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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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外面夜色撩人，可章琉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敲著鍵盤，專註認真。
有兩個科任老師布置了論文，截止日期一個周三一個周四。
兩篇論文，字數均是三千以上，並且還是自想，老師還要查重。
老師是真的查重還是假的，章琉羽不管。
只不過，她怕時間趕不過來，今晚就開始先把周三那一份先給寫了，周四那份再看看。
忙到十一點，章琉羽才去洗澡。
等洗完出來，神清氣爽，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一個人。
元夜。
章琉羽敲了敲次臥的門，“元夜，你睡了嗎？”
等了幾秒，隔著門，裏面傳來一聲：“嗯。”
章琉羽回了聲：“好。”
章琉羽一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元夜的身份。
只是，她還沒意識到。
早上，元夜還是昨晚那身穿扮。
元夜扯下貼在冰箱門上的貼條，看了一眼，便知會她的意思。
她的字娟秀，筆鋒奇特。
那上面寫著：我上午有課，桌上壓著兩百塊錢。
後面還寫著了一句：你借我的。
元夜輕笑了聲。
元夜下意識想把紙拿起來燒，可一看周圍，房中光亮整潔，似乎並不會有蠟燭這種東西的存在。
這裏不似他那，他待在沙場上度日如年，他住的帳營簡陋，甚至有時棉被吃食還稀缺。
那裏真不如這裏。
城中密報，或是重要書信，他都會借燭火而燒之。
他常年打戰留下來的習慣，一時之間是改不了的。
他想到這又笑了聲。
隨後，元夜團了團那紙扔進充滿垃圾雜貨的桶裏。
櫃臺小姐看見元夜走進店內，笑臉相迎道：“先生，看您需要點什麽？”
櫃臺小姐借著詢問之際，打量起他。
元夜逛著，目光流連在那些衣服上面。過了一會兒，元夜開口道：“請不要跟著我。”
櫃臺小姐尬笑回道：“好的，先生。”
店裏客人稀少，櫃臺小姐給其他顧客介紹好，視線又移到元夜身上。
櫃臺小姐瞇了瞇眼，一睜開眼，便見到這個身形標致的男子站在櫃臺前面，手裏抓著一堆衣物。
櫃臺小姐瞧了好幾眼，才開始接過他手中的衣物，問道：“有會員卡嗎？”
有的話，她就可以知道他的電話了。
電話知道了，微信還遠嗎。
.....
櫃臺小姐邊整理便幻想著。
可元夜的話打消了她腦子裏那些不實際的幻想。
“沒有。”
櫃臺小姐一件一件放進袋中，袋中只有三樣東西。
黑T，黑褲，還有白帽。
“請問刷卡還是現金？”
元夜靜默，遞出口袋裏的兩百塊。
最後，元夜拽著那七塊五出了店門口。
櫃臺小姐等他走後，開始細想。
既然上下身買的全是黑色系，為什麽帽子會是白色？
最後，她才發現，黑色的帽子早就賣完了。
中午，元夜呆在次臥中，不曾出門。
起初，他聽見開門聲，想出門看看。可手剛碰上門柄，屋外就傳來關門聲，他就退了回去。
從早上那次之後，他們都沒再碰過面。
下午，元夜換了一身裝扮，兜裏還揣著一張紙，獨自去了章琉羽的大學。
那紙上有畫有字。
元夜回來的時候，章琉羽還沒有回來。
他回到房中，把折起的紙又拿了出來平放在桌上，拿著筆又劃了兩下。
最後，他再度折起夾進一本書中。
他聽。
“哢”
這是元夜聽的第二次開鎖聲。
“砰”
這是她房間的關門聲。
廁所裏還傳來水落的聲音。
她洗澡了。
“元夜，你睡了嗎？”
而這是，她回來之後的第一句對她說的話，像是還記得有他這個人存在。
今天休息，章琉羽睡到了下午一點。
房間隔音效果好，可還是會聽見點。
章琉羽記得迷糊中聽見了開門聲，不知真假。她洗漱好，敲起次臥的門：“元夜，你醒了嗎？”
“嗯。醒了。”，屋裏回道。
章琉羽再接著問道：“那你有出去過嗎？”
章琉羽還站在門口等著他的回答，突然，“哢”門打開了。
元夜：“沒有。”
他赤著上身，下身穿著短褲，眼睛盯著她看。
是上次章琉羽給的籃球服裏的短褲。
他似乎困倦著臉，像是剛醒。
上身還呲冒著汗。
章琉羽說：“你怕是沒醒吧？”
“醒了。”
“才一秒。”
章琉羽：“....”
