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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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舞會
西瑞爾呼吸一窒，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耳朵上的熱度逐漸傳遞到了臉頰。
好在觀星臺上光線昏暗，沒人看得出來。
“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埃文的聲音恍恍惚惚地傳過來，西瑞爾過了兩秒才回過神，囁喏著答道：
“沒，沒什麽。”
月色靜謐，星空爛漫。過了一會兒，西瑞爾輕不可聞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我來說，老師也無可替代的唯一，最重要的人。”
“所以……”
“埃文，留在我身邊，永遠別離開我……”
埃文怔了一下，唇角輕輕彎起，眼尾卻默默地紅了，眼睫輕垂。
這個承諾……他怕是給不了啊……
曾經的他，也向希瑞爾討過類似的承諾。
但就像三千年前的無可奈何一樣，現在的他，也背負著太多東西……
那是十幾位賢者交付給他的，對整個世界的責任。
西瑞爾緊抿著唇，將視線投向遠處黑茫茫的天邊，心若擂鼓。
那句請求的話太矯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說出來之後他自己都楞了，根本不敢看身旁的人，於是也就無從發現埃文的異常。
從觀星臺下來，和埃文分開後，卡菲用胳膊肘捅了捅西瑞爾。
“嘿，你和你那個朋友是什麽關系啊？我好像看到你們牽手了，還咬耳朵說悄悄話呢，有奸情哦~”卡菲滿臉八卦。
西瑞爾走路的腳步一頓，微笑：“……你看錯了。”
“嘖，本小姐眼神好著呢，不可能看錯！”卡菲咧嘴笑道，“這有什麽可藏著掖著的，不就是喜歡男孩子嘛，現在社會多開放啊！”
她說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話說……法爾蘭德給人的感覺和伊森還挺像的，都是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
西瑞爾一頓，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但接下來卡菲的一句話讓他差點嗆死。
“你要是將來和法爾蘭德成不了，還可以跟伊森試試。”
卡菲兩眼放光，她最喜歡看兩個漂亮的男孩子談戀愛了，沒想到現在身邊就有一對現成的！
西瑞爾聞言差點被絆一跤，咳得驚天動地。另一邊，埃文走在路上莫名打了個寒顫。
伍德在一旁嘴角抽了抽：“你差不多行了，編排完西瑞爾還要編排伊森，他人都不在這！再說好兄弟拉個手說兩句話怎麽了？怎麽就有奸情了？”
“切，你個大老粗懂什麽！”卡菲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再說我就是口嗨一下，又沒真要拆散西瑞爾和法爾蘭德！”
西瑞爾尷尬地咳了一聲，耳尖微紅：“……我們不是一對……至少現在還不是。”
卡菲睜大了眼睛：“你真的對他有意思啊！太好了！你是還沒把人追到手？還是不知道怎麽追人？我給你出主意！”
西瑞爾：“……”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現代年輕人追人的手段……對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賢者法師會有用嗎……他很懷疑。
第二天晚上，精靈族為了慶祝母樹的覆蘇舉辦了一場舞會。能歌善舞的精靈們紛紛換上禮服，與心愛之人翩翩起舞。西瑞爾他們也受邀參加。
“哇！精靈真的全都是俊男美女啊！精靈族的衣服好漂亮哦！”卡菲全程都在驚嘆，一雙眼睛都看不過來。
精靈族的負責人也給他們準備了衣服，三人都換上了極具精靈族風格的禮服，進入會場時，卡菲非常幹脆地拋下了光頭大個子伍德，挽著西瑞爾的胳膊進入了宴會廳。
伍德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無奈地攤了攤手。
西瑞爾以前跟著埃文參加過類似的舞會，甚至還專門學了交際舞，但那個時候他年紀還小，實際下場跳舞沒有他的份。
導師閣下屈尊參加這種舞會是給主辦方面子，自然也不會親自下場跳舞，也沒有人有那個殊榮當他的舞伴。他都是坐在會場旁的沙發上，手持著高腳杯慢條斯理地品酒，偶爾和大著膽子前來打招呼的人交談兩句。
跟著他的西瑞爾也習慣了呆在沙發上，一邊吃東西一邊看埃文和那些在“導師”面前戰戰兢兢的大人物交流，充當一個用來被人誇獎和打開話題的對象。
