禱眾生。
浮塵一掃，掃遍三清
秋日一祭，驅走瘟神
燃!
說著就集中道力憑空點燃那個早已裝好的鼎中的香火。
火越是旺盛，代表著上天賜下的福氣越多。以往這都是最有看點的節目，特別是當說出聚福的那一瞬間，大火噴湧而出，眾人紛紛的露出驚訝的。
卓清揚其實內心很虛，萬一點不燃怎麽辦他集中了神力奮力一搏。
望上清老祖，賜下福氣。
咬緊牙關，手指堅起指著鼎爐——聚福!
完了完了，沒有。
不知道顧程揚在不在，怎麽不給他幫點忙呢
卓清艾又聚了一下道力，再喊一聲，聚福!
祝嫣在下面看著眼前這個場景，似乎明白了什麽，別人可能看不到，但是她卻能夠看得到，如此道場是非常具有能力的人才能設計出來的，將所有的濁氣秉性在外，將所有的清氣全部集中在內，形成一個偌大的八卦內盤，相互旋轉，如果眼前的觀主能夠將大鼎內香火點燃，就等於點燃的八卦盤的魚眼，循環往覆深深呼吸洗滌人的心靈……
但是看這個樣子，好像有點吃力
不如……幫一下忙
畢竟也是給眾人祈福。
祝嫣引動體內神力，輕輕一動，便看到那鼎爐內的火，在卓清艾第三次聚福的瞬間，噌的一下燃了起來!
頓時之間，大火三米高，清氣旋轉眾人跪拜在其中，突然間神清氣明眼睛都舒暢了很多。
“哇好神奇，突然間覺得腦袋好舒服啊!”
“我沒有騙你吧，這裏每次重陽節都是最盛大的節日，說是能夠洗滌人心的。我去年來了。一整年都沒怎麽感冒，今年所以就拉著你過來了。”
“我今天早上落枕了，沒想到突然間感覺到好了。”
“太神奇了。”
……
底下眾人雖然不敢大聲，但是也會小聲的說話。
如此神奇的轉變，也難怪有那麽多人過來參加了。
而祝嫣不知怎麽的，祈福之後總覺得周圍的清氣齊齊的朝自己奔湧過來，她也感覺到很是舒服。
這是福報麽。
卓清艾差點滴下來汗，還好最後一分鐘終於點燃了，不過他總感覺並不是自己點燃的。
接下來就是將平安福維穩福分發給眾人，這都是經過上神降臨開過光的，對大家必有好處。
每每都是大家瘋搶的東西。
所以之前已經吩咐過旁邊的小徒弟們，趕緊一個一個的收好。
然後又交代接下來中午的齋飯一定要給大家準備的滿滿的，讓大家有個極好的體會。
正準備下臺了，突然餘光之中看到下方某一處紅光大閃，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再一看還真是。
那地方很遠，但是那紅光耀眼的可以，他師父在世的時候說過，他雖然沒有顧程揚那麽有天賦，但是他看人有一套的。
那麽是耀眼的紅光……此人必然道性極濃，如果能夠將她帶進來上清觀……
點點旁邊的小徒弟， “你看那邊那個人是誰”
他有點近視，看手機看多了所以看不太清楚，只是隱隱約約看到是個女人。
“你趕緊把她叫過來。”
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錯過的，有利於上清觀，有利於道家!
