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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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跟著那細細纏繞的香線，祝嫣找到一處樓道，朝裏邊看過去丟一個石子，沒有聲響。再丟一顆，好久，才發出空空的回響。
伸手不見五指，隱約之間只有縫隙裏面透出光來。
若是正常情況，人必然不會往下走下去，又或者起碼會打個燈才往下走。
祝嫣皺了下眉。
她總感覺裏邊應該有危險，停頓兩下，她還是走了下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好歹也是庇護一方的土地，怕這些像什麽樣子。
腳往前一步踩在了樓梯上，吧嗒的聲音讓人覺得不適。
身後突然一冷。
仿佛有什麽東西跑到了她的後面，如若此時有人站在旁邊的話，定然會嚇得觸目驚心。因為站在她的後面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大約兩米多高，渾身散發著悠遠的黑氣，一張臉模糊不清，完全識別不出男女。
他跟在祝嫣後面張牙舞爪，似乎在想著從哪裏下口比較好。
祝嫣不是沒有察覺，從踏進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
那濃濃的陰氣，讓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之前在臨水鎮的時候，祝嫣也度過鬼怪，畢竟那麽大一塊地界，也是有些奇怪的東西存在的。但是，那是在她的地盤，她有一定的掌控力，而且像背後這麽兇的還真沒有。這種殺戮的氣質，在它手中的命一定不少。
腦海裏浮現出來好多種捉鬼辦法，最後發現，自己貌似不是道士，懂的都是普度眾生的，至於抓鬼，她好像從來都來直接的。
大意了。
應該先去道館看幾本書來著。忽得，就想到了顧程揚，這家夥讀書的時候那麽聰明現在修道了不知道怎樣。到底是個水貨還是實打實的天師她還真想見識見識。
吧嗒！
一滴水滴在了她的胳膊上。
祝嫣：……
顯然，這肯定不是什麽自來水。陰氣已經到了自己頭頂上，這水是什麽顯而易見。
“其實——”空曠的地下空間裏響起來青年男子的聲音，祝嫣用姜雲柯的聲音嫌棄的說道，“我還是很講衛生的，所以你把口水滴在我身上就很不講武德了。”
說著，猛的回頭。
然後撿起來地上的板磚施以神力就拍過去，這次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出門在外不能小看別人，既然敵人就在面前，那必須要一擊必中。
誠然，頭上的鬼怪有些迷茫，剛還在想這裏沒有別人。這個人……是在和他說話？這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一般人不是會被自己嚇到麽……正奇怪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板磚朝著自己輪了過來。
迎面一個板磚，還是帶著道法的，鬼怪哪裏見過這種架勢，想躲也沒地方躲，只能全全承受。他飄蕩這麽多年，想來也能承受，可是沒想到他身體剛接觸這板磚上不知道為何有種熾烤的感覺……
“啊……痛……痛……”嘶啞恐怖的聲音摧古拉朽的聲音傳來。
鬼怪也是怕痛的，特別是帶有強烈願力的術法，這下鬼怪明白眼前這人不是好惹的了，正準備溜走。
祝嫣哪裏還給他機會。
掄起來板磚又是幾下，毫不留情！
打的鬼怪毫無還擊之力，本來還想吸收陰氣膨脹起來，結果越打越小周圍匯聚的陰氣都沒了。
鬼怪放棄掙紮，心想，這是哪裏來的道人，這麽心狠手辣。
