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她說,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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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文茜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一片雪白,面上還帶著吸氧罩。

努力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發生了什麽。目光四下轉動,這裏分明是醫院。

隱約記得,她昨天晚上答應了君臨月第二天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是,她為什麽會在醫院?

記憶仿佛缺失了一塊,怎麽都想不起來,許文茜有些茫然。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無比的疲勞,再度沈沈的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卻發現四周圍了許多人,君家一家子,天祁,老爸老媽都在。

天祁最先發現她醒了,開心高興的叫著“媽媽”然後撲到床邊,小臉上眼淚汪汪的,年幼的他還不太懂得渾身是血是什麽概念,只知道媽媽睡了兩三天都沒有理他,心裏難過。

許文茜看著天祁,虛弱的扯出一抹笑。

“傻丫頭,過不下去離婚就是,怎麽那麽傻,你要是真就這麽走了,叫我和你爸怎麽辦。”許媽抓住她的手,淚流滿面的說著。

許文茜聽著,一臉茫然。

視線下移落到自己的手上,手腕上關鍵部位包紮著傷口,讓她感覺一陣刺眼。

她自殺了嗎?為什麽她一點都沒有感覺?許文茜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傷口,努力的想著,卻怎麽都想不明白。

“茜茜,有什麽難關過不去,非要尋短見,你都沒有想過天祁麽?他還那麽小,要是沒有了媽媽,他該怎麽辦。”君媽媽也是哽咽的說道,同為女人,她終歸是心疼許文茜的,也更加能感受到許文茜心裏的苦。

許文茜聽著,啞口無言。記憶裏一點印象都沒有,根本無從反駁。

擡眼目光落到君臨月的身上,忽然覺得有些同情他,他恐怕也像自己現在這樣吧。

他明明不記得她了,可是身邊的人都告訴他,他們曾經有多相愛,她對他有多好,說他不能對不起她,而他,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放過他吧,那麽愛他,又怎麽舍得他難過呢,既然他不記得了,不愛了,何苦這樣,為難彼此呢。

這樣想著,許文茜開口了,她說:“離婚吧,君臨月,你叫民政局的人來,離婚吧。”術後的聲音還很虛弱,沙啞而無力,輕輕淡淡的。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個,紛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君臨月更是如此,他以為,她自殺是因為舍不得離婚,卻沒有想到,她醒來後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難道這就是所謂經歷過生死之後的大徹大悟麽?他無法理解。

張了張嘴巴,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忽然覺得無話可說。

一直以來都是他堅持說要離婚,如今她同意了,難道他還有理由反悔嗎?

“茜茜,你別說傻話,你不想離他要是再敢逼你,我就把他趕出去,反正這三年我們也已經當他死了,就當他沒有回來過好了。”君爸爸怒氣沖沖的開口,那目光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君臨月點燃。

“爸爸,就當是我給他最後的成全吧,這樣拖著我累他也累,就這樣吧,好聚好散。”許文茜在許媽的幫助下靠坐著,虛弱的臉上努力揚著笑,似乎又恢覆成了那個堅強的許文茜,不再灰心,不再絕望。

“我對離婚沒有什麽條件,我也不和你爭撫養權,只有兩個要求,第一,我要隨時可以探視天祁,這點就算你和佘青華結婚了也不能改變。第二,我要你醫院附近的那套房子的產權。”許文茜想,爭撫養權自己肯定爭不過他,而且,她也不想和君家鬧得那麽僵。

畢竟,不管現在的君臨月怎麽對她,但是君家上下包括以前的君臨月對她都是極好的,她不能這麽殘忍。畢竟君家上下都把天祁當寶,要是就這麽奪走,恐怕也說不過去。

至於探視天祁的事情,許文茜不擔心,她想,就算君臨月不同意,君家也都會同意的。

“好,我通知民政局的人過來。”君臨月不知道說什麽,挽留嗎?好像太假了。答應了,卻又顯得太急迫了。

看著許文茜臉上的苦澀,他知道她誤會了,卻沒辦法多解釋,只能點了點頭出去門口。

靠在墻上,君臨月感覺一陣難過,伸手摸了摸口袋,卻發現自己早就戒了煙了。

可是。怎麽戒掉的呢?他記得,以前他雖然沒有煙癮,但是偶爾也是抽的,現在怎麽完全戒掉的?腦袋裏一陣疼,隱約記得,似乎有個女人特別不喜歡煙味,然後他就戒了。但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君臨月想了好一會兒,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她的臉上始終蒙著一層紗,怎麽都想不起來。腦袋一陣痛,君臨月抱著頭粗喘,走到樓梯間穩定了好一會,這才伸手撥出了民政局的電話。

知道是君少將的召喚,他們立刻正視起來,沒過一會兒就派了人到了醫院。

“走吧。”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君臨月帶頭朝著病房走去,放在兜裏的手不斷的發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抖什麽。

腳步更是重如千斤,好像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

帶著人走到病房裏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他身後的兩人更是感覺冷汗涔涔,這氣氛,不對勁啊。

忽然就後悔自己幹嘛搶著來辦這離婚手續了,中將的威壓真的不是那麽好承受的啊。

君耀看著君臨月帶著兩人民政局的人進來,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爆發,中年時期正是鼎盛之時,發起怒來也是極為恐怖的。

上前就是一巴掌朝著君臨月甩去,君臨月擡手擋住,君爸爸直接一腳朝著他踹去。

“逆子,看我不打死你。”君爸爸怒火沖天,這次真的是不留情面的。君臨月擋了幾下就沒再反抗,任由他一拳又一拳揮在自己身上。

“爸爸,別打了。”許文茜虛弱的開口,君爸爸粗喘著氣,紅著眼道:“我要打死他,這個逆子,我真想他在三年前就死了。”

“爸爸,我不想把一份愛情變得這麽卑微,只要爸爸不嫌棄,我做您幹女兒,以後還叫您爸爸。”許文茜說著,對兩個工作人員道,“材料都準備好了吧,你們把文件都給我吧,我把該簽字的都簽了就可以了吧。”

“是的,只要許小姐在這些文件上簽字了就可以了。”工作人員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趕忙把文件遞給許文茜。

許文茜拿著筆,右手上還有傷口,拿筆都不穩,但是她依舊很快的簽完自己的名字,雖然顫抖,但是真的很快簽完了。

看著這些文件,許文茜有些恍惚,結婚,離婚,好像真的很簡單,等君臨月也把名字寫上,他們,就真的離婚了。

相比起來,當初結婚的時候,甚至沒有要她簽名。而這次離婚,她倒是全程參與,這是不是說明,離婚要難些?

感覺自己腦袋想歪了,許文茜搖了搖頭,將手上的文件遞給工作人員,接下去,就沒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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