章琉羽探了個腦袋，往他屋裏看：“你屋裏是不是藏了什麽，怎麽沒見你出門？”
聽見她說，元夜眸子如墨，神情越發薄涼，回她的口吻和之前仿佛是兩個人：“你想讓我藏什麽？”
“你想藏什麽都可以，藏女的都行。”
隨後，章琉羽狡黠起來：“不過..你不能當著我的面..只要不當我的面，你幹什麽都可以。”
元夜一把拉她屋裏，語氣暧昧：“我藏了...你。”
他接著說道：“你猜，下一步，我要對你做什麽。”
另一只手覆在章琉羽眼睛的前面，隔著幾厘米。
元夜再按章琉羽說的做。
“你在挑逗我？”
他輕笑。
“看來你還不蠢。”
說完，元夜的腹部挨了一拳。
章琉羽打的。
“現在..是你蠢！”
元夜說完那些話，她就已經反應了過來。
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受氣，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叩叩-”
章琉羽手裏拿著果盤，裏面裝有她剛切好的水果：“元夜，出來。”
“給你的。”，章琉羽把果盤遞給他。
元夜接過後，章琉羽開始了她此舉的目的：“等一下我有一個同學會到家裏，到時候你得待在房間裏。”
他心中竊喜，正和他意。
元夜嘴角微不可見的彎起，後又隱了回去：“嗯。”
章琉羽還沒說完，元夜就關上了門，她對著門喊：“記得是，一步都不要出去！”
章琉羽打開門，臉上帶著笑：“克蘋，請進。”
眼前的女孩，帶著一副厚實的黑色眼鏡框，方方正正的。
留著稍平薄的劉海，劉海分成了兩半，是個中分。
章琉羽和弗克蘋不熟，能和她一組，是因為班裏只有她們兩個單獨著，所以老師幹脆叫她們為一組。
至於為什麽她會到自己家裏，原因是因為老師要PPT上必須有一張一起工作的照片。
而章琉羽本來是打算自為一小組的，畢竟她們都包好了團，甚至她主動去參組，都沒人要。
像是被刻意孤立。
弗克蘋點頭，不出聲。
弗克蘋從書包裏拿出電腦放到潔白的餐桌上，還有一些書籍。
從弗克蘋進門開始，她都閉著嘴。
開場白都還是章琉羽開的口。
“我們分一下工作。”
“我看你拿了書，不如你負責找資料？要是遇見困難的地方，我會幫的。”
章琉羽看向弗克蘋，等待她的回應。
弗克蘋再次點頭。
“那我制作PPT。”
分工明確之後，兩個都沒再說過話。
太陽透過窗戶，灑向裏屋，就連餐桌上都被普照。
有幾縷照上章琉羽的發絲以及側臉，她的臉開始發熱，連同身上一並發著熱。
最後，章琉羽看向弗克蘋，“你熱嗎？”
弗克蘋那裏沒有太陽，所以她並不擔心弗克蘋會被曬到，反而擔心她會不會熱。
弗克蘋點頭。
得到她的回答，章琉羽站起身去開頭頂的吊扇。
吊扇無聲的轉動著，把她內心的燥熱驅趕。
章琉羽換了個座位，坐在弗克蘋的身旁。
“我坐這裏，你不會介意吧？”
弗克蘋搖頭。
“砰砰”，突然傳出聲響來，打攪了她們之間安靜的氛圍。
聲音是從次臥轉出來的，像是某種東西擊打地板的聲響。
…
弗克蘋晃了神，眼神慌亂著，開口詢問道：“你家裏還有人？”
章琉羽第一次聽她說話，是膽怯的口吻。
章琉羽趕緊安撫道：“不是，我家只有——”
突然，“哢”次臥門開了，更不好的是，下面的話讓章琉羽的話鯁在喉嚨裏。
“——妹妹！”
隨後，元夜彎著腰，像是找什麽東西，身上穿回籃球衣，再次開口：“你有見到我的翡翠吊墜嗎？”
章琉羽無視他的話，扭過頭很平靜的把話接下去：“他是我哥，我哥這裏有點病，一到下午這個點就會像個狗一樣，勾著腰到處找東西。”
章琉羽說到“這裏”，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元夜聽到章琉羽的解釋，眉毛擰成八字。
在屋裏傳出動靜時，弗克蘋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後又反蓋手機。
弗克蘋幹笑著回應章琉羽。
