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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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箭跟這個手制槍一樣,不會用,那就只能等死。

元夜冷著聲開口道:“看著我怎麽打。”

章琉羽知道元夜是將軍,精通無數種兵器。初見他時,他拿著弓箭,想必射擊類運動於他而言,小菜一碟。

可章琉羽沒想到的是,元夜會主動幫她。

章琉羽側著身子,離元夜只有不到兩三厘米的距離。

章琉羽能到元夜的肩膀,此刻,他留著和現代男生一樣幹凈利落的頭發,穿著也和現代男生一樣。

今天早上,章琉羽經過警察的盤問,沒興致繼續回去睡個回籠覺,她洗漱好就去到了樓下。

路過那間房間,章琉羽稍作停頓,看了幾眼就沒啥顧及的下了樓。

門口還是和昨夜一樣,看來,元夜並沒有打開過這個門,也就是一整夜沒出過門。

章琉羽買完早餐,開了門,一下子,她就給嚇楞了。

元夜赤著個上身,下身還是昨晚的穿著,腳也赤著,身體半側著。

想必,他是覺得熱了。

男人上身線條優美,章琉羽覺得他真的好多疤痕,就連後背都有著一條猙獰的劃痕,古銅色肌膚,有著精瘦的肌肉。

章琉羽很討厭肌肉男,可放在元夜的身上,發現好像也可以接受。因為這也是要分人的,元夜的肌肉並不凸顯,要不是他露出上身,她都不知道他還有腹肌。

她咽了咽口水,說道:“你在幹什麽?”

男人赤著上身,半側著站在冰箱門前,勾著身,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

章琉羽離開的時候,元夜口齒幹燥,喉嚨啞著。他撐起身子,企圖清清嗓子,可聲音非但出不來,喉嚨裏像是紮著針,每動一下,還都難受無比。

元夜擰著眉,他粗魯地扯開蓋在他身上的毯子。他很熱,像是掉在了一個火堆旁,火苗一直往他身上竄著。

元夜額前冒起了汗,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每個細胞都滋生了汗意。

昨晚章琉羽關了門之後,他無路可去,便下了樓。他站在樓底的門前張望著,想著該作何打算。

元夜站著,任憑那似曾相似的感覺沖擊著大腦。

他穿著白色喪服,跪坐在靈堂前。他頹著腰,眼睛直視著前方,綁著少年感十足的高馬尾,不像現在束著發。

可此時,他卻黯然失色,沒有一點少年氣息,像是失了陽光滋養,沒有生氣。

靈堂裏混雜著哭聲,哀嘆聲,還有嗩吶聲。

嗩吶的兩種用途,一是喜事,二便是喪事。

元夜曾天真的以為,在他家第一次吹起嗩吶聲,會是他的喜事。

沒想到,在他家第一次吹響的嗩吶聲,竟是他那馳騁沙場,揮舞刀劍的父親的喪事。

元夜蒼白著臉,即使頹然著,神情卻不像他們一般。

站在一旁的吳嬸,瞧見十六歲的元夜一語不發,臉上也沒有一點難過的神色,只有他那蒼白的臉,是表現他難過的唯一證據。

吳嬸知道他心裏憋屈,她走到元夜身旁蹲下,把他的頭往自己懷裏攬,帶著哭腔說道:“小元,要是難過了,就哭出來,不要憋著,知道嗎?”

元夜到底是個孩子,自小失去了母親,他父親又戰死於沙場。

最後,元夜放聲哭了出來,淚水打濕吳嬸的喪服。吳嬸也跟著哭起來,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說道:“哭出來,就好了。”

那晚,他就和現在的心情一樣,無依無靠。

像是上天不忍,劉阿姨叫他一起吃團圓飯。

元夜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後面,他開始撒謊,說自己是章琉羽的兄長,也就是哥哥。

後面他喝了很多酒,之後,他就躺在了床上。

元夜揉了揉太陽穴,昨晚喝的太多,如今腦子疼的厲害。

元夜扯開他身上的衣服,只留下褲子。鞋子也被他粗魯拽下後,扔在了一旁。

元夜赤著腳想找點水喝,他轉悠了一圈,楞是一點水都沒找到。

最後,元夜停在一處。他猜想,水應該在這裏。可是,他不知道怎麽打開。

聽見有聲音響起,元夜也就放棄了思考,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不遠處的章琉羽,說道:“渴了。”

他的嗓音很沙啞,帶著顆粒質感。

他這兩個字說出來,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她的心門。

章琉羽腦子一根筋,渴了就喝水啊,跟她說幹什麽,“哦”

隨後,章琉羽不管元夜,把早餐放在桌上,坐下。

元夜擰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沒聽懂,這是把他當這裏人對待?

