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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化貓]三千世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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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化貓]三千世界(1)

坐落在市中心位置的老舊美術館,主樓一共有三層,除了頂層的珍品館常年不對外開放以外,一層是常規展,二樓會經常更換主題特展。

由於還保留了部分木質結構,館內設備也不盡完善。

在發覺氣息不對之後,草太拉起鈴芽開始在二層狂奔,可就像陷在了迷宮裏,到處都找不到出口。不僅如此,路過的人影全部看不清面龐,像被刻意虛化了一樣,都很不對勁。

[。嘎嘎,喋喋喋喋……]

一陣詭異的叫聲後,屋頂火光四濺,緊接著燈全部爆掉!

“啊!”震得鈴芽下意識捂住耳朵驚叫一聲。

草太趕忙停下腳步,將鈴芽緊緊摟進懷中,用手護著她的頭,“我在,別怕。”

“草太,沒事……”有力的懷抱讓鈴芽覺得有些透不過氣,想讓他松開些,卻發現根本推不開,只得作罷。鈴芽覺得這段時間草太變得異常敏感。

按以往的經驗來講,每次陷入黑暗都沒什麽好事,為了鈴芽的安全,草太不敢放手,更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走廊兩邊,畫上的射燈一個個重新亮了起來,卻似乎有些接觸不良,若陰若暗的燈光照下來,閃的好似畫中妖怪一個個都按捺不住呼之欲出,不免讓人倒吸幾口涼氣。

草太飛快回憶著剛走過的路線,頭腦中和上樓前看到的地圖重疊對比。他記得這層是“回”字形結構,標註的出口在每條走廊的正中,至少該有四個。現在到底是哪裏出的問題,還是遇到了幻象?

[叮鈴~]

突然一聲清脆的鈴鐺聲,從走廊另一邊傳來。

隨之,周圍的怪叫聲也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木屐的噠噠聲,速度不快,卻明顯是向這邊走來。

那一刻神經緊繃到極點,草太改將鈴芽護在身後,後退幾步,看準一側的空墻,是記憶裏地圖上安全出口的位置。

“鈴芽,這邊!”他牽起鈴芽的手,朝著墻加速跑去!

“啊?什麽!”鈴芽來不及反應。

木屐的聲音越來越近,草太將手附在墻面,集中精神念咒,“幻境破除!”

藍色的光由他手心擴散,被幻象掩蓋的墻中間變回原本門的形狀。

“啊,可以了!”草太激動的便要推門出去。

誰知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沈的男聲——“不能走。”

近乎命令的語氣讓草太很是不爽,剛握住門把的手一頓,回頭想看是誰。

就這一耽誤,沒等草太看見人,道道白符急追了過來,少說幾百大張,僅僅避開他們兩個人,剩下連門帶墻,封了個嚴嚴實實。

草太:……

咬牙握拳,怕損壞古建築,草太一直輕手輕腳的,可這誰不打招呼就貼了一墻!

“出來,別躲躲藏藏的!”草太擡手護住鈴芽說道。

來人帶著笑意,走出陰影,紫色頭巾下白無血色的臉上,似是用朱砂畫出圖騰。一身花紋奇異的青紫色和服,身後還背著只木箱。

看那箱子眼熟的輪廓,草太猜想背後一定繪有金色眼睛的圖案,是偷與銀古調換過的那只,絕對錯不了。

“你是那時的……”草太急著想問清楚“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男人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驚訝,似笑非笑的回到,“只是個普通的賣藥郎喲~”

草太警惕的看著他,心想這貨在睜著眼說什麽謊話。可是僅僅一瞬,便又覺得這個回答突然變得非常合理,像是中了咒一般。

“賣藥郎先生……”鈴芽看著那個男人,一臉懵懂的開口,讓草太更加確信了藥郎絕不簡單的想法。

“好了,不用想我的事了。既然你們摻與進來,不解決完是出不去的。”

“抱歉,沒興趣。”草太輕蔑一笑,便要再次開門,“鈴芽,我們走。”

賣藥郎沒有吭聲,只看著草太費了半天勁也打不開門鎖,哪怕念咒或者動用妖力,也完全不能沖破他的陣。

“媽的!”草太罵了聲,一拳錘在門上。

眼前被激怒的草太,完全像變了一個人,鈴芽想拉住他的胳膊,卻被掙脫。草太身上燙的很,她很是擔心,“草太……”

想起他之前突然出現在銀古的世界,藥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藥,造成的一切麻煩,讓草太瞬間火氣上漲。

“賣藥的,換走銀古藥箱的人是你吧?”草太直接質問道。

“……銀古?藥箱?”面前的賣藥郎壓低眉毛,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

“現在又困住我們,你到底要幹什麽!”