如果此時有道門弟子在這裏，恐怕也是驚恐圍觀，還有這種抓鬼的辦法，長見識了。
祝嫣看著地下的鬼怪落下去氣勢也不在掙紮，放心下來。
看來也只是氣勢恐怖，本身沒什麽太大的本事。如此一來，她就放心了。
隨著鬼怪氣勢下降，這濃郁的黑不見底的空間也明朗了起來，外面的太陽光都清晰了很多。
祝嫣這才低頭去看清楚他的樣子，眉頭一皺，鬼怪大多都是灰色的，那是正常死亡的樣子，但是眼前這個……流油一樣的黑色全部籠罩……
“這幅醜樣子，到底做了多少惡。”
“我……”
“既然遇到我了，那我就替天行道！”說著，就準備拿出來土地金印。
這是她身份的證明，也是天地間真二八經的法器，一拿出來就散發著炙熱的光，似乎是在告訴她這裏要度，盡管並不是她的領地，但是也不能任由發展下去，這是她的責任。
鬼怪看到金印這個樣子瑟瑟發抖，直覺告訴它那東西很恐怖，比之前還要恐怖，恐怕會讓他魂飛魄散。
“饒……饒命……”
“你作惡多端，我憑什麽饒過你！”
“我……我也不是……自願的……是……有人……逼迫……”
逼迫？
“我……是……真的……我……只是一個野鬼……多年前被……抓到這裏……他們給我送過來很多……我吃了……他們變成鬼……還有……好多人……我……出不去這裏。”
鬼怪全盤倒了出來。
確實，祝嫣感覺這裏的孤魂野鬼也太多了。孤魂野鬼是很多見的，人死了有意識就會形成鬼怪，強大報覆執念的有可能形成惡鬼，但是大多數七天之內都會被鬼差抓走。而這裏，卻好像沒人管一樣。
好多孤魂野鬼湊在一起，晃晃蕩蕩，像是一片法外之地。
“你出不去？”祝嫣抓住重點，可是一路走下祝嫣並沒有發現任何阻出去的陣法或者是物件封印。
“你為何出不去？你試試。”
明明長得這般年輕，為什麽說出來的話這麽恐怖，鬼怪剛才受了重傷哪裏還出得去。
但是在祝嫣的註視之下，他只能爬出去，爬了兩樓本以為還會碰到阻礙，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輕易的鉆出了地下空間。
阻礙……不見……了……
雖然那張臉並不清晰，但是祝嫣還是看出來他的震驚，很顯然眼前這鬼怪竟然也不知道這裏沒了封印。
也許，這裏應該是早些年被人封印了這鬼怪，然後時不時投放進一些……
當然，這都是猜測。誰也不能保證這鬼怪說的是真的。
“你給我回來！”
鬼怪：……
“你說這裏很多鬼怪，把他們都召集過來，我來找一個人。”
祝嫣想起來自己過來的主要任務。
香線就在上方盤旋，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
鬼怪嘴裏又發出嗬嗬嗬嗬難聽的聲音，但是祝嫣卻看見，本來四散的鬼怪竟然全都匯聚了起來。
這地方到底多大，竟然這麽多鬼怪。
祝嫣有些頭皮發麻。這樣的地方，如果是天生的，不到十年就會成為聚陰之地，如果是特意做成的，三十年也會養出來一個陰穴，雖然這裏的鬼怪大多都比較弱小，沒什麽做惡，但是誰能預料多年之後會發生什麽。
祝嫣有些慶幸自己過來了。
鬼怪全部聚集，他瑟瑟發抖看著祝嫣。
“你都認識嗎。”
鬼怪搖搖頭。
“那他們怎麽來的你知道麽？”
“都……是……被人……丟……進來的……”
祝嫣皺眉，不好去想象丟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那最近一個月的鬼，你心中有數麽。”
“有，三個……兩個……死了……一個……快半死……被人……放進來……”
祝嫣盤算了一下，正是那時候失蹤了三個人。
“把他們找出來。”
在鬼怪的帶領下祝嫣跟著他往深入走，這地下是真的大，繞過來繞過去，然後不知道走到了那裏，來到一口井處，便在井邊看到三只。
這三只鬼比起來其餘的顯得很弱，各有不同形態，其中一只沒了腿，還有一只似乎是雙下肢都沒了，在那裏不停的掙紮。還有一只望著天嘴裏喃喃自語，“掉下來了，有東西掉下來了。”
