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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東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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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東又犯病了

從包廂出來以後,許謹言悶頭往前面走,乜行跟在身旁保持著步調一致。

許謹言恨自己沒出息,一個酒窩而已,居然能讓他跟丟了魂兒似的看那麽久,他惱羞成怒地問乜行:“你跟著我幹嘛?”

乜行舉起被許謹言緊緊握住的手,很無奈地說:“可能是你怕把我弄丟了?”

許謹言漲紅了臉,甩開乜行的手繼續往前走,十點多正是今夜上人的時間段,等許謹言再回頭時,已經不見了乜行的蹤影。

又是這樣,不是說好了一起回家嗎?

許謹言都不知道圖什麽,他過了馬路,站在街邊便利店門口拿出手機,這才看到有好幾條微信消息,其中大多數都是吳清發來審問的,還有一條是乜行。

是乜不是也:真的丟了。

許謹言都被氣笑了。

我想靜靜:那請問,您丟哪兒去了?

是乜不是也:回頭。

兩人站在便利店的兩側隔空對視,有那麽一瞬間,許謹言想到,如果乜行是他男朋友的話,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跑過去先抱住,然後再給兩拳。

只可惜,乜行只是他的租客、他的金主,他只能倔強地站在原地,等著乜行自動自覺地走向他,然後再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事與願違,乜行雙手插兜一動不動,似乎也在等著他。

就在許謹言快要敗下陣去的時候,從便利店裏出來了兩個人,沈非和賀宇寧。

沈非從便利店裏一出來先看到的是乜行,順著乜行的視線看去才發現許謹言也在。

“嘛呢?跟這兒演望夫石呢?”

這聲音真刺耳,許謹言暫時放下和乜行的小打小鬧,直接忽略沈非和賀宇寧走了過去。

現在乜行看到沈非也頭疼,本來想逗逗小房東的心思也暫且放下,很配合地跟著許謹言轉身就走。

“別走啊,一起坐下來喝一杯?”

許謹言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本就打算找沈非聊聊的,那就擇日不如撞日。

他先詢問了乜行的意見,然後才轉身說道:“正好我也想和你談談,不過咱們別去酒吧了,那不是談事兒的地方。”

今夜旁邊有一家粵菜館,開在酒吧旁邊的餐廳一般都會營業到淩晨,這個時間段沒什麽人,於是一行四人在餐廳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點菜的時候,乜行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很貼心地把菜單遞給許謹言,還很乖巧地說:“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許謹言白了乜行一眼,“大晚上的,少吃點!”隨後,只點了兩杯楊枝甘露就把菜單合上了。

沈非也裝腔作勢地讓賀宇寧隨便點,但賀宇寧始終都沈默著,兩人的關系看起來並不是很好,更像是沈非在一廂情願地付出。

再次面對賀宇寧,許謹言內心沒什麽太大的波動,倒是沈非更讓他在意。

“沈非,咱兩從小一起玩到大,有什麽今天就攤開來說吧。”

“攤開說嗎?”沈非給賀宇寧倒了一杯茶水,始終保持著笑容,“你們上沒上過床呀?他技術怎麽樣?”

許謹言死死地握住手中的玻璃杯,“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還想故技重施嗎?”

沈非懶散地靠著椅背,歪著頭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你可別當著我男朋友的面亂說,我這人很專一的。”

“沈非,如果說我交一個男朋友你就搶一個的話,”許謹言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那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搶不走他的,因為……”

這絕對不是挑釁,因為乜行根本就不是他男朋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來了興致的沈非打斷,“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

許謹言總算是看清了一點,沈非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沈非,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為了讓自己徹底死了這條心,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我過得不好你就會很開心?”

沈非往賀寧宇胳膊上一靠,矯揉造作地說:“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畢竟咱們從小就認識,我不是那種人,你說是吧,老公。”

賀寧宇終於有了反應,放在桌上的手縮到桌下攥成了拳,“是。”

乜行很仔細地咬著楊枝甘露裏的西柚肉,生怕自己會破口大罵,今天他算是長了見識,這小房東認識的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

他把空杯嘬的嗡嗡直響,想用聲音來幹擾沈非繼續作妖,但沈非卻笑出了聲。

“謹言,你們兩個真不像情侶,倒像是爸爸帶著孩子,哈哈哈……”

許謹言毫無征兆地站起身,嚇得沈非一下收住了笑,就看他去餐廳櫃臺說了什麽,等回來的時候,手裏端了兩杯紅酒,其中一杯還帶著冰塊。

“你過來。”許謹言對乜行說,“站我身後。”

沈非抱臂不屑道:“你不會是想潑我吧?”

等乜行離開餐桌,許謹言邊說邊把那杯沒有冰塊的紅酒朝沈非潑了過去。

“你看,你還是這麽了解我,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過我也不想知道了。”許謹言說完又看向賀寧宇,並且端起了那杯加了冰塊的酒杯,“這是你欠我的,渣男!”

冰塊摻著液體密密麻麻地打在臉上,疼得賀寧宇面部神經一直在抽搐,具體哪裏疼也說不上來,再加上紅酒本身的顏色,看上去整張臉要爛了似的。

沈非站起身氣急敗壞地喊道:“你是不是瘋了?!”

餐廳裏正在用餐的客人都停下了手上的筷子,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還吹了兩聲口哨。

沈非拉著賀寧宇要離開,但這次卻被許謹言給攔了下來,“先別走,你不是喜歡秀恩愛嗎?”

他轉頭問乜行:“你愛我嗎?”

“愛!”乜行立馬意會地回答,但他覺得還不夠過癮,“那你愛我嗎?”

許謹言沒想到乜行戲這麽多,他咬著後槽牙,笑道:“愛,愛死你了。”

接著,他開始呼吸急促,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仿佛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他顫著聲繼續問:“你不會被搶走的對嗎?”

乜行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當一滴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許謹言的臉頰滑落時,他大聲地說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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