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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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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元夜似乎並沒有想到章琉羽還沒有出門,楞了一下。後面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只有一條內衣褲,其餘什麽都沒有,內衣褲還是章琉羽買給他的。

還有,被章琉羽毫無色心的眼神直盯著,像是盯著一頭羊,章琉羽像批狼,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他給吃掉。元夜眉頭緊皺,雙手莫名卷起。元夜極力地克制著內心生起的生理反應,奈何子彈上了膛,無法抽離。

元夜洗了頭,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一些紅暈,還有耳根。要不是因為他洗澡,章琉羽會以為他這是臉紅了,平時狠厲的模樣,現在倒像個無辜、有點小慌亂的男孩。

元夜上身像是沒擦幹凈,幾滴水珠毫無章法的隨處著落。

章琉羽視線下移,睫毛像是鋪了一片薄薄的雪花,眼睫輕顫,楞是把雪花給抖露了下來,眼下傳來一陣冰涼,她內心打了個激靈。

草樹繁衍的平地上,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細水需長流,由高到低,沿著那稍微可進的路口,一路往下,滋養。

章琉羽假裝咳嗽了一聲,對於她這個明目張膽進男廁所的人,還會有尷尬的一回,這一回是元夜給的。章琉羽看向嘴巴快要張開的元夜,說,“你去跑步了?”

元夜聽見那略顯幹巴的咳嗽,剛想張開的嘴一下子閉上,過了幾秒,“跑,,步?”

元夜剛說了一個“跑”,心下猶如萬馬馳騁,他清了一下黯啞的嗓子,過了幾秒才說了最後一個字。元夜其實沒反應過來跑步是什麽意思,後面,元夜想了想嗯了聲。

章琉羽聽到了想要的答案,點了一下頭,開了門,之後又關了門。

等門關上之後,元夜加速腳步再次去到衛生間洗了個澡。

悠久的記憶劃開腦門,元夜記得,宋清,也就是如今的白茶清。宋清曾經帶著他的侍從陸魁繞著他偌大的府邸奔跑著,兩人一前一後。

元夜想都不想,肯定是宋清拉的陸魁,而陸魁心悅於她自然是不會違背宋清的意願。

到了傍晚,元夜問起了汗涔涔的陸魁,問宋清在做什麽。陸魁給他的回答是,跑步,繞著府邸跑步,說是給陸魁鍛煉身體。

今早,元夜也是像他們那般,他起的比章琉羽還早,穿著一身籃球服出門,盡管對這裏還不是很熟悉,可他還是繞著外面跑了起來。元夜洗過澡後,又被章琉羽嚇了一楞,元夜才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等元夜跑出了汗,元夜才去樓下那一家早餐店,為章琉羽買了她最愛吃的早餐。

.....

元夜在家裏休息了一會,聽到那輕微的腳步聲,元夜知道,章琉羽要起床了。

為此,元夜提前在門口站著,準備好動作,等章琉羽開門。

做這些小事,元夜不喜歡表明什麽。

因此,元夜一直在等章琉羽接過他買的早餐。可是開門的小姑娘非但沒接過,還跟他耗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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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琉羽剛下到一樓,腳正要往門外擡。

突然,章琉羽聽到有人喊她,一下子那個往外探的腳馬上收了回來。

是劉阿姨,房東的媽媽。劉阿姨遞給章琉羽一小瓶白花花的奶,說是元夜讓她給的。待章琉羽接過,才知道這是瓶酸奶。

章琉羽跟劉阿姨道了謝就趕去學校了。

這瓶酸奶是章琉羽最愛的牌子,上面永遠都標著一句話: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後面還畫了個笑臉。

美好?喝了它今天真的會是美好的一天嗎?

冰箱裏的酸奶已經被喝完了,這是元夜特意買的,還是隨手買的,章琉羽不知道。

美好是無形的。

.....

“早上好!”

陳星黎剛進到後門,瞥到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崇拜的女神,章琉羽。

陳星黎覺得自己和女神的距離拉近了,他開始和章琉羽打招呼,像是染上光輝的雲朵。

“我?”

章琉羽楞了楞,扭回頭。

章琉羽看了眼後門,發現只有他們兩個。章琉羽怕自己耳朵聽錯,不是很確定,陳星黎是在跟她說話。

陳星黎點頭。

章琉羽馬上也跟著說了句早上好,還倒退了好幾步,問陳星黎有沒有吃早餐。

陳星黎驚了幾秒,發現女神今天似乎不一樣了,她心情似乎很好。

“吃.....沒吃。”

章琉羽突然的關系,讓陳星黎內心雀躍的像只火鳥,回答卻像是啃著幹巴樹,磕磕絆絆的。

章琉羽見陳星黎結巴,她說,到底吃沒吃。

陳星黎說,沒吃。

章琉羽看了眼陳星黎,從包裏掏出,早上最後剩下的包子塞在陳星黎手上,撂下一句,不用謝,扭頭就走了。

留下陳星黎呆在原地,目送著章琉羽離去的背影,滿臉不敢相信。

章琉羽下課嘗了口酸奶,好像,,她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心情就好像純牛奶加了幾勺糖,章琉羽低頭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誰拍了下來,往學校貼吧裏發。

而對於章琉羽這種不會時刻關註學校貼吧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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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沒課,章琉羽進了房間,客廳裏,房間裏都寂靜的很。

章琉羽倒在柔軟且富有彈性的床上,她閉了眼。

時間像是一首催眠曲,章琉羽做了個夢。

夢裏的章琉羽極力否決,說,媽媽,我不想學鋼琴!