於是當卡菲對他伸出手時，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向他邀舞。
“怎麽，你不會跳？”卡菲眨眨眼。
西瑞爾輕笑著搖搖頭，接過她的手：“會跳。”
“那就是第一支舞和我跳讓你很遺憾嘍？”卡菲揶揄，目光在會場裏環視了一圈，用調侃的語氣說：“法爾蘭德好像沒來哦~”
西瑞爾啞然失笑，他家老師其實不喜歡這種地方，就算來了估計也是露個臉就走，最多在角落裏待一會，跳舞是不可能的。
兩人在舞池中站定，西瑞爾的手虛扶著卡菲的腰側，卡菲則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待樂曲響起，不急不緩地邁動舞步。
一曲終了，西瑞爾傾身一禮，卡菲也提起裙擺微微屈膝，然後一把攬過西瑞爾的脖子，挑眉道：“不熟練啊西瑞爾，以前沒怎麽跳過吧。”
西瑞爾微笑，心想可不是嘛，他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和女孩子跳舞。
這個時候，會場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一小陣喧嘩聲。西瑞爾隱約聽有精靈說“王來了”。
王？精靈王來了？
卡菲顯然也聽到了，立馬拽著西瑞爾跑過去湊熱鬧，說要看看精靈王到底有多美。
西瑞爾被她拖著擠進人群，遠遠地看見了被人群簇擁著的，有著一頭墨綠色長發、溫和俊雅的精靈王，瞳孔微微收縮。
那人的相貌，和森之賢者伊斯梅爾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比他在夢中見到的森之賢者要更年輕些。
他依舊是溫柔的，但那雙溫潤的眼眸中，少了些歷經千帆過後的沈寂淡漠，更多了些屬於新生代精靈的靈動生機。
這是一個同樣被埃文救回來的，古老卻又嶄新的靈魂。
“哇西瑞爾，你果然也被精靈王的美貌吸引了！”卡菲故作誇張道。
西瑞爾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剛要解釋，又聽到她說：“不過你可別光顧著看精靈王，快看他旁邊的是誰？”
埃文轉頭看去，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個與精靈王並肩而行、神情冷淡的黑發青年，不是埃文又是誰？
黑發的青年罕見地沒穿黑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銀紋的禮服。這樣深色的衣服在精靈族很少見，但看禮服的樣式確實是精靈族的服飾。
“法爾蘭德竟然能跟精靈王閣下站在一起，他到底是什麽人啊？”卡菲小聲問道。
西瑞爾嘴唇動了動，“他們……是老朋友。”
因為是三千年的老朋友了，所以他的老師才會答應精靈王來這樣的舞會，還換上了精靈族的禮服吧。
“哇，你這個發小兼暗戀對象這麽厲害的啊！”卡菲驚嘆。
“嗯。”西瑞爾嘴角輕揚，“法爾蘭德很厲害。”
精靈王簡單說了幾句話，大致意思是母樹已度過危機，一切安好，讓族人們放心，今晚放開玩。
說完，他便應了身旁一位精靈的邀舞，禮貌地輕輕牽著精靈女伴的手走入了舞池。
“嘿，西瑞爾，楞著幹什麽，趕緊找法爾蘭德邀舞啊！他就要走了！”卡菲看見轉身往後門走的埃文，連聲催促道。
西瑞爾一楞：“啊？算了吧，他不喜歡當眾跳舞。”
卡菲恨鐵不成鋼：“我敢打包票你沒邀請過他跳舞！你沒試過怎麽知道他不喜歡？”就西瑞爾那個生澀的舞技，她絕對不會猜錯！
西瑞爾尷尬地笑笑，還要再擺手，卻被卡菲一把抓住了胳膊。
“走走走，別慫啊，慫是追不到人的！”卡菲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往埃文的方向走。
“等，等一下，卡菲！”西瑞爾踉蹌著被她拖著走，動了動胳膊，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西瑞爾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這下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炎族的力量有多強。
“等不了，再等人都要走了，你跟空氣跳舞去吧。”卡菲說著越走越快。
埃文快要走到舞會後場出口的時候，聽到了身後卡菲輕快又急促的聲音。
“法爾蘭德！等一下，幹嘛這麽急著走啊，跳支舞再走唄~”
埃文一回頭，就看見穿著高跟鞋和禮服的炎族女孩把西瑞爾推到了他前面。
她用的力氣有點大，西瑞爾差點撞在他身上，埃文見狀趕緊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卡菲揮揮手，笑道：“西瑞爾想和你跳支舞，自己不要意思過來邀請你，我就幫他說啦！給個面子，跟他跳一個吧。”
