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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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短暫
文萊學院和洛克諾奇學院之間的學院比試在下午五點多順利結束，因為是冬假期間，兩校簡化了交流學習的流程（可能也是覺得和文萊學院沒什麽可以交流的），實際交流時間縮減到了一天。
但北域的師生難得來東域，打算接下來幾天在文萊周邊玩一玩再返回北域。文萊學院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要出人陪同的，但這一切都不關西瑞爾和薩利的事了。
兩個人在華納幽怨的目光中離開了學校。
離校的時候，北域的學生們也在，但西瑞爾沒在其中看見“葉瓦伊爾”，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身體狀況不好，先回去休息了。但西瑞爾看見了那個來找他的白發的男孩子。
西瑞爾現在知道了，那個男孩叫賓恩，是洛克諾奇學院三年級的學生。就年齡來說，他應該也是跳過級。
這次參與學院比試的洛克諾奇的學生中，除了“葉瓦伊爾”，西瑞爾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個叫賓恩的男孩。
原因無他，這孩子竟然是個三系法師。雖然只有二階，卻足夠讓人驚艷。
多系的法師本來就非常少，能夠修煉到三階以上的更是少之又少。賓恩只有十一二歲就能達到二階巔峰的水平，將來突破三階不是問題。
魔法力量駁雜是多系法師修煉的巨大瓶頸，而賓恩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的三種魔法屬性中有水和火兩種截然相斥的屬性，而且第三種屬性還是與水屬性相容性更強的冰雪屬性，這種情況下他的火系魔法卻絲毫不顯弱勢，三者好像完全獨立共存一般，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似乎是註意到了西瑞爾的目光，白發的男孩向這邊看過來，看到西瑞爾，他楞了一下，小跑過來，有些局促地微紅著臉對西瑞爾說：
“西斯托克學長，很抱歉，我剛才光急著找葉瓦伊爾，忘記跟學長打招呼了……對了，我叫賓恩·霍奇亞。”
長得幹凈清秀的小家夥，獨特的發色和瞳色讓他看上去像個水晶娃娃，再加上這樣乖巧害羞的樣子，就格外引人好感。
西瑞爾對他笑了笑：“你好，學院比試你的表現很讓人驚訝哦，三年之後，我應該就能在加納見到你了。”
賓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紅著臉小聲道：“謝謝學長，我會努力的。”
這孩子……真的怪可愛的。
西瑞爾心想。
但他此時並不知道，不用三年他就能再次見到賓恩，而且他對小朋友的好感度會在幾天後直線下滑……另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急速攀升。
到時候他只會對這小家夥的可愛暗自咬牙切齒，表面上還得裝出溫柔大哥哥的樣子，簡直要把自己憋出內傷。
告別了薩利，西瑞爾回到家，驚訝地發現他的老師不在。
真少見，埃文一般這個時間都會等他回來的，今天怎麽……
是去見“時間”了？
有這個可能。
他的老師大概是以為他會和薩利華納在外面吃晚飯，沒想到他會早早回來。
西瑞爾這麽想著，捂著餓扁的胃猶豫了兩秒是自己弄點東西吃還是出去覓食。
他這些年被埃文照顧得太好，基本沒進過廚房，也就會熱個牛奶煎個雞蛋，最多拌個沙拉，還是埃文把食材都處理好了放進碗裏，他只負責把沙拉醬擠進去拌的那種，連菜刀都沒怎麽摸過。
要是老師回來發現他把廚房炸了……
西瑞爾：“……”
算了，還是出去吃吧。
*
文萊的夜晚沒有加納那樣熱鬧，但主要商業街來往的人也不少。
西瑞爾四處看了看，隨便挑了家生意紅火的店走進去。
一進門，一個穿著公主裙的七八歲小女孩就迎面撞在他身上，頭上的生日小皇冠都撞掉了。
西瑞爾趕緊扶住差點摔倒的小家夥。
女孩子身後追著幾個跟她打鬧的小朋友，見狀一個個都傻眼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女孩捂著被撞疼的鼻子悶悶的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轉身飛快帶著小夥伴跑回了有家長在的半封閉包廂。