“你剛才說有一個沒有全死？”
“就是……那個……那個……腿斷了的……沒全死。”
祝嫣湊過去仔細辨認，隱約能夠看出來年輕人的樣子，感覺和外面的劉忠城很像，如果不出意外眼前這個應該就是劉忠君了。
她記得之前劉忠城和姜雲柯聊天的時候提到過，有人說他們並不是失蹤了，而且出了意外然後被壓到建築下面。現在看到……應該是真的了，不然無法解釋他們的殘肢斷臂。只是……她沒想到劉忠君竟然沒有死而被帶到了自己才沒了的……
這是何等的殘忍。
祝嫣心中竄著一團火氣，“那屍體呢。”
鬼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生日，聲音越大小了，生怕她發了脾氣一下子把自己給滅了，“在……井……裏面。”
每次投進來的都被拖到了這井裏。
祝嫣沒有去看，不用看都知道裏面慘狀。
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就好像是一句總結，鬼怪聽到這句害怕極了，不會是要殺了他吧，“高……人……道……長……饒……過我，我……被逼……無奈，我……”
“打住！求我沒用。我沒有權利饒過你。作惡多端不管是否被人利用，都要擔負責任，錯了就是錯了，萬物之間天地之間，因果循環都有所報應……”祝嫣口中默念幾句咒語，便看到一條鬼道打開。
恍惚之間，那鬼怪仿佛看到似乎有牛頭馬面朝他迎過來，一道高魂鎖，將他的脖子給勾了過去。然後在他耳邊說，“梁高勤，你作惡多端乃是我地府叛逃之人，今日終將將你捉拿歸案，趕快隨我回到地府下入十八層地獄受罰。”
十八層地獄！
聽說十八層地獄生不如死，不要！鬼怪掙紮，卻因收了重傷又被勾魂鎖鎖住無法動彈。
大鬼被帶走了，小鬼如何？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這裏怎麽這麽多鬼怪。”
“那就都帶走吧，之前沒有發現是我們失職，現在趕緊處理了。”
且看到牛頭馬面正準備全部帶走，祝嫣趕緊攔住，“兩位且慢，我還有事要問。”
牛頭馬面臉色一楞，先是奇怪，這個道人，竟然能看到他們，要知道他們可是鬼差，一般道士哪有這麽厲害能看到。然後生日，這個道士膽子好大，竟然讓他們且慢，似乎還有要求。
“你是何人，竟然命令本鬼差！”早知道在地府他們牛頭馬面可是響當當的鬼差頭號人物。
兇聲惡煞，這氣勢竟然一點也不比剛才那鬼怪好。
鬼差也是鬼神。
祝嫣攤開金印，“兩位鬼差，本人祝嫣。”
金印一見，再聽名字，牛頭馬面瞬間想起來什麽，“竟然是臨水土地，失敬失敬。”
祝嫣管理一方土地，自然是和牛頭馬面等鬼差打過一些些交道的，不說很熟，幾分薄面是有的。
“正是，這裏有我臨水鎮的人，所以……”祝嫣一邊說著，一邊奉上香燭。這都是她積存的好物。
這麽說吧，好的香燭對於他們這樣小的神或者鬼神來說相當於滿漢全席裏邊兒的菜品。哪裏是一般吃的可以比擬的。
祝嫣現在補充精力就靠這個，若是沒了香火就會餓的半死不死，當然，如果她有機會修成實體，就不太依靠香燭了。
這是後話。
牛頭馬面看到這東西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笑了，作為鬼神他們的香火可少了很多，有這些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原來如此，如此也好，我們兩人就先將這些重犯羈押。”
咻得，又不見了。
看著他們離開，祝嫣心想，所以說，手中有貨好辦事兒。
祝嫣感慨，想著樓上的劉忠城，正準備喊他下來。突然，就看到那邊墻壁轟隆一聲，飛沙走石，倒在了她面前。
而後，一大片光亮照了進來。
外面陽光升了起來，陽光中，她仿佛看見了穿著道士服的顧程揚。
祝嫣：……
