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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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月走了三個月後,天氣已經從秋到冬,寒氣襲人。

君臨月走後第七天,全國開展了一場浩蕩的反恐反暴力行動,抓住犯罪分子無數,天天都是這類新聞占據報紙頭條和新聞頭條,初時,許文茜笑了,因為既然開始掃蕩,那說明暗的總部必然是滅了的,她只要安心等君臨月回家就好了,然而時間緩緩過去,君臨月依舊沒有回來。

滿腔的喜悅漸漸凝結,不安在心裏流竄。

已經到了反恐的末期,她忍不住去問了君爸爸,問,君臨月為什麽還沒有回來。

君爸爸的臉色並不好,但卻沒有欺瞞她,他說:“臨月為了救一個功臣,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休養。”

許文茜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出話來,腦海裏只有他受傷了這個念頭。

想開口說去看他,卻又意識到,既然君爸爸沒說,那麽必然是不能探視的,心頭擔憂,卻終究沒有說什麽。

許文茜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能做到這麽冷靜的對待君臨月受傷的這件事情,或許,經歷過了三年前他死亡的過去之後,她最想的只是他活著而已。

哪怕出現任何意外,她都能接受,只要他活著。

B市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天祁耐不住寂寞,非要玩雪,許文茜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剝奪這屬於他孩童的樂趣。

替他穿上厚厚的衣服,然後帶著他到外頭的雪地裏。

雪地裏已經有幾個鄰居家的孩子在玩了,天祁和他們很熟,直接就加入了。

許文茜遠遠的看著孩子們或堆雪人或打雪仗,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如果君臨月也能看到,肯定也很開心。

想到君臨月,她唇角的笑容微微收斂,看著天祁的目光有些恍惚。

“嗨,茜茜,你也帶孩子出來玩啊。”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笑著打招呼。

都是帶孩子的人,孩子平時在一起玩,一來二去的,大人自然也就熟悉了,許文茜對著她淡淡的笑了笑,回應一聲。

“我老公來找我們了,我家娃玩蠻久了,這天怪冷的,我得帶他回去了,回見啊,有空帶你家天祁過來玩。”那人和許文茜聊了一會兒,揮了揮手說道。

然後許文茜就看見他老公將孩子放在肩上,一手固定住孩子,一手攬著她,一家三口慢慢走遠。

許文茜看得眼眶微紅,這樣的場景,她做夢都想,可是,不知歸期的君臨月卻總是缺席。

上次游樂園的照片還好好的保存在手機裏,時不時就拿出來看看,感覺他好像就在自己的身邊,隨時都會走到她的面前,親親她,抱抱她似的。

就在許文茜想要帶天祁回去的時候,君媽媽從外頭回來,許文茜將天祁交給她,然後說自己想獨自走走,便目送著他們回去了。

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許文茜看著潔白的雪花微微恍神。

還記得四年前過年的時候,B市在大年夜下的雪,那個時候雪花伴著煙花,美得晃眼,那個時候他還說年年過年都賠她看煙花,卻終究缺席了,而且一缺席就是三年。

今年已近年邊,他還沒有回來,他受了傷,是不是,又要再度缺席了。

神思恍惚間,許文茜感覺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然後抱住了她。

不等她回神,整個人被人拉著轉了一個身,唇被吻住,冰涼中透著灼熱的感覺撲面而來。

許文茜大驚,正想掙紮,卻看到那張日日夜夜在腦海中徘徊的臉近在眼前,那麽那麽近,那雙眼睛同樣沒有閉上,帶著淡淡暖暖的笑意。

君臨月,他回來了。

眼睛慢慢隴上水汽,君臨月看得心疼,用力將她摟得更緊,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第一次這麽對視著,接吻。

許久之後,似乎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許文茜緩緩閉上眼,熱烈的回應起來。

漫天飛雪上站著一對戀人,旁若無物的擁吻著,美得如同一幅畫一般。

時間過了許久許久,君臨月和許文茜就這樣擁抱著,靜靜的站著,地老天荒不過如此。

“走吧,回家。”許久之後,君臨月才放開許文茜,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道。

“好。”輕柔的應了一聲,她眉眼淡淡,說不出的風情。

兩人牽手在雪中漫步,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平靜。

暗消滅了,他回來了,生活裏所有的威脅似乎都已經消失了,她和他,終於開始幸福。

回到家裏,天祁看到君臨月開心壞了,一個勁的粘著他,讓他抱,讓他陪著玩。

君臨月可以說有求必應,只要天祁開口,他必定是答應的。

就這樣,時間走到了深夜,天祁睡著了。

回到房間,許文茜卻已經洗好澡,換了睡衣,看到他進來,努了努嘴道:“去洗澡,睡衣在床頭櫃上。”

君臨月看著她靠坐在床上,手裏捧著一本書看的樣子,感覺無比的安詳,眼中有些模糊,視線有些晃,他搖了搖頭,許文茜依舊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書。

“怎麽了?”半天沒有等到君臨月的動作,許文茜不由得擡頭,卻看到他站在衣櫃旁邊,靜靜的看著自己。

“沒什麽,好久沒看你了,想多看看。”君臨月淡笑,溢滿著說不出的滿足和感傷。

“油嘴滑舌,快去洗澡,洗了早點睡。”許文茜嗔瞪了他一眼。

君臨月這次沒有拒絕,拿了睡衣朝著浴室走去,關上門,將睡衣放好,君臨月看著鏡中依舊如故,只是稍顯清瘦的模樣,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平靜下去,該多好。

搖了搖頭,君臨月快速的洗了個澡,然後鉆到了被窩裏。

“你幹嘛,唔……”許文茜看書看得好好的,君臨月直接把她拉著躺倒在床上,薄唇敷上,剩下抗拒的話全部吞沒在了唇齒間。

夜色正好,屋內暖意升騰,粗喘和低吟不住的交織,演奏成最完美的樂曲,直到半夜,聲音才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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