他要留下來，師傅說過百年劫難即將到來，有識之士必然集合起來以保天下太平。
那雖然是女子……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裏來，但是出現就是緣分。
***
祝嫣聽到旁邊有人說等一會兒上清觀會發出齋飯，不由得再次感嘆一番服務之周到。
“請問到哪裏可以領齋飯。”
旁邊的小女孩看到她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問， “媽媽媽媽，這個漂亮姐姐問等一下在哪裏領齋飯。”
女孩兒媽媽道， “這個呀，你是第一次來吧。”
祝嫣點頭。
女孩兒媽媽道， “這裏後面有一個很大的食堂，十點就會有齋飯了。”
“好吃麽”
似乎沒有想到有人會問她好不好吃，畢竟過來的都是為了蹭一個福氣。
“好吃的，種類有很多，而且到時候吃齋飯的時候可以領一個平安福，那個平安福一定要好好的。”
“很靈驗嗎”
“聽說很有用的，特別是對於考學的學子。”
啊
是不是祈福方向有點歪，不是平安福嗎為什麽對考學的學子有用
女孩媽媽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家都是這麽說的，所以這邊很多學生家長都過來呢。”
祝嫣悟了。
所以這種營銷是把學生家長納入其中了厲害了。
她想，
以後她的土地廟發展壯大的話，自己也要五花八門什麽都幹。
“這位施主你好，我們觀主找你有事。”
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小道士，祝嫣有些奇怪， “找我的”
***
祝嫣看著眼前這位觀主。
近距離觀察，蒼白柔弱的男子……看起來脾氣應該挺急的，畢竟，腳下的抖動已經暴露了他此時的內心急迫。
祝嫣幹脆當做沒有看到，然後非常禮貌的詢問， “觀主，不知你找我幹什麽”
卓清艾看到眼前的女子，沒想到長得這麽漂亮。
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之前覺得，自己找她過來，她肯定願意加入。但是……漂亮的女孩子真的願意學道
唉!
還是問問吧，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你加入我上清觀吧。”
咳咳!
旁邊的姜雲柯咳嗽了。
上清觀的人這一天天的都怎麽回事那麽喜歡半路上拉徒弟嗎之前是那個顧天師要拉著他當徒弟，現在又拉著他姑奶奶。
“你們自己沒人了嗎”
卓清艾:……
還真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上清觀表面上看起來人多，但是大多都是一些做雜活的，要知道想要找一個正兒八經有天賦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
能有顧程揚，就算是上清觀祖墳上冒出來青煙了。
不然，就是十年之前的樣子，上清觀籍籍無名，根本就沒有人聽過。
“我是看這位施主天賦突出。”
之前是遠遠看著感覺有紅光跑出來，現在隔近了，卓清艾更是覺得眼前的女子好，有道性。
說不定正兒八經學起來不會比顧程揚差。
祝嫣， “你怎麽看出來我天賦突出了”
“老身自然有辦法。”
“……”明明這麽年輕一個人非要穿自己為老身，比顧程揚有時候還要裝。
“要不您先考慮一下”
祝嫣:……
“還有別的原因麽”
別的原因湊人頭算不算。
卓清艾搖搖頭，突然高深莫測笑道: “天意不可洩露，你只知道你與道有緣，很適合的我們門派。”
說的倒是十分神秘十分仙風道骨。
但凡沒有一點社會經驗的，可能就被騙了，上桿子想要去加入他們。
祝嫣卻不是， “哦，那真是可惜了，這個緣分我可能搭不上了。”
卓清艾:……
“我們上清觀——”
祝嫣盤算著應該接下來就是講述上清觀，有多麽多麽好有多麽多麽的歷史淵源悠長，幹脆直接堵住他，沒心思去聽， “別的我不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是真的沒辦法加入。”
“為何施主有什麽難處”
“因為我已經加入了別的門派，所以——”
卓清艾:
沈默許久，卓清艾， “你家的是什麽門派有我們上清觀好嗎有我們上清觀規模大嗎要不考慮重新加入我們上清觀，帶著你們門派的人一起加入”他已經考慮好了。
可真是下了血本的。
而祝嫣，摸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是我自創的門派。也不算自創吧，算是源遠流長，只不過到我這一派已經只剩一個人了，他們兩個算是下一輩的。”
“我們比較接地氣，主打的就是一個講究信奉土地，幹點為老百姓的小事，幹不了你們這種特別大的事，所以你懂的。”
得了，直接把路給堵死了，竟然是門派的創始人。
卓清艾痛心疾首啊。
好在聽顧程揚說太那邊也找到一個好苗子。
“師父師父，顧師叔那邊出事了。”
卓清艾聽到之後心臟有點不好， “什麽事。”
“說是他有一個女同學，跑到後山去不見了!”
女同學
不見了
祝嫣和卓清艾兩個人同時發出聲音。
而後卓清艾一聲壞了，趕緊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祝嫣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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