眼瞎，一定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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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那細細纏繞的香線，祝嫣找到一處樓道，朝裏邊看過去丟一個石子，沒有聲響。再丟一顆，好久，才發出空空的回響。
伸手不見五指，隱約之間只有縫隙裏面透出光來。
若是正常情況，人必然不會往下走下去，又或者起碼會打個燈才往下走。
祝嫣皺了下眉。
她總感覺裏邊應該有危險，停頓兩下，她還是走了下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好歹也是庇護一方的土地，怕這些像什麽樣子。
腳往前一步踩在了樓梯上，吧嗒的聲音讓人覺得不適。
身後突然一冷。
仿佛有什麽東西跑到了她的後面，如若此時有人站在旁邊的話，定然會嚇得觸目驚心。因為站在她的後面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大約兩米多高，渾身散發著悠遠的黑氣，一張臉模糊不清，完全識別不出男女。
他跟在祝嫣後面張牙舞爪，似乎在想著從哪裏下口比較好。
祝嫣不是沒有察覺，從踏進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
那濃濃的陰氣，讓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之前在臨水鎮的時候，祝嫣也度過鬼怪，畢竟那麽大一塊地界，也是有些奇怪的東西存在的。但是，那是在她的地盤，她有一定的掌控力，而且像背後這麽兇的還真沒有。這種殺戮的氣質，在它手中的命一定不少。
腦海裏浮現出來好多種捉鬼辦法，最後發現，自己貌似不是道士，懂的都是普度眾生的，至於抓鬼，她好像從來都來直接的。
大意了。
應該先去道館看幾本書來著。忽得，就想到了顧程揚，這家夥讀書的時候那麽聰明現在修道了不知道怎樣。到底是個水貨還是實打實的天師她還真想見識見識。
吧嗒！
一滴水滴在了她的胳膊上。
祝嫣：……
顯然，這肯定不是什麽自來水。陰氣已經到了自己頭頂上，這水是什麽顯而易見。
“其實——”空曠的地下空間裏響起來青年男子的聲音，祝嫣用姜雲柯的聲音嫌棄的說道，“我還是很講衛生的，所以你把口水滴在我身上就很不講武德了。”
說著，猛的回頭。
然後撿起來地上的板磚施以神力就拍過去，這次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出門在外不能小看別人，既然敵人就在面前，那必須要一擊必中。
誠然，頭上的鬼怪有些迷茫，剛還在想這裏沒有別人。這個人……是在和他說話？這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一般人不是會被自己嚇到麽……正奇怪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板磚朝著自己輪了過來。
迎面一個板磚，還是帶著道法的，鬼怪哪裏見過這種架勢，想躲也沒地方躲，只能全全承受。他飄蕩這麽多年，想來也能承受，可是沒想到他身體剛接觸這板磚上不知道為何有種熾烤的感覺……
“啊……痛……痛……”嘶啞恐怖的聲音摧古拉朽的聲音傳來。
鬼怪也是怕痛的，特別是帶有強烈願力的術法，這下鬼怪明白眼前這人不是好惹的了，正準備溜走。
祝嫣哪裏還給他機會。
掄起來板磚又是幾下，毫不留情！
打的鬼怪毫無還擊之力，本來還想吸收陰氣膨脹起來，結果越打越小周圍匯聚的陰氣都沒了。
鬼怪放棄掙紮，心想，這是哪裏來的道人，這麽心狠手辣。
如果此時有道門弟子在這裏，恐怕也是驚恐圍觀，還有這種抓鬼的辦法，長見識了。
