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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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窗外終於飄起了雪,顧山行給王覆群發消息,讓他先回去,陳如故往顧山行屏幕上看,沒來由道了句:“哥哥,你真的很厲害。”

顧山行輕飄飄地看他一眼,道:“還沒下床你就這樣誇我?”

陳如故笑,小聲小氣的,擠在他懷裏說:“都厲害都厲害。”一言蓋過,一面又說:“王覆群的團隊挺厲害的,你知道往後國產都會越做越好的,你能跟搞研發的這群人一個團隊,就是很…”陳如故斟酌一下,真心實意地,講:“很牛。”

顧山行捏他瘦滑後頸,撚著那塊兒皮,說:“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也是大多數人不具備的呀。”陳如故趴在他身上,熱忱,把顧山行說得不好意思再聽下去,“哥哥你就是很棒。”

“嘴那麽甜做什麽。”顧山行壓著他翻身,貼耳講一些葷話,把他耳朵講到起燒,又開始把床褥滾的亂七八糟。

陳如故跟王覆群簽協議那天已經臨近小年了,塵埃落定,顧山行要趕在何老中醫過年前再看一次手。陳如故不想跟著去了,怕何老中醫拉著他一通說,心裏又總對何萊有所介懷,莫名其妙,顧山行幹脆拉他去了。

街上居然有賣麻糖的,顧山行買了一袋給陳如故解饞,陳如故說他都是大人了,不祭拜竈王爺就不吃這個了吧,顧山行不理會他的口是心非。陳如故看街上小孩吃眼睛都直了,好些年沒怎麽吃過,現下有,非要把牙給甜倒不行。

顧山行一手提麻糖,一手拉著陳如故的手揣自己兜裏,真敢這樣走,走到何宅朱紅門前,撒開帶著熱乎氣兒的手,一前一後進了門。

何老中醫跟何萊正圍著爐子煮茶,烤蘋果,見他倆來,招呼一人吃著,一人進堂屋裏。掀開厚重的擋風簾,顧山行摘下戒指,給何老中醫看手。

老中醫一並把他左手也看了,講沒事,慢慢就好了。

顧山行沒有那麽多要問的,好不代表恢覆如初,但也沒有一開始那種右手不能用的崩塌感,人永遠是走在一個緩慢接受的道路上。

他出去,替何老中醫喚陳如故,陳如故臉色看上去很奇怪,急匆匆進去,顧山行套好戒指,到爐邊跟何萊閑談。

何萊問:“你怨郭超嗎?”

顧山行說:“沒那麽多好怨的。”

何萊笑吟吟道:“郭超請我叫我爺爺幫你看手那會兒,在我跟前懺悔的不成樣子,生意人大多都利益至上,他當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你不怨他更好,我是說,對你自己的身體好。”

陳如故又是紅著臉出來的,何老中醫講話也是有夠回旋的,觀他氣色好了,末了又要他節制。怎地恁討厭麽。他出來就見顧山行跟何萊相談甚歡,何萊的笑紋總歸是溫溫柔柔,陳如故歪頭看,驀地大聲叫顧山行的名字:“山行,回家了。”

顧山行起身跟他走,踩著咯吱作響的雪,陳如故忍不住問:“你倆聊啥了?”

顧山行回說:“沒什麽,跟何哥隨便聊兩句。”

何萊今年三十有六,大他倆不少,叫哥豈非應當?可陳如故轉念一想,顧山行要是喜歡那種成熟的年上男,他豈不是……

“我也是你哥,你怎麽不這麽叫我?’陳如故忒不服氣,據理力爭。

顧山行饒有興致的看他,他有些躲避,顧山行就用揶揄的目光捉,捉到他放棄這個念想,轉頭要走。顧山行跟上他,腳尖踩他後跟,撲著把他壓在及踝深的雪地裏翻滾。

白皚皚的雪,被呵出的熱氣融成霧。顧山行那只涼絲絲的手往他衣擺裏鉆,陳如故被冰的打了個戰栗,瑟縮著求饒,說冷呀。

“興許我的懷裏會暖和,小哥哥。”顧山行惡意恥他,極盡低沈的聲線,貫進陳如故的耳朵。

沒錯,陳如故篤定,他是比顧山行大的,顧山行叫他哥哥是應該的。

“家裏只能有一個哥哥。”顧山行好奇的問,“小哥哥要當哥哥,以後我是小哥哥的什麽人?”

陳如故唇翕張,想說他不要當哥哥了,可顧山行繼而又道:“該叫我什麽了?小哥哥。”

“顧…”

顧山行警告道:“別不上道啊老婆。”

陳如故好像被他壓進雪裏,變成軟綿綿可任人揉搓的一團雪,潔白幹凈,捧在手心裏會化掉,好小聲的叫老公,一面要手腳並用的從他身下鉆出去。

顧山行抓住他腳踝,說做點幕天席地該做的事情吧。

陳如故受驚嚇道,別…不要臉,還在外面呢。

顧山行笑他,打雪仗會不會了啦。會,但是打急眼那種還真沒有過,顧山行聽他嚷嚷,說哥哥你讓讓我!顧山行非是不讓,鬧的陳如故回家都沒跟他講話。

那袋竈糖全讓陳如故給吃了,吃的時候還不覺有什麽,過了沒兩天就給碰到牙神經,智齒也發炎了,一張臉腫成顧山行第一次見他那副模樣,鼓囊囊的。顧山行禁不住摸他另外半張臉,憐惜,又好笑,問:“老婆是怎麽做到永葆初心的?”

陳如故戴上口罩,張不開嘴講話,聲音含糊不清又糯糯地,說:“早睡早起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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