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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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顧山行道:用我的時候哥哥長哥哥短,現在用不著我了,就要一腳把我踹掉?

他這話倒把衣不如新弄得不好意思,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才說:G,你以前不這樣的。

顧山行想了想,敲下:我老婆都要跟人跑了,我還要不緊不慢?

衣不如新:求求你了,別說這種話行嗎?你搞的我好像在出軌,他就在我家啊,你別再這樣叫我!

顧山行噙笑道:好的,寶貝。

衣不如新:你今天好主動,弄得我好崩潰,你是什麽被什麽妖精附體了,我他媽的,給你請個大師吧?

顧山行:大師可能不行。

要寶貝來才可以。

衣不如新:啊!什麽臟東西!邪靈給我退!

顧山行不逗他了,說:不老師,你不愛了表現的也挺明顯的。先睡了,晚安。

衣不如新反應了半天才發現不老師是在叫他。現在網友,逮什麽都能叫老師。

顧山行收起手機,敲衛生間的門,陳如故似乎就在磨砂玻璃門後站著,還要他敲幾下,才緩緩拉開門。顧山行看到他收緊的肩,微縮的脖子,感覺他這輩子做人的底氣都跟那根假玩具一起被他收進箱底了。

陳如故的臉皮比玻璃紙還薄,顧山行得出結論,卻仍堵在門口,一道窄門,無法同時過他和陳如故。

“借過。”陳如故聲如蚊吶。

顧山行側肩,留出很小的位置,非要陳如故擦著他肩膀過。陳如故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擦肩後才有,一股藥感香,夏天用在陳如故瘦削修頎的身上,絲毫沒有厚重感。

陳如故奪門而出後有些倉惶,跑很快,顧山行凝視著他背影,暗道這個城市也許沒有那麽不討喜。

他洗漱完後就在玄關待著,清理東西,陳如故沒有告訴他睡哪兒,他不好隨意走動。好在陳如故沒準備一輩子縮在殼裏,顧山行又等了他大概半個小時吧,他才從樓上下來,小聲說:“你睡樓上。”

顧山行提上袋子,陳如故站在樓梯拐角等他,見他上來了,人到前面帶路。進到房間,燈是亮的,顧山行看到松軟的棉被,沒有竹席,這樣睡只能夜間開空調。陳如故剛要說缺什麽打個招呼,就聽他問:“你睡哪間?”

陳如故莫名其妙的臉紅,吞吞吐吐道:“你隔壁。”

顧山行又問:“這裏隔音效果好嗎?”

陳如故臉愈紅,飛霞色,總是不能很正經的看待他的問題。“不知道…應該還行吧。”

“嗯。”顧山行看向他,他穿夏日睡服,短袖短褲,冷白膚色,感覺清爽。光洩到他身上,像潑蜜,顧山行同時又看到他大腿上一圈紅色印記,像在那裏佩戴過什麽東西。

陳如故尚未察覺到秘密的洩露,叮囑說:“有需要叫我。”便退出去了。

淩晨又下了一場雨,顧山行在雨聲中醒來,空調吹的室內冷嗖嗖,他摸遙控器關空調,耳朵裏充斥著窗外的雨聲,漸漸失眠。

等他再度醒來時,床頭貼著便簽紙,陳如故留的:我先去上班,早餐冷了就放微波爐盯一下,我下午下班才會回來。

顧山行想到唐之仞,給陳如故發消息道:醒了。

陳如故回得很快:不早了,吃點東西。

顧山行問:唐之仞沒有為難你吧?

陳如故:他有難了,我師父出馬了,聽說老爺子要把他丟非洲。能不能把他丟進東非大裂谷啊?

顧山行:小心一點。

陳如故發表情包,說:恩人大恩人。

他的表情包怎麽都是這個樣子啊,很呆,顧山行隨手存兩個,起床忙活去了。

還沒想好後面要做什麽,顧山行照舊在網上掛機器,同時瀏覽起招聘網站。他在午間問候衣不如新:老婆,中午吃什麽?

衣不如新:?你還叫?

顧山行:不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叫?

衣不如新:我年少無知,我撤回行嗎?

顧山行:然後你就來騙我感情?

衣不如新:互惠互利好吧,怎麽能說是騙?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顧山行:那怎麽辦?不然你報警好了。

衣不如新:你誰啊,你到底是誰啊!你是不是撿別人手機了啊!還回去!你給我把他手機還回去!

顧山行:老婆,你就這樣對我吧,你去喜歡他,我會一直等你。

衣不如新抓狂:早幹嘛去了,晚了!晚了!聽見沒有!別等。

顧山行堅持:我的事你別管。

陳如故到點就準時下班了,著急回家。他按密碼鎖,推開門後,正對著陽臺的夕陽餘暉不管不顧的掉下來,顧山行就在那片黃昏裏,白背心沾上塊機油,緊實的肌肉隨他整合機器的動作鼓動。陳如故心臟被攥一下,慢慢靠近,才覺室內溫度偏高。

顧山行見他回來,點了下頭。

陳如故目光不會打彎,就這麽直直的看他赤/裸的胳膊,觸上去,揩掉一點點的機油。肌肉很硬,陳如故抿緊唇,被顧山行漫不經心的瞥過來,心裏咯噔下,辯解道:“沾上了。”

“嗯。”顧山行撿扳手,盡管動作不快,後背依舊汗濕一片。

陳如故開空調,說他:“這麽熱的天怎麽不開空調。”

顧山行用抹布擦地板上沾著的機油,語調平直:“費電。”

陳如故突然覺得很不好受,不需要他這樣設身處地,於是開口道:“你別管那些好不好,就在這裏住,不要那麽…拘謹。”

顧山行手頓下,最終還是道:“我付房租給你吧。”

“可以呀,等你找到工作再說。”陳如故拿過他手上的抹布,毫不客氣,“餓不餓?出去吃飯。”

顧山行道:“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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