卡菲說完，也不給西瑞爾和埃文拒絕的機會，緊接著說：“那你們玩你們的，我去精靈王閣下那邊試試看能不能邀請他跳下一支舞哈！回見拜拜~”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西瑞爾和埃文在原地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過了兩秒，西瑞爾耳朵一紅，無奈地小聲道：“抱歉老師，我的隊友太熱情了。”
“沒關系。”埃文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所以你要邀請我跳舞嗎？”
西瑞爾耳根紅得發燙，訥訥地說：“我……是挺想的，但我不會跳女步，所以還是算了吧……”
埃文倒是會跳女步，西瑞爾的交際舞就是他教的，在教導他的時候，埃文為了配合他曾跳過女步。
但私下裏先不論，在這種公開場合，讓“導師”閣下跳女步怎麽說也太失禮了……
但西瑞爾沒想到的是，埃文似乎並不介意。
“沒關系，我可以跳女步。”黑發的青年眉眼微彎，輕笑著，向他伸出手。
“來吧，我們跳支舞。”
埃文帶著手套的纖長手指牽起了他的手，同他來到舞池中，引著他扶上自己的側腰，又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修身的黑色禮服勾勒著青年優美的身體曲線，西瑞爾感受著手下纖細的腰肢，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耳朵上的熱度越來越高。
他不合時宜地想，他家老師本來就夠瘦的了，這下變成了十八九歲的樣子，腰好像更細了一圈，一只手就能圈住的樣子……
柔和的音樂聲響起，他們同時邁動舞步。
相比於卡菲，西瑞爾同埃文的配合要默契得多，畢竟西瑞爾的交際舞從一開始就是跟著他的老師學的，而埃文也熟悉西瑞爾的舞蹈水平，不動聲色地配合引導。
用於交際的舞蹈，親密又疏離。
舞步翩躚，埃文的長發隨著旋轉輕揚，唇邊清淺的笑意始終沒有淡下去過。
一曲終了，他們松開彼此的手，稍稍退開半步，相互行禮。
西瑞爾擡起頭，看向埃文帶笑的黑眸，心想，沒想到竟然讓卡菲說對了。
他的老師並不是不喜歡跳舞，或許……只是比較在意與他共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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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爾呼吸一窒，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耳朵上的熱度逐漸傳遞到了臉頰。
好在觀星臺上光線昏暗，沒人看得出來。
“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埃文的聲音恍恍惚惚地傳過來，西瑞爾過了兩秒才回過神，囁喏著答道：
“沒，沒什麽。”
月色靜謐，星空爛漫。過了一會兒，西瑞爾輕不可聞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我來說，老師也無可替代的唯一，最重要的人。”
“所以……”
“埃文，留在我身邊，永遠別離開我……”
埃文怔了一下，唇角輕輕彎起，眼尾卻默默地紅了，眼睫輕垂。
這個承諾……他怕是給不了啊……
曾經的他，也向希瑞爾討過類似的承諾。
但就像三千年前的無可奈何一樣，現在的他，也背負著太多東西……
那是十幾位賢者交付給他的，對整個世界的責任。
西瑞爾緊抿著唇，將視線投向遠處黑茫茫的天邊，心若擂鼓。
那句請求的話太矯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說出來之後他自己都楞了，根本不敢看身旁的人，於是也就無從發現埃文的異常。
從觀星臺下來，和埃文分開後，卡菲用胳膊肘捅了捅西瑞爾。
“嘿，你和你那個朋友是什麽關系啊？我好像看到你們牽手了，還咬耳朵說悄悄話呢，有奸情哦~”卡菲滿臉八卦。
西瑞爾走路的腳步一頓，微笑：“……你看錯了。”
“嘖，本小姐眼神好著呢，不可能看錯！”卡菲咧嘴笑道，“這有什麽可藏著掖著的，不就是喜歡男孩子嘛，現在社會多開放啊！”
她說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話說……法爾蘭德給人的感覺和伊森還挺像的，都是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
