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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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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

可能是要參加晚宴的緣故,一上午的忙碌都無法阻止許謹言發散思維。

今晚是不是還要走紅毯?

會不會有拿著單反和攝像機的記者對著他哢哢一頓狂拍?

那用不用再準備個墨鏡?

今晚不知道小也會穿什麽……

對了,還沒問要去哪裏參加……

許謹言拿出手機,邊吃午飯邊給乜行發微信。

我想靜靜:晚上去哪兒?

是乜不是也:雲上,下班我去接你,咱們先回家換衣服,然後再去,來得及。

許謹言對這家酒店的印象只有四個字:壕無人性,因為雲上是葉城唯一一家六星級酒店,而且每年還總有那麽幾天不對外營業,據說是因為要招待貴賓,想到今晚自己即將要成為所謂的貴賓,總讓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無驚無險,又到五點,許謹言沖在第一個打了卡,一出圖書館大門他就四處張望找乜行,可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人影。

我想靜靜:人呢?

是乜不是也:西門,正門沒法停車。

許謹言收起手機就往西門露天停車場跑,臨近立夏的熱風從四面八方吹來,等見到人的時候,他已經熱出了汗。

乜行今天穿了一身寶石藍套裝,和第一次接許謹言一樣,他正坐在車前蓋上看手機。

明明是個陽光大男孩,正經捯飭一下就能秒變事業有成的商界大佬,許謹言對這種反差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嗨,帥哥,等誰呢?”

“好看嗎?”乜行標志性的大酒窩格外紮眼,他站起身向許謹言走近,“這算不算情侶裝?”

許謹言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紅著臉說道:“快點上車。”

“是不是想對我做什麽不好的事?”乜行雙手插兜彎下腰,把臉湊到許謹言面前,“想親就親,這裏沒人。”

“別鬧了,上車再說。”許謹言把乜行的臉輕輕推開,剛要擡腿往副駕走,身後就有人叫住了他。

“小許?”李姐一臉震驚地站在不遠處。

許謹言後背一凜,乜行的車和李姐的車只隔了一個車位,這個距離根本就沒辦法假裝聽不見,現在時間尚早,待會兒停車場的人可能會越來越多,他只能轉身和李姐打個招呼,爭取速戰速決。

“李姐,我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了,咱們明天見。”

不曾想,李姐又走近了一些,“小許呀,這位是……”

“他是我的……”還好許謹言及時閉嘴,不然說出來的話要麽嚇死李姐,要麽哭死自己。

乜行把許謹言往旁邊拉了拉,接著話說:“我是他弟弟,我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不等李姐再說什麽,乜行就把許謹言塞進了車裏,一路上,許謹言一直盯著乜行的側臉看,從圖書館到幸福裏短短十分鐘的車程,乜行的右臉被小房東看得發起了燒。

車子在樓前停穩熄火,乜行下車繞到副駕幫許謹言打開車門,從樓下到家門口,那道炙熱的視線從來沒消散過。

一進家門,許謹言就對乜行展開了雙臂,“抱抱我。”

“怎麽了?”乜行把許謹言攬進懷裏,“剛才就看了我一路,現在又撒嬌。”

以許謹言對乜行的了解,這貨應該會大大方方地說是他男朋友,如果對方不信,再來個強勢的親吻輔佐證明一下。

難道說打扮成熟也會令人心智成熟?許謹言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荒謬,只是當乜行不再那麽幼稚時,他心裏竟有些不舒服。

人身上的臭毛病除了病理性的,一般都是被慣出來的,很明顯,他現在被乜行慣出來了一些要不得的臭毛病,譬如一味地索要安全感。

“為什麽說是我弟弟?”

乜行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語氣輕快地解釋道:“那大姐看起來歲數不小了,我怕給她嚇壞了。”

許謹言被逗笑的同時離開了乜行的懷抱,他仰著頭,滿心滿眼都是乜行,“你不是弟弟,你是我的……”

“怎麽又說一半?”乜行牽著許謹言回到臥室,拉開衣櫃門把西服拿了出來,“這次我可猜不到你想說什麽了。”

“你是我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許謹言把乜行的手按在自己的側腰上,“晚宴幾點開始?”

乜行覺得自己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一只蠱惑人心的狐貍精,他的手被帶著撫過小房東那漂亮的腰線來到後臀。

“晚宴八點開始,晚點去也沒事。”

兩人相視一笑,很默契地向衛生間走去。

晚上八點過半,睡了一路的許謹言一睜開眼就看見酒店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乜行把車鑰匙交給門童,牽著還有點腿軟的小房東,在內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酒店二層的宴客廳門口。

和許謹言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這一路上,沒有喧鬧的場面,也沒有閑雜人等,一切都那麽的井井有條,就連熟人見面打個招呼也只是點點頭而已。

眼前就是宴客廳的大門,現在的場景很像是要舉辦婚禮,而門裏面是等著他們的親朋好友,許謹言捏了捏乜行的手心,乜行一側頭就聽到許謹言很小聲地說了三個字。

手還被乜行緊緊地牽著,這也就是說,他們的關系在進門以後將會公之於眾,許謹言調整了一下呼吸,做好心理準備迎接任何審判或是質疑聲。

“別緊張,估計他們都忙著呢,沒人會關註到我們,”乜行幫許謹言整理了一下襯衫衣領,“如果不舒服就說,我帶你私奔。”

身旁幫忙開門的工作人員在乜行的示意下推開了大門。

會場內的人們正在推杯換盞,談笑風生,離門口比較近的幾波都是年輕人,看到大門開啟都放下酒杯看了過來。

有人在陰陽怪氣,“這都幾點了,怎麽不明天再來?”

有人說的話帶著一股子酸味兒,“人家譜大唄。”

只有錢自在發著狠話,“別是乜行那貨,要不然老子上去就是一拳!”

話音剛落,乜行帶著許謹言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要打我?”

錢自在看了看許謹言紅潤的小臉,又看了看兩人十指緊扣的手,他扶額嘆氣道:“大哥,你今兒又要鬧哪樣?”

許謹言還是第一次接觸乜行的朋友,他有些無措地甩開乜行的手伸到錢自在身前,“你好,我是許謹言。”

錢自在並不是看不得乜行找了個男人,而是昔日裏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好哥們兒自從談了戀愛以後就人間蒸發了,他氣不過。

可許謹言是無辜的,錢自在這點分寸還是有的,“你好你好你好,我叫錢自在,是乜行的發小。”

身邊一眾富二代看到葉城最大的兩家公子原來是好朋友,都有些羨慕嫉妒恨,根本沒人在意剛才兩人緊握的手,就在許謹言剛要松口氣的時候,沈非從遠處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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