章琉羽看弗克蘋沒在意，她起身也學著元夜的樣子，說道：“哥，我們走吧，這裏沒有你要找的翡翠吊墜。”
兩人交視著，往返的目光裏都懂得對方的意圖。
突然，元夜站直背，一手扶著額頭，踉踉蹌蹌的，像是要倒下去一般。
“我有點暈，扶我去坐坐，喝口水。”
裝的還挺像，章琉羽在心裏腹誹。
“好啊！”
章琉羽攬過他的腰，元夜僵住，側目，口氣疑惑卻又暧昧：“你摟我腰幹嘛？”
元夜想掙出腰上的束縛，可章琉羽的手死拽著他的衣服，胳膊像條蛇，攀附在他的腰間，想拽走都拽不掉。
“哥哥，你該減肥了，你腰粗了。”
說著，章琉羽松開手，硬拽著他的胳膊往參桌上走。
元夜黑著臉，聽到那句話，看見她松開手，他真想把她直接拉過來，讓她知道，他的腰粗還是不粗。
即使知道是在做戲。
他們兩個動作隨不大，可這屋子裏就他們幾個，弗克蘋低著頭，翻閱著書籍，就連翻書聲也無法覆蓋。
弗克蘋聽的清楚，卻沒擡頭摻和。
雖然帶有目的，可至始至終她都是一個外人，不該摻和，她只要錄好音就夠了。
而且她很尷尬。
她感覺，他們之間的對話暧昧，不像是兄妹會有的口吻。
“水，喝吧。”
章琉羽把水杯放在元夜的前面。
喝完水後，元夜坐在那裏不僅沒走，還不說話，就這麽盯著章琉羽。
開始，元夜是為了讓章琉羽難堪，故意打攪她們。
到了後面，元夜又把視線移到了他的前面，腦子暈乎乎的。
那杯水，不是單純的涼白開，裏面混有酒，濃度適中。
元夜坐的位置，是章琉羽之前做過的地方。
那裏太陽直射，元夜越發覺得身體難受、燥熱。
“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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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真的查重還是假的，章琉羽不管。
只不過，她怕時間趕不過來，今晚就開始先把周三那一份先給寫了，周四那份再看看。
忙到十一點，章琉羽才去洗澡。
等洗完出來，神清氣爽，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一個人。
元夜。
章琉羽敲了敲次臥的門，“元夜，你睡了嗎？”
等了幾秒，隔著門，裏面傳來一聲：“嗯。”
章琉羽回了聲：“好。”
章琉羽一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元夜的身份。
只是，她還沒意識到。
早上，元夜還是昨晚那身穿扮。
元夜扯下貼在冰箱門上的貼條，看了一眼，便知會她的意思。
她的字娟秀，筆鋒奇特。
那上面寫著：我上午有課，桌上壓著兩百塊錢。
後面還寫著了一句：你借我的。
元夜輕笑了聲。
元夜下意識想把紙拿起來燒，可一看周圍，房中光亮整潔，似乎並不會有蠟燭這種東西的存在。
這裏不似他那，他待在沙場上度日如年，他住的帳營簡陋，甚至有時棉被吃食還稀缺。
那裏真不如這裏。
城中密報，或是重要書信，他都會借燭火而燒之。
他常年打戰留下來的習慣，一時之間是改不了的。
他想到這又笑了聲。
隨後，元夜團了團那紙扔進充滿垃圾雜貨的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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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臺小姐借著詢問之際，打量起他。
元夜逛著，目光流連在那些衣服上面。過了一會兒，元夜開口道：“請不要跟著我。”
櫃臺小姐尬笑回道：“好的，先生。”
店裏客人稀少，櫃臺小姐給其他顧客介紹好，視線又移到元夜身上。
櫃臺小姐瞇了瞇眼，一睜開眼，便見到這個身形標致的男子站在櫃臺前面，手裏抓著一堆衣物。