那一桌應該是在給小女孩慶生，幾個大人沒註意到這邊，還在奇怪孩子們怎麽一溜煙都跑回來了。
西瑞爾無奈地笑了笑，撿起小皇冠拍了拍灰，走過去在門口對家長點點頭，在小女孩面前蹲下來，重新把小皇冠戴在她頭上。
“生日快樂，玩的時候小心別摔倒了。”
溫潤俊美的臉龐讓小女孩看紅了臉，揪著裙子呆呆的說了聲“謝謝”。
幾個大人這才意識到自家孩子撞了人還差點摔倒，趕緊向西瑞爾道歉道謝，警告孩子們別再跑來跑去。
西瑞爾擺擺手示意沒事，剛要離開，被小女孩拽住了衣角，眼巴巴的看著他。
“大哥哥，你好漂亮，我可以跟你拍照嘛？”說完，她似乎是怕西瑞爾不答應，又軟綿綿的加了一句：“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被評價“好漂亮”的西瑞爾一時哭笑不得，卻也沒有拒絕她。
“好耶！”小女孩驚喜地笑起來。
雖然是冬天，但店裏暖氣開得足，小女孩穿著漂亮的粉白公主裙，戴著生日小皇冠，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摟住了西瑞爾的脖子。
女孩的父親拿出手機拍照。
這個姿勢有些過於親密，但對方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西瑞爾也就由著她了。
這個時候，小女孩湊到西瑞爾耳邊悄悄說：“大哥哥，我喜歡你，所以悄悄告訴你哦，我其實是初級魔法學院的法師學徒呢，將來我會成為超級厲害的法師，以後哥哥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找我哦！”
“嗯？”
遇到初級魔法學院的學生了？
西瑞爾側了一下頭，看向小女孩。視線轉移，西瑞爾的目光突然頓住，停留在小女孩的後頸上。
女孩子白嫩的皮膚上，一處紅色的印記異常顯眼，只因為靠近頭發的位置，再被披散下來的頭發遮掩，很難被發現。
這個印記的形狀……好像有點眼熟。
等等，這個印記怎麽和他今天在賓恩身上看見的那麽像？是小朋友玩的紋身貼嗎？
印記都在身體不顯眼的位置，是悄悄貼上怕大人發現？
北域的孩子和東域的孩子居然玩一樣的紋身貼啊……
西瑞爾一邊想著，一邊彎了彎眼睛，微笑道：
“這麽巧啊，我也是魔法學院的學生哦，不過已經畢業了。”
女孩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哎？那哥哥不就是我的學長！”
這大約是個非法師家庭出身的孩子，女孩的父母聽到西瑞爾是法師，看向他的目光瞬間熱切起來，甚至想拉著他一起上桌吃飯。
西瑞爾連聲婉拒，花了些功夫才脫身。
小女孩的父母怕西瑞爾覺得冒犯，沒敢要他的聯系方式，但請求西瑞爾留下了他們的聯系方式，口中說著“相遇即是緣”。這家人看穿著談吐顯然身份不低，但普通人在魔法界說不上話，他們顯然是想給自家寶貝女兒留個將來得到幫襯的可能。
這事西瑞爾倒是無所謂，既然是在小女孩的生日當天遇到了她，他也不介意將來在能幫的時候幫一把。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他們的緣分到此為止，這輩子見不到第二面。
解決了晚飯，西瑞爾回到家，埃文還沒回來。
老師和“時間”關系這麽好嗎……
西瑞爾抿了抿唇，有點郁悶，躺在床上拿出白天“時間”給他的銀白吊墜看了看。
古樸素雅的吊墜蘊含著魔法的光澤，古老而神秘。
很漂亮，但是沒有老師給的秘銀吊墜漂亮。
西瑞爾摸了摸胸前纏繞著秘銀的蔚藍晶石，收起銀白吊墜，翻了個身，慢慢閉上了眼睛。
法師們制造魔法道具總是喜歡用飾品作為載體，這似乎是神代流傳下來的傳統，要是都戴在身上，怕是會變成一個行走的飾品展示架。
明天莫蘭他們就要過來了，到時候帶他們去哪裏逛呢……
啊……今天忙了一整天，和阿莉雅老師都沒怎麽說上話……阿莉雅老師好像忘記給他隨身物品找失蹤的學生了，明天一早再去學校一趟好了……
思緒漸漸飄遠，西瑞爾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時間在一室寧靜中慢慢走向淩晨。
寂靜的夜晚，喧囂褪去，只餘月光靜謐。
晚風卷起落在地面的枯葉，空無一人的街道，黑發的法師邁開腳步，不經意踩碎了枯葉，清脆的哢嚓聲讓埃文的步伐頓了一下，隨後，暗藏著疲憊的黑眸緩緩看向夜空，深深的，呼了口氣。
寂靜的房間，月光透過並未拉緊的紗簾照進室內，房門開啟的輕微響聲沒有驚醒床上陷入沈睡的人。
埃文放輕了腳步走進來，視線描摹著金發少年精致俊美的臉龐，許久，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牽過西瑞爾的手，難以克制地在白皙纖長的手指上輕輕落下一吻。