西瑞爾一頓，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但接下來卡菲的一句話讓他差點嗆死。
“你要是將來和法爾蘭德成不了，還可以跟伊森試試。”
卡菲兩眼放光，她最喜歡看兩個漂亮的男孩子談戀愛了，沒想到現在身邊就有一對現成的！
西瑞爾聞言差點被絆一跤，咳得驚天動地。另一邊，埃文走在路上莫名打了個寒顫。
伍德在一旁嘴角抽了抽：“你差不多行了，編排完西瑞爾還要編排伊森，他人都不在這！再說好兄弟拉個手說兩句話怎麽了？怎麽就有奸情了？”
“切，你個大老粗懂什麽！”卡菲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再說我就是口嗨一下，又沒真要拆散西瑞爾和法爾蘭德！”
西瑞爾尷尬地咳了一聲，耳尖微紅：“……我們不是一對……至少現在還不是。”
卡菲睜大了眼睛：“你真的對他有意思啊！太好了！你是還沒把人追到手？還是不知道怎麽追人？我給你出主意！”
西瑞爾：“……”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現代年輕人追人的手段……對一位活了三千多年的賢者法師會有用嗎……他很懷疑。
第二天晚上，精靈族為了慶祝母樹的覆蘇舉辦了一場舞會。能歌善舞的精靈們紛紛換上禮服，與心愛之人翩翩起舞。西瑞爾他們也受邀參加。
“哇！精靈真的全都是俊男美女啊！精靈族的衣服好漂亮哦！”卡菲全程都在驚嘆，一雙眼睛都看不過來。
精靈族的負責人也給他們準備了衣服，三人都換上了極具精靈族風格的禮服，進入會場時，卡菲非常幹脆地拋下了光頭大個子伍德，挽著西瑞爾的胳膊進入了宴會廳。
伍德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無奈地攤了攤手。
西瑞爾以前跟著埃文參加過類似的舞會，甚至還專門學了交際舞，但那個時候他年紀還小，實際下場跳舞沒有他的份。
導師閣下屈尊參加這種舞會是給主辦方面子，自然也不會親自下場跳舞，也沒有人有那個殊榮當他的舞伴。他都是坐在會場旁的沙發上，手持著高腳杯慢條斯理地品酒，偶爾和大著膽子前來打招呼的人交談兩句。
跟著他的西瑞爾也習慣了呆在沙發上，一邊吃東西一邊看埃文和那些在“導師”面前戰戰兢兢的大人物交流，充當一個用來被人誇獎和打開話題的對象。
於是當卡菲對他伸出手時，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向他邀舞。
“怎麽，你不會跳？”卡菲眨眨眼。
西瑞爾輕笑著搖搖頭，接過她的手：“會跳。”
“那就是第一支舞和我跳讓你很遺憾嘍？”卡菲揶揄，目光在會場裏環視了一圈，用調侃的語氣說：“法爾蘭德好像沒來哦~”
西瑞爾啞然失笑，他家老師其實不喜歡這種地方，就算來了估計也是露個臉就走，最多在角落裏待一會，跳舞是不可能的。
兩人在舞池中站定，西瑞爾的手虛扶著卡菲的腰側，卡菲則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待樂曲響起，不急不緩地邁動舞步。
一曲終了，西瑞爾傾身一禮，卡菲也提起裙擺微微屈膝，然後一把攬過西瑞爾的脖子，挑眉道：“不熟練啊西瑞爾，以前沒怎麽跳過吧。”
西瑞爾微笑，心想可不是嘛，他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和女孩子跳舞。
這個時候，會場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一小陣喧嘩聲。西瑞爾隱約聽有精靈說“王來了”。
王？精靈王來了？
卡菲顯然也聽到了，立馬拽著西瑞爾跑過去湊熱鬧，說要看看精靈王到底有多美。
西瑞爾被她拖著擠進人群，遠遠地看見了被人群簇擁著的，有著一頭墨綠色長發、溫和俊雅的精靈王，瞳孔微微收縮。
那人的相貌，和森之賢者伊斯梅爾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比他在夢中見到的森之賢者要更年輕些。
他依舊是溫柔的，但那雙溫潤的眼眸中，少了些歷經千帆過後的沈寂淡漠，更多了些屬於新生代精靈的靈動生機。
這是一個同樣被埃文救回來的，古老卻又嶄新的靈魂。
“哇西瑞爾，你果然也被精靈王的美貌吸引了！”卡菲故作誇張道。
西瑞爾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剛要解釋，又聽到她說：“不過你可別光顧著看精靈王，快看他旁邊的是誰？”
埃文轉頭看去，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個與精靈王並肩而行、神情冷淡的黑發青年，不是埃文又是誰？