櫃臺小姐瞧了好幾眼，才開始接過他手中的衣物，問道：“有會員卡嗎？”
有的話，她就可以知道他的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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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元夜的話打消了她腦子裏那些不實際的幻想。
“沒有。”
櫃臺小姐一件一件放進袋中，袋中只有三樣東西。
黑T，黑褲，還有白帽。
“請問刷卡還是現金？”
元夜靜默，遞出口袋裏的兩百塊。
最後，元夜拽著那七塊五出了店門口。
櫃臺小姐等他走後，開始細想。
既然上下身買的全是黑色系，為什麽帽子會是白色？
最後，她才發現，黑色的帽子早就賣完了。
中午，元夜呆在次臥中，不曾出門。
起初，他聽見開門聲，想出門看看。可手剛碰上門柄，屋外就傳來關門聲，他就退了回去。
從早上那次之後，他們都沒再碰過面。
下午，元夜換了一身裝扮，兜裏還揣著一張紙，獨自去了章琉羽的大學。
那紙上有畫有字。
元夜回來的時候，章琉羽還沒有回來。
他回到房中，把折起的紙又拿了出來平放在桌上，拿著筆又劃了兩下。
最後，他再度折起夾進一本書中。
他聽。
“哢”
這是元夜聽的第二次開鎖聲。
“砰”
這是她房間的關門聲。
廁所裏還傳來水落的聲音。
她洗澡了。
“元夜，你睡了嗎？”
而這是，她回來之後的第一句對她說的話，像是還記得有他這個人存在。
今天休息，章琉羽睡到了下午一點。
房間隔音效果好，可還是會聽見點。
章琉羽記得迷糊中聽見了開門聲，不知真假。她洗漱好，敲起次臥的門：“元夜，你醒了嗎？”
“嗯。醒了。”，屋裏回道。
章琉羽再接著問道：“那你有出去過嗎？”
章琉羽還站在門口等著他的回答，突然，“哢”門打開了。
元夜：“沒有。”
他赤著上身，下身穿著短褲，眼睛盯著她看。
是上次章琉羽給的籃球服裏的短褲。
他似乎困倦著臉，像是剛醒。
上身還呲冒著汗。
章琉羽說：“你怕是沒醒吧？”
“醒了。”
“才一秒。”
章琉羽：“....”
章琉羽探了個腦袋，往他屋裏看：“你屋裏是不是藏了什麽，怎麽沒見你出門？”
聽見她說，元夜眸子如墨，神情越發薄涼，回她的口吻和之前仿佛是兩個人：“你想讓我藏什麽？”
“你想藏什麽都可以，藏女的都行。”
隨後，章琉羽狡黠起來：“不過..你不能當著我的面..只要不當我的面，你幹什麽都可以。”
元夜一把拉她屋裏，語氣暧昧：“我藏了...你。”
他接著說道：“你猜，下一步，我要對你做什麽。”
另一只手覆在章琉羽眼睛的前面，隔著幾厘米。
元夜再按章琉羽說的做。
“你在挑逗我？”
他輕笑。
“看來你還不蠢。”
說完，元夜的腹部挨了一拳。
章琉羽打的。
“現在..是你蠢！”
元夜說完那些話，她就已經反應了過來。
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受氣，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叩叩-”
章琉羽手裏拿著果盤，裏面裝有她剛切好的水果：“元夜，出來。”
“給你的。”，章琉羽把果盤遞給他。
元夜接過後，章琉羽開始了她此舉的目的：“等一下我有一個同學會到家裏，到時候你得待在房間裏。”
他心中竊喜，正和他意。
元夜嘴角微不可見的彎起，後又隱了回去：“嗯。”
章琉羽還沒說完，元夜就關上了門，她對著門喊：“記得是，一步都不要出去！”
章琉羽打開門，臉上帶著笑：“克蘋，請進。”
眼前的女孩，帶著一副厚實的黑色眼鏡框，方方正正的。
留著稍平薄的劉海，劉海分成了兩半，是個中分。
章琉羽和弗克蘋不熟，能和她一組，是因為班裏只有她們兩個單獨著，所以老師幹脆叫她們為一組。