祝嫣看著地下的鬼怪落下去氣勢也不在掙紮，放心下來。
看來也只是氣勢恐怖，本身沒什麽太大的本事。如此一來，她就放心了。
隨著鬼怪氣勢下降，這濃郁的黑不見底的空間也明朗了起來，外面的太陽光都清晰了很多。
祝嫣這才低頭去看清楚他的樣子，眉頭一皺，鬼怪大多都是灰色的，那是正常死亡的樣子，但是眼前這個……流油一樣的黑色全部籠罩……
“這幅醜樣子，到底做了多少惡。”
“我……”
“既然遇到我了，那我就替天行道！”說著，就準備拿出來土地金印。
這是她身份的證明，也是天地間真二八經的法器，一拿出來就散發著炙熱的光，似乎是在告訴她這裏要度，盡管並不是她的領地，但是也不能任由發展下去，這是她的責任。
鬼怪看到金印這個樣子瑟瑟發抖，直覺告訴它那東西很恐怖，比之前還要恐怖，恐怕會讓他魂飛魄散。
“饒……饒命……”
“你作惡多端，我憑什麽饒過你！”
“我……我也不是……自願的……是……有人……逼迫……”
逼迫？
“我……是……真的……我……只是一個野鬼……多年前被……抓到這裏……他們給我送過來很多……我吃了……他們變成鬼……還有……好多人……我……出不去這裏。”
鬼怪全盤倒了出來。
確實，祝嫣感覺這裏的孤魂野鬼也太多了。孤魂野鬼是很多見的，人死了有意識就會形成鬼怪，強大報覆執念的有可能形成惡鬼，但是大多數七天之內都會被鬼差抓走。而這裏，卻好像沒人管一樣。
好多孤魂野鬼湊在一起，晃晃蕩蕩，像是一片法外之地。
“你出不去？”祝嫣抓住重點，可是一路走下祝嫣並沒有發現任何阻出去的陣法或者是物件封印。
“你為何出不去？你試試。”
明明長得這般年輕，為什麽說出來的話這麽恐怖，鬼怪剛才受了重傷哪裏還出得去。
但是在祝嫣的註視之下，他只能爬出去，爬了兩樓本以為還會碰到阻礙，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輕易的鉆出了地下空間。
阻礙……不見……了……
雖然那張臉並不清晰，但是祝嫣還是看出來他的震驚，很顯然眼前這鬼怪竟然也不知道這裏沒了封印。
也許，這裏應該是早些年被人封印了這鬼怪，然後時不時投放進一些……
當然，這都是猜測。誰也不能保證這鬼怪說的是真的。
“你給我回來！”
鬼怪：……
“你說這裏很多鬼怪，把他們都召集過來，我來找一個人。”
祝嫣想起來自己過來的主要任務。
香線就在上方盤旋，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
鬼怪嘴裏又發出嗬嗬嗬嗬難聽的聲音，但是祝嫣卻看見，本來四散的鬼怪竟然全都匯聚了起來。
這地方到底多大，竟然這麽多鬼怪。
祝嫣有些頭皮發麻。這樣的地方，如果是天生的，不到十年就會成為聚陰之地，如果是特意做成的，三十年也會養出來一個陰穴，雖然這裏的鬼怪大多都比較弱小，沒什麽做惡，但是誰能預料多年之後會發生什麽。
祝嫣有些慶幸自己過來了。
鬼怪全部聚集，他瑟瑟發抖看著祝嫣。
“你都認識嗎。”
鬼怪搖搖頭。
“那他們怎麽來的你知道麽？”
“都……是……被人……丟……進來的……”
祝嫣皺眉，不好去想象丟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那最近一個月的鬼，你心中有數麽。”
“有，三個……兩個……死了……一個……快半死……被人……放進來……”
祝嫣盤算了一下，正是那時候失蹤了三個人。
“把他們找出來。”
在鬼怪的帶領下祝嫣跟著他往深入走，這地下是真的大，繞過來繞過去，然後不知道走到了那裏，來到一口井處，便在井邊看到三只。
這三只鬼比起來其餘的顯得很弱，各有不同形態，其中一只沒了腿，還有一只似乎是雙下肢都沒了，在那裏不停的掙紮。還有一只望著天嘴裏喃喃自語，“掉下來了，有東西掉下來了。”
“你剛才說有一個沒有全死？”