“老師？”飽含著睡意的軟聲呢喃讓埃文心中一驚，他眼眸微擡，對上了一雙睡意朦朧的燦金色眼睛。
西瑞爾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接著指節處傳來輕微的癢意。
他強撐著睡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勉強看向眼前的場景。
微弱的光線下，眼睛接收到的信息讓混沌的大腦陷入了迷茫。
是他睡迷糊了嗎？
他怎麽好像看到埃文在親吻他的手指？
而且，這個眼神……
西瑞爾稍稍清醒了一點。
他的老師，怎麽好像難過的快要哭了。
心尖泛起酸痛，西瑞爾恍惚地伸出手，撫上埃文清冷俊美的臉龐。
“埃文……別露出這種表情。”我會心疼。
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從他的口中說出，卻又好像不是他說的，靈魂深處某些沈寂已久的情感短暫回歸，仿佛另一個思維暫時借用了他的身體開口說話。
如果西瑞爾此時是清醒的，他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但他並不清醒，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語氣有什麽不對。
埃文楞了一下，伸手貼上西瑞爾撫摸他臉頰的手。
這是一個帶著疼惜和安撫意味的舉動。不像是西瑞爾會做出的動作，而更像是……
光輝。
那一瞬間，埃文黑潤的眸子閃過無數紛雜混亂的情緒，但這些很快又被他壓抑了下去。
許久，他輕笑了一下，起身拉過被子，幫西瑞爾蓋好。
“睡覺怎麽不蓋上被子？就算房間裏有暖氣，也要小心不要著涼了。”清冷而溫柔的聲音像是最好的催眠曲，讓西瑞爾的眼皮一陣陣發沈。
他咕噥著應了一聲，很快再次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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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域的師生難得來東域，打算接下來幾天在文萊周邊玩一玩再返回北域。文萊學院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要出人陪同的，但這一切都不關西瑞爾和薩利的事了。
兩個人在華納幽怨的目光中離開了學校。
離校的時候，北域的學生們也在，但西瑞爾沒在其中看見“葉瓦伊爾”，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身體狀況不好，先回去休息了。但西瑞爾看見了那個來找他的白發的男孩子。
西瑞爾現在知道了，那個男孩叫賓恩，是洛克諾奇學院三年級的學生。就年齡來說，他應該也是跳過級。
這次參與學院比試的洛克諾奇的學生中，除了“葉瓦伊爾”，西瑞爾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個叫賓恩的男孩。
原因無他，這孩子竟然是個三系法師。雖然只有二階，卻足夠讓人驚艷。
多系的法師本來就非常少，能夠修煉到三階以上的更是少之又少。賓恩只有十一二歲就能達到二階巔峰的水平，將來突破三階不是問題。
魔法力量駁雜是多系法師修煉的巨大瓶頸，而賓恩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的三種魔法屬性中有水和火兩種截然相斥的屬性，而且第三種屬性還是與水屬性相容性更強的冰雪屬性，這種情況下他的火系魔法卻絲毫不顯弱勢，三者好像完全獨立共存一般，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似乎是註意到了西瑞爾的目光，白發的男孩向這邊看過來，看到西瑞爾，他楞了一下，小跑過來，有些局促地微紅著臉對西瑞爾說：
“西斯托克學長，很抱歉，我剛才光急著找葉瓦伊爾，忘記跟學長打招呼了……對了，我叫賓恩·霍奇亞。”
長得幹凈清秀的小家夥，獨特的發色和瞳色讓他看上去像個水晶娃娃，再加上這樣乖巧害羞的樣子，就格外引人好感。
西瑞爾對他笑了笑：“你好，學院比試你的表現很讓人驚訝哦，三年之後，我應該就能在加納見到你了。”
賓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紅著臉小聲道：“謝謝學長，我會努力的。”