至於為什麽她會到自己家裏，原因是因為老師要PPT上必須有一張一起工作的照片。
而章琉羽本來是打算自為一小組的，畢竟她們都包好了團，甚至她主動去參組，都沒人要。
像是被刻意孤立。
弗克蘋點頭，不出聲。
弗克蘋從書包裏拿出電腦放到潔白的餐桌上，還有一些書籍。
從弗克蘋進門開始，她都閉著嘴。
開場白都還是章琉羽開的口。
“我們分一下工作。”
“我看你拿了書，不如你負責找資料？要是遇見困難的地方，我會幫的。”
章琉羽看向弗克蘋，等待她的回應。
弗克蘋再次點頭。
“那我制作PPT。”
分工明確之後，兩個都沒再說過話。
太陽透過窗戶，灑向裏屋，就連餐桌上都被普照。
有幾縷照上章琉羽的發絲以及側臉，她的臉開始發熱，連同身上一並發著熱。
最後，章琉羽看向弗克蘋，“你熱嗎？”
弗克蘋那裏沒有太陽，所以她並不擔心弗克蘋會被曬到，反而擔心她會不會熱。
弗克蘋點頭。
得到她的回答，章琉羽站起身去開頭頂的吊扇。
吊扇無聲的轉動著，把她內心的燥熱驅趕。
章琉羽換了個座位，坐在弗克蘋的身旁。
“我坐這裏，你不會介意吧？”
弗克蘋搖頭。
“砰砰”，突然傳出聲響來，打攪了她們之間安靜的氛圍。
聲音是從次臥轉出來的，像是某種東西擊打地板的聲響。
…
弗克蘋晃了神，眼神慌亂著，開口詢問道：“你家裏還有人？”
章琉羽第一次聽她說話，是膽怯的口吻。
章琉羽趕緊安撫道：“不是，我家只有——”
突然，“哢”次臥門開了，更不好的是，下面的話讓章琉羽的話鯁在喉嚨裏。
“——妹妹！”
隨後，元夜彎著腰，像是找什麽東西，身上穿回籃球衣，再次開口：“你有見到我的翡翠吊墜嗎？”
章琉羽無視他的話，扭過頭很平靜的把話接下去：“他是我哥，我哥這裏有點病，一到下午這個點就會像個狗一樣，勾著腰到處找東西。”
章琉羽說到“這裏”，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元夜聽到章琉羽的解釋，眉毛擰成八字。
在屋裏傳出動靜時，弗克蘋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後又反蓋手機。
弗克蘋幹笑著回應章琉羽。
章琉羽看弗克蘋沒在意，她起身也學著元夜的樣子，說道：“哥，我們走吧，這裏沒有你要找的翡翠吊墜。”
兩人交視著，往返的目光裏都懂得對方的意圖。
突然，元夜站直背，一手扶著額頭，踉踉蹌蹌的，像是要倒下去一般。
“我有點暈，扶我去坐坐，喝口水。”
裝的還挺像，章琉羽在心裏腹誹。
“好啊！”
章琉羽攬過他的腰，元夜僵住，側目，口氣疑惑卻又暧昧：“你摟我腰幹嘛？”
元夜想掙出腰上的束縛，可章琉羽的手死拽著他的衣服，胳膊像條蛇，攀附在他的腰間，想拽走都拽不掉。
“哥哥，你該減肥了，你腰粗了。”
說著，章琉羽松開手，硬拽著他的胳膊往參桌上走。
元夜黑著臉，聽到那句話，看見她松開手，他真想把她直接拉過來，讓她知道，他的腰粗還是不粗。
即使知道是在做戲。
他們兩個動作隨不大，可這屋子裏就他們幾個，弗克蘋低著頭，翻閱著書籍，就連翻書聲也無法覆蓋。
弗克蘋聽的清楚，卻沒擡頭摻和。
雖然帶有目的，可至始至終她都是一個外人，不該摻和，她只要錄好音就夠了。
而且她很尷尬。
她感覺，他們之間的對話暧昧，不像是兄妹會有的口吻。
“水，喝吧。”
章琉羽把水杯放在元夜的前面。
喝完水後，元夜坐在那裏不僅沒走，還不說話，就這麽盯著章琉羽。
開始，元夜是為了讓章琉羽難堪，故意打攪她們。
到了後面，元夜又把視線移到了他的前面，腦子暈乎乎的。
那杯水，不是單純的涼白開，裏面混有酒，濃度適中。
元夜坐的位置，是章琉羽之前做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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