黑發的青年罕見地沒穿黑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銀紋的禮服。這樣深色的衣服在精靈族很少見，但看禮服的樣式確實是精靈族的服飾。
“法爾蘭德竟然能跟精靈王閣下站在一起，他到底是什麽人啊？”卡菲小聲問道。
西瑞爾嘴唇動了動，“他們……是老朋友。”
因為是三千年的老朋友了，所以他的老師才會答應精靈王來這樣的舞會，還換上了精靈族的禮服吧。
“哇，你這個發小兼暗戀對象這麽厲害的啊！”卡菲驚嘆。
“嗯。”西瑞爾嘴角輕揚，“法爾蘭德很厲害。”
精靈王簡單說了幾句話，大致意思是母樹已度過危機，一切安好，讓族人們放心，今晚放開玩。
說完，他便應了身旁一位精靈的邀舞，禮貌地輕輕牽著精靈女伴的手走入了舞池。
“嘿，西瑞爾，楞著幹什麽，趕緊找法爾蘭德邀舞啊！他就要走了！”卡菲看見轉身往後門走的埃文，連聲催促道。
西瑞爾一楞：“啊？算了吧，他不喜歡當眾跳舞。”
卡菲恨鐵不成鋼：“我敢打包票你沒邀請過他跳舞！你沒試過怎麽知道他不喜歡？”就西瑞爾那個生澀的舞技，她絕對不會猜錯！
西瑞爾尷尬地笑笑，還要再擺手，卻被卡菲一把抓住了胳膊。
“走走走，別慫啊，慫是追不到人的！”卡菲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往埃文的方向走。
“等，等一下，卡菲！”西瑞爾踉蹌著被她拖著走，動了動胳膊，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西瑞爾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這下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炎族的力量有多強。
“等不了，再等人都要走了，你跟空氣跳舞去吧。”卡菲說著越走越快。
埃文快要走到舞會後場出口的時候，聽到了身後卡菲輕快又急促的聲音。
“法爾蘭德！等一下，幹嘛這麽急著走啊，跳支舞再走唄~”
埃文一回頭，就看見穿著高跟鞋和禮服的炎族女孩把西瑞爾推到了他前面。
她用的力氣有點大，西瑞爾差點撞在他身上，埃文見狀趕緊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卡菲揮揮手，笑道：“西瑞爾想和你跳支舞，自己不要意思過來邀請你，我就幫他說啦！給個面子，跟他跳一個吧。”
卡菲說完，也不給西瑞爾和埃文拒絕的機會，緊接著說：“那你們玩你們的，我去精靈王閣下那邊試試看能不能邀請他跳下一支舞哈！回見拜拜~”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西瑞爾和埃文在原地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過了兩秒，西瑞爾耳朵一紅，無奈地小聲道：“抱歉老師，我的隊友太熱情了。”
“沒關系。”埃文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所以你要邀請我跳舞嗎？”
西瑞爾耳根紅得發燙，訥訥地說：“我……是挺想的，但我不會跳女步，所以還是算了吧……”
埃文倒是會跳女步，西瑞爾的交際舞就是他教的，在教導他的時候，埃文為了配合他曾跳過女步。
但私下裏先不論，在這種公開場合，讓“導師”閣下跳女步怎麽說也太失禮了……
但西瑞爾沒想到的是，埃文似乎並不介意。
“沒關系，我可以跳女步。”黑發的青年眉眼微彎，輕笑著，向他伸出手。
“來吧，我們跳支舞。”
埃文帶著手套的纖長手指牽起了他的手，同他來到舞池中，引著他扶上自己的側腰，又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修身的黑色禮服勾勒著青年優美的身體曲線，西瑞爾感受著手下纖細的腰肢，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耳朵上的熱度越來越高。
他不合時宜地想，他家老師本來就夠瘦的了，這下變成了十八九歲的樣子，腰好像更細了一圈，一只手就能圈住的樣子……
柔和的音樂聲響起，他們同時邁動舞步。
相比於卡菲，西瑞爾同埃文的配合要默契得多，畢竟西瑞爾的交際舞從一開始就是跟著他的老師學的，而埃文也熟悉西瑞爾的舞蹈水平，不動聲色地配合引導。
用於交際的舞蹈，親密又疏離。
舞步翩躚，埃文的長發隨著旋轉輕揚，唇邊清淺的笑意始終沒有淡下去過。
一曲終了，他們松開彼此的手，稍稍退開半步，相互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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