“就是……那個……那個……腿斷了的……沒全死。”
祝嫣湊過去仔細辨認，隱約能夠看出來年輕人的樣子，感覺和外面的劉忠城很像，如果不出意外眼前這個應該就是劉忠君了。
她記得之前劉忠城和姜雲柯聊天的時候提到過，有人說他們並不是失蹤了，而且出了意外然後被壓到建築下面。現在看到……應該是真的了，不然無法解釋他們的殘肢斷臂。只是……她沒想到劉忠君竟然沒有死而被帶到了自己才沒了的……
這是何等的殘忍。
祝嫣心中竄著一團火氣，“那屍體呢。”
鬼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生日，聲音越大小了，生怕她發了脾氣一下子把自己給滅了，“在……井……裏面。”
每次投進來的都被拖到了這井裏。
祝嫣沒有去看，不用看都知道裏面慘狀。
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就好像是一句總結，鬼怪聽到這句害怕極了，不會是要殺了他吧，“高……人……道……長……饒……過我，我……被逼……無奈，我……”
“打住！求我沒用。我沒有權利饒過你。作惡多端不管是否被人利用，都要擔負責任，錯了就是錯了，萬物之間天地之間，因果循環都有所報應……”祝嫣口中默念幾句咒語，便看到一條鬼道打開。
恍惚之間，那鬼怪仿佛看到似乎有牛頭馬面朝他迎過來，一道高魂鎖，將他的脖子給勾了過去。然後在他耳邊說，“梁高勤，你作惡多端乃是我地府叛逃之人，今日終將將你捉拿歸案，趕快隨我回到地府下入十八層地獄受罰。”
十八層地獄！
聽說十八層地獄生不如死，不要！鬼怪掙紮，卻因收了重傷又被勾魂鎖鎖住無法動彈。
大鬼被帶走了，小鬼如何？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這裏怎麽這麽多鬼怪。”
“那就都帶走吧，之前沒有發現是我們失職，現在趕緊處理了。”
且看到牛頭馬面正準備全部帶走，祝嫣趕緊攔住，“兩位且慢，我還有事要問。”
牛頭馬面臉色一楞，先是奇怪，這個道人，竟然能看到他們，要知道他們可是鬼差，一般道士哪有這麽厲害能看到。然後生日，這個道士膽子好大，竟然讓他們且慢，似乎還有要求。
“你是何人，竟然命令本鬼差！”早知道在地府他們牛頭馬面可是響當當的鬼差頭號人物。
兇聲惡煞，這氣勢竟然一點也不比剛才那鬼怪好。
鬼差也是鬼神。
祝嫣攤開金印，“兩位鬼差，本人祝嫣。”
金印一見，再聽名字，牛頭馬面瞬間想起來什麽，“竟然是臨水土地，失敬失敬。”
祝嫣管理一方土地，自然是和牛頭馬面等鬼差打過一些些交道的，不說很熟，幾分薄面是有的。
“正是，這裏有我臨水鎮的人，所以……”祝嫣一邊說著，一邊奉上香燭。這都是她積存的好物。
這麽說吧，好的香燭對於他們這樣小的神或者鬼神來說相當於滿漢全席裏邊兒的菜品。哪裏是一般吃的可以比擬的。
祝嫣現在補充精力就靠這個，若是沒了香火就會餓的半死不死，當然，如果她有機會修成實體，就不太依靠香燭了。
這是後話。
牛頭馬面看到這東西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笑了，作為鬼神他們的香火可少了很多，有這些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原來如此，如此也好，我們兩人就先將這些重犯羈押。”
咻得，又不見了。
看著他們離開，祝嫣心想，所以說，手中有貨好辦事兒。
祝嫣感慨，想著樓上的劉忠城，正準備喊他下來。突然，就看到那邊墻壁轟隆一聲，飛沙走石，倒在了她面前。
而後，一大片光亮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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