“宗像草太。”藥郎喚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草太的明顯楞了一下,“你冷靜點。”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藥郎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說道,“執意要走的話,也只是浪費時間,你們還是會回到這裏的。”

草太搖頭,“和你待在這裏才是浪費時間。”說罷後退轉身,再次來到門前,打算強行扯下符紙沖出去。

手接觸到符紙的瞬間,純白色的符紙上黑色咒文顯現。草太去意已決,利落撕下門縫處的幾張符咒。

這一次,竟然輕松打開了門,草太牽著鈴芽,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藥郎不再阻攔,而是悄然從手心送出一枚五角的白色符紙,滑落的瞬間展開,化作一枚新符朝著草太追了出去。



跑起來的草太,腦子裏聽到一個遙遠陌生的聲音——[果然,有了些能力就變得不聽話了,既然如此,就作為上次你不配合的懲罰……]

他沒有在意,直到拉著鈴芽沖出美術館,站到太陽下,草太才松了口氣,“沒嚇到吧鈴芽,剛才……”

鈴芽搖搖頭,緊緊摟住草太。詭異的美術館她不怕,而想著剛才的草太,卻生怕他下一刻就在眼前碎掉了。

想著該和他好好談談了,“草太,我想和你……”

“沒事,都過去了。”草太打斷道,再次抱緊鈴芽,帶著似如劫後餘生的喜悅般說道,“我們回家。”

草太想快點回到家裏,不再去想美術館發生的一切和那賣藥郎說過的話。



可下一刻,他卻發現自己在床上醒來。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草太遲疑了一下,推推身邊還在睡的鈴芽,無奈笑了笑,“鈴芽啊,這是怎麽了,我竟然忘了我們剛才怎麽回來的……”

“嗯?”鈴芽睡眼萌松的應著,看了看身邊的時鐘,滿心疑惑。

草太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發現原本應該是下午的時候,可時鐘顯示的竟然是24日的早上?!

錘了下頭,冷靜幾分,確認不是在做夢。

這樣的話,難道是——

“時間……又到退回去了?”



時間倒退。

剛剛這個念頭一生出,周圍便瞬間變暗,草太發現他和鈴芽又回到了美術館裏!

短短幾分鐘裏的閃回,陷入恐慌。

“什麽……這是,為什麽?”草太有些錯愕,他擡頭看著眼前未離半步的賣藥郎。

藥郎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草太。

草太方覺眼前的人定是在整他,定是用了什麽法術。他輕笑了下,咬著牙再次轉身。

“草太……”鈴芽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此刻眼前的草太就像下一秒就要爆發的野獸,她怎麽也勸不住。



可現實卻事與願違,他們剛闖出美術館,下一秒就回到家,躺在床上。一眨眼,又回到美術館裏。

“夠了草太,停下來!”

“能出去的,相信我鈴芽!”

不肯認輸,不斷重覆。

[噠、噠、噠、噠、噠、噠……]

閉眼,睜眼。

一次又一次,草太的腦子裏節拍器的聲音響起,吵的他抓狂。時間久了,便越聽越像藥郎漸漸走近的木屐聲。

可再回到美術館時,藥郎依舊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什麽也沒說。

草太頭痛欲裂,看著地板上若隱若現的圖案好似陣法,咬著牙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鏟除物怪。”藥郎回到。

“物怪?”草太從沒聽過這種說法,餘光瞥了下場館內幾個由古畫中跳出來的小妖怪,問道,“這些,妖怪嗎?符咒也是除妖的?”

藥郎微微皺眉搖了搖頭,“正因為看不到妖才貼的。”

“物怪是與人類的淵源與因果而形成的。”藥郎看著草太身後由黑轉紅的符咒說道。

“妖怪也好,物怪也罷,抓什麽,我幫你。”草太看著藥郎目光銳利,“但若是傷害到鈴芽,饒不了你!”

“那好,成交!”藥郎點了點頭,卻又突然裝作很是難辦的樣子嘆了口氣,“哎呀呀,讓你別跑偏不聽,現在這個空間因為你也開始變得不穩定,很快會碎成多個空間。”

“空間?”草太不解,“剛才的不是時間倒流嗎?”

“是,也不是。”藥郎緩緩說道,“時間看似是相同的,但是想法,和心,無法操控。開啟的每一個空間都是獨立的。

並非拖你下水,只是,我可以開啟新的空間,但是需要你的能力掌控時間。”

過去,現在,與未來同時存在。

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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