夢裏的章琉羽臉漲紅了,氣憤的向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說道。

冷艷、散發無數強大氣場的女人,動了動嘴,說,你沒資格說不學,我讓你學,你就得給我學!

最後,她拋下一句,讓章琉羽不敢反駁的話,她說,你花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們出的,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夢裏的章琉羽收了嘴,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女人,她恐懼,她害怕。

夢裏的章琉羽甚至往後倒退了一步,想逃離這裏,想逃離她無休止的管束。

記憶開始不斷交疊,

幼兒園。

夢裏的章琉羽不喜歡呆在托兒所,她想呆在爸媽身邊。

可是,夢裏的章琉羽等來的是,她永久的被托管著,她渴望爸媽多給點愛。

小學。

夢裏的章琉羽被同學捉弄,她的抽屜有時候會蹦出一只青蛙。

她住在學校裏,爸媽不管不問。為此,夢裏的章琉羽開始變的冷漠,甚至無血性。

夢裏的章琉羽把青蛙塞進那個罪惡者的抽屜裏,以牙還牙。

初中。

夢裏的章琉羽開始回家,每天都可以見到她從幼兒園,小學所期盼的父母。

可夢裏的章琉羽每夜回到家,還是一個人守著這個諾大的別墅陪伴她的只有伴著涼意的枕頭。

高中。

夢裏的章琉羽開始喜歡上鋼琴,甚至肯花時間。

章琉羽一直彈啊彈,突然,她的鋼琴被砸了,說是鋼琴影響了她的學習。

章琉羽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還沒從夢裏緩過來,就去到門口開了門,鞋都沒來得及穿。

門一開,弗克蘋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她甚至以為章琉羽為了這件事想不開。

章琉羽嘴唇毫無血色,就連白凈的臉上都冒著汗,頭發散著,還到處交錯。章琉羽這副樣子,像極了了斷卻沒成功。

弗克蘋先是開口一問,說,你沒事吧,弗克蘋的手緊緊的拽著斜挎包帶上。

“?”,章琉羽迷迷糊糊,看到弗克蘋如約而至,實屬意外,聽到她的關心,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後面覺得弗克蘋問的是她的近況,章琉羽才說,“沒事,還能活。”

章琉羽看弗克蘋猶猶豫豫,不敢直視她。

章琉羽又問,“難道你說的不是腳踩兩只船的事?”

弗克蘋紅了耳根,咬著嘴唇,說,不是,是你現在的樣子你。

樣子?她現在什麽樣子。

章琉羽讓弗克蘋進門。之後,章琉羽才進到衛生間,一照鏡子,章琉羽瞪大了眼。

確實,會讓人誤以為出事了。

章琉羽重新裝扮好,她坐到弗克蘋身旁不遠處的沙發上,為了不想讓她過於緊張。

章琉羽就坐在旁邊玩手機,玩游戲,就是不主動開口說話。

要弗克蘋開口,那就只能等她主動。

章琉羽剛通過消滅星星第十關,弗克蘋就開了口。

弗克蘋說的磕磕絆絆,章琉羽大致挺明白這一回事。

弗克蘋說,錄音是陳曦讓她錄的,她有把柄在陳曦手上,她不得已而為之。

章琉羽原本沒有問別人太多事情的習慣,可是陳曦的這個把柄害了她,章琉羽問弗克蘋,陳曦身上有她什麽把柄。

弗克蘋沒說,低著頭。

後面,章琉羽也沒必要留著弗克蘋,弗克蘋實在太像個受害者了,以至於章琉羽沒咄咄逼人。

等弗克蘋出了門,章琉羽讓弗克蘋回來上課,陳曦,她會處理。

弗克蘋沒必要懼怕陳曦,無論陳曦身上有什麽她的把柄,都不是去傷害別人的理由。

章琉羽送走弗克蘋之後,她看見元夜靠在他的房門邊,雙手交叉看著她。

“你承認我當你的男朋友,這件事是定論了,不需要處理什麽,只需要處理那個主謀。”

“你怎麽確定我不會處理剛剛那個人。”

章琉羽避開男朋友的話題,反而去到廚房,手裏拿著燒水壺,把灌著熱氣的開水,往杯裏倒。

“你不敢,也不希望這麽做。”

章琉羽頓了一秒,倒完了水。

章琉羽喝了一口,血液仿佛覺醒過來,她說,“我確實不會處理她。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是不敢,是沒那心思。”

弗克蘋一看就是那種靦腆的女孩,弗克蘋甚至不敢與她對視,她怎麽會有能力與陳曦這個富有心計的人抗衡。

弗克蘋消失了那麽久,居然還在學校,還是陳曦的計劃。

弗克蘋根本玩不過陳曦。

至於弗克蘋內心有沒有自願成為陳曦的幫兇,章琉羽沒猜。但剛才與弗克蘋相處,她覺得弗克蘋應該是被逼的,逼到無可奈何的地步,逼到沒辦法的地步,弗克蘋才會冒險。

章琉羽把水杯放下,往主臥走,說,我晚上要出去,可能回來不會太早。

“去哪裏?”

元夜擰了一下眉,後面又舒展開來。

元夜跑到章琉羽的房門,隔門說道。

“去清理害蟲。”

“那祝你順利,要是需要幫忙,我可以。”

章琉羽說,我的能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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