元夜冷著臉,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我,渴,了。”

章琉羽拆開包裝袋,往包子上就是一口,“然後呢,想喝自己拿,我又不是你保姆。”

沒等元夜回,章琉羽又接著說:“保姆還有工資,你能給我什麽。”

章琉羽又瞧了眼他的上身,眼神毫不避違。

身材確實不錯。

章琉羽肆意打量他的眼神,他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簡直毫無羞恥心。

元夜冷著聲,“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給殺了。”

元夜話一出,章琉羽便張開雙手,一副任他處置的模樣。嘴裏還嚼著面包,口齒不清說道:“好啊,那你等一下,我現在快吃飽了。”

元夜聽出了她的意思,他被氣的緊繃著身體。跟她說了那麽多,喉嚨都快疼死了,他對她無計可施。

最後,元夜直接表明自己不會開。

章琉羽一聽,整個人都樂了,她嘲笑他,笑過癮後才教他怎麽開。

元夜鐵青著臉看著,寄人籬下,他忍了。

章琉羽怕警察再來找她,下午她便不顧元夜是否同意,硬是拽著他去理發店。

到了理發店,理發師讓她挑一個發型,本想挑個最醜的給他。可轉念一想,先不說浪費了他這麽好看的臉蛋,還影響了自己以後的觀感。

確實得不償失。

最後,章琉羽選了個很好看的發型,很青春,很符合當下男生的頭發。

等理發師成品一出來,章琉羽是驚呆了的,元夜比那模特好看的都不知道多少倍。

模特都比他遜色。

給元夜剪了頭發,章琉羽又帶他去了服裝店。她就像個老母親,不僅花著自己的錢給他買衣服,還給他吃住。

出門之前,章琉羽把自己的一套籃球服遞給坐在座椅上的元夜,說道:“等一下換上。”

籃球服是章琉羽上學期的,尺碼很大。她相信,元夜是可以穿上的。

元夜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章琉羽也不想隱瞞什麽,告訴他:“等一下,我帶你出去。你這副穿著,出去會被當成人販子抓起來。到時候,你的死活就不由我管了。”

元夜擰眉,自從和章琉羽相處,他擰眉的次數都變的頻繁起來。

逛了一圈,章琉羽比劃著元夜的身形,給他買了大致兩套衣服,鞋子只買了一雙。

元夜穿著這雙是,她之前的。堆了很久的品牌鞋,鞋子樣形,沒表明男女,所以他可以穿。

章琉羽思緒回歸,只見,元夜彎著腦袋,精準一槍“砰”,氣球破裂,掉落地面。

氣球裏面帶著寫彩紙,子彈一刺穿氣球表面,裏面的彩紙像是祝賀般的四處飄落。

元夜一發接著一發,前期章琉羽還會看向他射向的氣球。到了後面,她直接變成了盯著他看。

章琉羽知道他勢在必得。

元夜今晚穿的不是她那套壓箱底的籃球服,而是她下午剛買的。

最近天氣轉涼,章琉羽買了一件長袖襯衣給他,襯衣的顏色偏暗,有暗色花紋覆於其上。

章琉羽當時只覺得這件襯衣是最符合他氣場的,穿在他身上,襯得他像個豪門貴公子,氣場不輸真的豪門貴族。

元夜下身是一條褐色西褲,長了的襯衣沒折進褲子裏。褲子修飾了他的腿,很長,很瘦,整個人散發著不一樣的氣場。

特別是,元夜拿槍的姿勢,他就像是從畫裏,故事裏走出來的射箭高手。

可他本來就是高手。

元夜射完,他放下手制槍,扭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元夜冷著聲:“看懂了嗎。”

章琉羽尬笑,她不可能對元夜說,我剛剛在看你,所以沒看懂。

因此,她對元夜的問題置之不理。

隨後,章琉羽往墻上看去,氣球已經被他射完了。

一旁的老板面色蒼白,這是來砸場子的。看熱鬧的人興奮的都鼓起了掌,可是她覺得好社死,她就像是來襯托元夜的。

老板瞬間變臉,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誠字,他和氣說道:“你們想要哪個?”

氣球不是她打的,章琉羽不好做主。可見到主人公一直不開口,她硬著頭皮對老板說:“等一下,我問問看。”

章琉羽猜,元夜主動幫她,也是為了這個小男孩,她蹲在小男孩前面,柔聲問道:“你想要哪個?姐姐幫你要。”

小男孩沒看章琉羽,小男孩仰著頭。目光閃爍著,章琉羽能看出,小男孩對元夜的崇拜。

小男孩搖頭,奶著聲回:“姐姐,姐姐,我要這個哥哥,我不要玩偶了。”

小男孩說著,就惦著步子跑到元夜腳下,扯著他的褲子,仰著頭看他。

章琉羽起身看向元夜,只見他冷酷著臉,一副不關心的樣子。

章琉羽無奈,耽誤別人做生意不太好,轉頭讓老板拿那個超大皮卡丘給她。

章琉羽抱著它,臉都快給遮沒了。她蹲下,柔聲說:“姐姐,給你這個好不好,哥哥是姐姐的,他不能給你”

章琉羽說完,自己都楞了幾秒。

她這是說的什麽話,她怎麽能說,元夜是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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