這孩子……真的怪可愛的。
西瑞爾心想。
但他此時並不知道，不用三年他就能再次見到賓恩，而且他對小朋友的好感度會在幾天後直線下滑……另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急速攀升。
到時候他只會對這小家夥的可愛暗自咬牙切齒，表面上還得裝出溫柔大哥哥的樣子，簡直要把自己憋出內傷。
告別了薩利，西瑞爾回到家，驚訝地發現他的老師不在。
真少見，埃文一般這個時間都會等他回來的，今天怎麽……
是去見“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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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師大概是以為他會和薩利華納在外面吃晚飯，沒想到他會早早回來。
西瑞爾這麽想著，捂著餓扁的胃猶豫了兩秒是自己弄點東西吃還是出去覓食。
他這些年被埃文照顧得太好，基本沒進過廚房，也就會熱個牛奶煎個雞蛋，最多拌個沙拉，還是埃文把食材都處理好了放進碗裏，他只負責把沙拉醬擠進去拌的那種，連菜刀都沒怎麽摸過。
要是老師回來發現他把廚房炸了……
西瑞爾：“……”
算了，還是出去吃吧。
*
文萊的夜晚沒有加納那樣熱鬧，但主要商業街來往的人也不少。
西瑞爾四處看了看，隨便挑了家生意紅火的店走進去。
一進門，一個穿著公主裙的七八歲小女孩就迎面撞在他身上，頭上的生日小皇冠都撞掉了。
西瑞爾趕緊扶住差點摔倒的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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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爾無奈地笑了笑，撿起小皇冠拍了拍灰，走過去在門口對家長點點頭，在小女孩面前蹲下來，重新把小皇冠戴在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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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俊美的臉龐讓小女孩看紅了臉，揪著裙子呆呆的說了聲“謝謝”。
幾個大人這才意識到自家孩子撞了人還差點摔倒，趕緊向西瑞爾道歉道謝，警告孩子們別再跑來跑去。
西瑞爾擺擺手示意沒事，剛要離開，被小女孩拽住了衣角，眼巴巴的看著他。
“大哥哥，你好漂亮，我可以跟你拍照嘛？”說完，她似乎是怕西瑞爾不答應，又軟綿綿的加了一句：“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被評價“好漂亮”的西瑞爾一時哭笑不得，卻也沒有拒絕她。
“好耶！”小女孩驚喜地笑起來。
雖然是冬天，但店裏暖氣開得足，小女孩穿著漂亮的粉白公主裙，戴著生日小皇冠，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摟住了西瑞爾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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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小女孩湊到西瑞爾耳邊悄悄說：“大哥哥，我喜歡你，所以悄悄告訴你哦，我其實是初級魔法學院的法師學徒呢，將來我會成為超級厲害的法師，以後哥哥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找我哦！”
“嗯？”
遇到初級魔法學院的學生了？
西瑞爾側了一下頭，看向小女孩。視線轉移，西瑞爾的目光突然頓住，停留在小女孩的後頸上。
女孩子白嫩的皮膚上，一處紅色的印記異常顯眼，只因為靠近頭發的位置，再被披散下來的頭發遮掩，很難被發現。
這個印記的形狀……好像有點眼熟。
等等，這個印記怎麽和他今天在賓恩身上看見的那麽像？是小朋友玩的紋身貼嗎？
印記都在身體不顯眼的位置，是悄悄貼上怕大人發現？
北域的孩子和東域的孩子居然玩一樣的紋身貼啊……
西瑞爾一邊想著，一邊彎了彎眼睛，微笑道：
“這麽巧啊，我也是魔法學院的學生哦，不過已經畢業了。”
女孩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哎？那哥哥不就是我的學長！”
這大約是個非法師家庭出身的孩子，女孩的父母聽到西瑞爾是法師，看向他的目光瞬間熱切起來，甚至想拉著他一起上桌吃飯。
西瑞爾連聲婉拒，花了些功夫才脫身。
小女孩的父母怕西瑞爾覺得冒犯，沒敢要他的聯系方式，但請求西瑞爾留下了他們的聯系方式，口中說著“相遇即是緣”。這家人看穿著談吐顯然身份不低，但普通人在魔法界說不上話，他們顯然是想給自家寶貝女兒留個將來得到幫襯的可能。
這事西瑞爾倒是無所謂，既然是在小女孩的生日當天遇到了她，他也不介意將來在能幫的時候幫一把。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他們的緣分到此為止，這輩子見不到第二面。
解決了晚飯，西瑞爾回到家，埃文還沒回來。
老師和“時間”關系這麽好嗎……
西瑞爾抿了抿唇，有點郁悶，躺在床上拿出白天“時間”給他的銀白吊墜看了看。
古樸素雅的吊墜蘊含著魔法的光澤，古老而神秘。
很漂亮，但是沒有老師給的秘銀吊墜漂亮。
西瑞爾摸了摸胸前纏繞著秘銀的蔚藍晶石，收起銀白吊墜，翻了個身，慢慢閉上了眼睛。
法師們制造魔法道具總是喜歡用飾品作為載體，這似乎是神代流傳下來的傳統，要是都戴在身上，怕是會變成一個行走的飾品展示架。
明天莫蘭他們就要過來了，到時候帶他們去哪裏逛呢……
啊……今天忙了一整天，和阿莉雅老師都沒怎麽說上話……阿莉雅老師好像忘記給他隨身物品找失蹤的學生了，明天一早再去學校一趟好了……
思緒漸漸飄遠，西瑞爾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時間在一室寧靜中慢慢走向淩晨。
寂靜的夜晚，喧囂褪去，只餘月光靜謐。
晚風卷起落在地面的枯葉，空無一人的街道，黑發的法師邁開腳步，不經意踩碎了枯葉，清脆的哢嚓聲讓埃文的步伐頓了一下，隨後，暗藏著疲憊的黑眸緩緩看向夜空，深深的，呼了口氣。
寂靜的房間，月光透過並未拉緊的紗簾照進室內，房門開啟的輕微響聲沒有驚醒床上陷入沈睡的人。
埃文放輕了腳步走進來，視線描摹著金發少年精致俊美的臉龐，許久，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牽過西瑞爾的手，難以克制地在白皙纖長的手指上輕輕落下一吻。
“老師？”飽含著睡意的軟聲呢喃讓埃文心中一驚，他眼眸微擡，對上了一雙睡意朦朧的燦金色眼睛。
西瑞爾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接著指節處傳來輕微的癢意。
他強撐著睡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勉強看向眼前的場景。
微弱的光線下，眼睛接收到的信息讓混沌的大腦陷入了迷茫。
是他睡迷糊了嗎？
他怎麽好像看到埃文在親吻他的手指？
而且，這個眼神……
西瑞爾稍稍清醒了一點。
他的老師，怎麽好像難過的快要哭了。
心尖泛起酸痛，西瑞爾恍惚地伸出手，撫上埃文清冷俊美的臉龐。
“埃文……別露出這種表情。”我會心疼。
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從他的口中說出，卻又好像不是他說的，靈魂深處某些沈寂已久的情感短暫回歸，仿佛另一個思維暫時借用了他的身體開口說話。
如果西瑞爾此時是清醒的，他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但他並不清醒，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語氣有什麽不對。
埃文楞了一下，伸手貼上西瑞爾撫摸他臉頰的手。
這是一個帶著疼惜和安撫意味的舉動。不像是西瑞爾會做出的動作，而更像是……
光輝。
那一瞬間，埃文黑潤的眸子閃過無數紛雜混亂的情緒，但這些很快又被他壓抑了下去。
許久，他輕笑了一下，起身拉過被子，幫西瑞爾蓋好。
“睡覺怎麽不蓋上被子？就算房間裏有暖氣，也要小心不要著涼了。”清冷而溫柔的聲音像是最好的催眠曲，讓西瑞爾的眼皮一陣陣發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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